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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风跟蓝墨对视一眼,主子?这是何意?没头没脑的,他一个国师就把自己卖了,买的还不是陛下,是世子?
“国师这是何意?”
挑着眉看着蓝墨,嘴角的玩味来不及隐藏,捋了捋垂在身前的白发,往一个水晶茶壶中拨了一些粉末,取了灶上烧开的热水,一冲,红色的茶在湖中翻滚,香气蔓延,闻到的人都觉得心旷神怡,说不出的舒坦,无忧公子取了一个水晶杯,递给蓝墨,“不可说,不可说啊。”
见蓝墨毫无疑心的喝下,才坐回了主位说道:“阿公便是这般坦荡吗?不怕本尊动手脚?”
“蓝墨听闻,小人见谁都觉得是小人,君子见谁都觉得是君子,旁人不过是自己的一面镜子,想让自己看看本人的本来面目。蓝墨心思坦荡,国师却让蓝墨失望了,这种试探,不该是您这种大人物该有的。”
“是吗?本来也并非如此的,只是有人告诫过本宫,人,都是一样的,贪婪、自私,他们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们说世上最诡谲的便是人心,他们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后来他们就都死了。因为跟别人说容易,自己做到太难。”无忧又取出一个水晶杯,把剩下的茶水倒给了凯风,“尝尝看吧,玉液琼浆,不过如是。就算你是天下之主,也不过是个土财主而已,寻不着这样的东西。”
好迥异的态度,对待阿公,至少还会敷衍着把茶递过去,对待自己,怎么就这样的颐指气使?虽然是好东西,但喝着心里还是窝囊。
“阿公自海上归来,此茶可解湿气,饮过此茶,身轻体键,便用不上什么劳什子的中药了。”讽刺的瞟了凯风一眼,桌上的东西瞬间又消失不见,无忧公子理了理自己的指甲,“阿公,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如今阿公吃了本尊的茶,还不说出无字书的下落吗?那东西,你留着也是无用,平白无故的浪费了,还不如给了本尊。”
“国师神通,茶喝了,想来国师也能取出来的。再说,茶是国师给的,不是蓝墨求得,您踏着朝日的国土,坐在正座上,也没付什么费用不是?喧宾夺主,本就罢了,国师来吃喝,陛下隆恩浩荡,都一一满足了,如今国师这般的大人物,连吃带拿,总是不好的吧?”
软钉子,凯风乐于看他吃瘪,难得还有人克他,她只站在一旁不说话。
“无字书本就是南疆之物,本尊只是来取的。”轻轻的站起身,下一秒便出现在蓝墨面前,这是瞬移还是凌波微步,好赞!凯风忍不住跳戏,这招她也想学。
“南疆之物?谁能证明呢?”蓝墨的脸上都是自在的笑意,仰着脸看着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的人,谁能证明呢?无忧不由得一愣,外面的人,还可以这样耍无赖吗?明明是南疆的东西,自己想要拿回来,怎么就那么困难呢?没天理啊!
没等他回话,蓝墨再次发难,闪光的双眸写着的是挑衅跟无辜,“南疆为何地,在何处,中有何人?国师说不清道不明,让蓝墨如何相信您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蓝墨不过是个奴才,国师何苦咄咄逼人呢?”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这跟自己的预期完全不同啊!自己是算准了蓝墨会回来,才提前出线在朝日的,宫里的人,一个个都如酒囊饭袋一般,自己想当然的放松了警惕,为什么这个人会怎么厉害?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奴才,没什么超能力,不会什么法术,没有什么神通,只是仰赖着言语之利,便能让自己哑口无言。可怕啊,这人若是真的留在世子身边,自己还怎么进行下一步呢?
无忧在心里叹着气,真的是天劫吗?自己从南疆赶过来,不过是想要保住南疆的希望,劫数,究竟会不会历劫归来都是两说,但凡能避免的,自己总是希望可以帮小主子逃难的。只是习惯了处于上位吧?在南疆,除了族长,哪有人敢顶撞自己?即使族长是自己的主人,也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像蓝墨这般无礼的,还是头一人。
“搬弄是非,颠倒黑白,阿公的本事,当真让本尊大开眼界。”从牙缝中勉强挤出这么一句,他无忧公子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弄得血本无归,果然外面的人,沾了地气,都浊化了,不能深交啊。
“如此,便是国师眼界不宽了。”依旧是不露齿的微笑,恰到好处的角度,表明了这个动作已然重复了好多年,“蓝墨不才,敢问国师,您有什么东西可以跟奴才交换无字书呢?”
“世子的命,阿公也不在乎了吗?”无忧努力维持自己高