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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舵主当真是爽快人,在下回去之后定然将舵主美意转达给家岳。”说完之后又与陈谅寒暄几句,便带着司马仲卿告辞离开了漕帮分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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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大富这几日因货船被漕帮扣留之事头疼不已,叫他出钱他又舍不得,又不敢惹漕帮这地头蛇,所以这才想把卫凛推出去当替罪羊,目的自然是造成两方的冲突之后他好借机发难。
不过楼大富万万没有想到,皇甫凛不但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而且漕帮还亲自把货物送到楼家大门口,这不禁叫他又惊又喜。喜的自然是省了五千两银子,惊的却是他向来没放在眼中的毛头小子很可能不是普通人。
楼大富为人狡猾贪婪,平素比猴还精,经此一事看出来皇甫凛确实有些本事,自然不会再不冷不热的将他们一众人等凉在一旁,这从他命人请皇甫凛从下人房搬进了上等客房就知道了。
“前距后恭,真是小人行径!”司马仲卿看着皇甫凛的新卧房,忍不住嗤之以鼻,对楼大富的为人相当不屑。
皇甫凛倒不以为然,轻啜了口茶后笑道:“寄人篱下,自是不必要求太多。”
“皇……凛……”司马仲卿见有下人正好进来,急忙改口,这也是皇甫凛千叮咛万嘱咐的。“你为何不逼木连风说出幕后主使之人,就算他不肯说,但若是陈谅出面难道还橇开他的嘴吗?”
皇甫凛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抹自信,“我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但就算不问也大概猜得到此人的来历。”
司马仲卿头一次听皇甫凛提起,不禁一愣。
“怎么讲?”
“我猜那幕后之人恐怕是来自无盐岛。”
“为什么?为何一口肯定是安逸王的余孽?”司马仲卿向来知道皇甫凛为人深谋远虑,但还真不知道他居然还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皇甫凛笑睇了司马仲卿一眼,不答反问,“仲卿,你可曾想过夕日我们在扬州之郊遭遇的黑衣人是何来路吗?“
“那些人心狠手辣,行动有素,显然不是乌合之众,应该是职业杀手,我当初与你失散之后,便是被他们所擒,因身受重伤,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清醒时却已经是在凤翔府的地牢之中了。”
想到自己和司马仲卿皆是被楼盈盈那丫头所救,皇甫凛不由失笑。
“那你可知那地牢所在何处吗?”
提起这事司马仲卿便郁闷不已,胸中一口怒火无处发泄。
“小钰姑娘替我解了毒之后我曾暗中查探过赛西施的住处,却发现地牢的入口已被堵死,实在不知道到底是通往何处。”
“当日我们一离开南巡队伍,杀手便接踵而来,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对我们的行踪如此了如执掌呢?”
“哼,当然是李宪祖那老贼了。”司马仲卿双眼喷火,想起当日情景便恨不得杀李宪祖泄愤。
“不错,同我想的一样。”皇甫凛点头道:“所以那些黑衣人对你囚而不杀多半是不确定我的死活。我落入护城河之后不久便被楼盈盈主仆所救,事隔不过数日便遇到了木连风,如果木连风同黑衣人的主使者是同一人,那为何来的是木连风而不是黑衣刺客?而让我肯定刺客分属不同主使者是韩天福带兵围困浩云山庄之时。”
“韩天福是李宪祖的心腹这毋庸置疑,若不是他畏罪自尽,我一定橇开他的嘴。”
皇甫凛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韩天福并不是李宪祖的心腹,而是安逸王的暗桩。”
“什么?可他明明是奉了李宪祖的手令才有权调兵……”
“李宪祖想要杀我没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如果他知道了我的下落,自然是像上次一样不动声色的找人暗杀,而韩天福仅以一道手令便调了凤翔府的驻军,虽然明着是李宪祖手眼通天,借捉拿反贼之时趁机铲除浩云山庄,但实际上却是安逸王的余孽故布疑阵。”
“这么说安逸王同李宪祖虽然暗中勾结,实际上却是各怀鬼胎。”
“当然,他们两人皆是野心勃勃,觊觎的不过是朕的这个皇位!”饭饭
第八十章 思绪乱了
楼盈盈怒气冲冲的直奔她三哥楼延亭的院子,那气势光汹汹的模样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
“楼延亭你给我出来!”
楼延亭没想到自己刚回到府中就被楼盈盈抓个正着,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陪着笑脸尴尬的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这不是盈盈吗?今天怎么有闲瑕来看三哥我啊?”
楼家兄妹长得都不像楼大富,楼延亭更是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若是在外面,但凡见了楼延亭的女子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上几眼,但对于这张已经看了十几年的俊脸,楼盈盈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想狠狠的把他脸上刺目的笑脸扯下来,并踩上几脚。
这家伙自从上次在客厅把她劝下来之后就躲得无影无踪,害她几次三番都找不到他的人影,若不是暗中叫丫环留意,恐怕这次又叫他给溜了。想想那天要不是这可恶的楼延亭从中阻拦,她怎么会轻易离开,本以为有什么内情,结果直到后来才猛然发觉自己是被他给骗了。
“哼!你有眼线,我也有眼线,更何况躲得了初一初不了十五,你早晚不还是要回楼家这个大宅吗?”
楼延亭嘿嘿一笑,心知该来的还是会来,于是坦然自若的坐到楼盈盈身边,不知死活的说道:“七妹,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三哥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
“为我好?”楼盈盈一想起自己竟然被从小就比其他人亲近的楼延亭给阴了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帮着老头子?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说法,看我不烧了你的院子!”
“别,别冲动。你听我说。”楼延亭给了楼盈盈一个稍安勿燥的表情,随即清了清喉咙说道:“你知道老头子为什么同意让那个搞大你肚子的卫凛入赘吗?”
虽然楼盈盈胡说骗楼大富自己有了,但一听楼延亭口无遮拦的说什么“搞大肚子”还是脸上一红。
“呸,你这人要不要脸?别把这种事情挂在嘴边儿上!“
“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楼延亭睥睨的瞥了楼盈盈一眼,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我们谁不知道谁啊。
“少说这些没用的,快说!”
楼延亭知道楼盈盈这丫头可不好打发,于是脑中飞快转动,思索着如何才能安抚眼前这只小雌猫。
“其实这事儿不是明摆着呢吗?老头子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肯点头让卫凛娶你,那自然是有利可图了。”
楼延亭这话说得楼盈盈信,必竟楼大富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这些当子女的都心知肚明,有时候楼盈盈很庆幸自己和其他兄弟姐妹完全不像楼大富,虽然每个都有点怪怪的,但总的来说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当时就觉得老头子居心不良,他到底想怎么样?”
楼延亭这几日虽然为了躲避楼盈盈而住在外面。但关于楼家的事情他还是了如指掌的。
“就是咱老爹得罪了漕帮那件事情嘛。”
“漕帮?”楼盈盈一愣,“老头子平进比鬼都精,怎么会无缘无故得罪了漕帮?”
楼延亭闻言瞥了瞥嘴,“他是比鬼都精,但是你忘了他什么钱都敢赚的个性了?”
“呃……难道是他抢了漕帮的生意?”
“答对了。”楼延亭说到这里非但不替楼大富担心,反而还颇有点兴灾乐祸的味道。“老爹想在漕运上分一杯羹,结果惹怒了漕帮,他们一怒之下就扣了楼家的货船。”
“那这和同意让卫凛入赘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了,让外人去替楼家解决问题向来是老头子惯用的手段。我猜他是想先假意答应婚事,然后让卫凛去漕帮交涉,最好那小子急于请功,与漕帮产生冲突,那老爹就可以趁机请知府大人出面。常言道民不与官斗。纵然漕帮势力极大,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朝廷,到时老爹就有机会同漕帮谈条件了。”
楼延亭分析得头头似道,听得楼盈盈不住点头,刚才焦燥不已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么说老头子没打算让我嫁给卫凛了。”说到这里。楼盈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一起股酸溜溜的感觉。
“我想是这样的,必竟他还没有放弃当皇帝岳父的美梦。”
“哼。我才不要进宫呢。”
楼延亭从小就和盈盈这小妹最亲,闻言目光一柔。安慰道:“三哥向来最疼你,如果到时当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记得三哥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三哥……”楼盈盈感动的看着楼延亭,心里霎时涌过一股暖流。在楼府所剩的数名兄弟姐妹中,估计只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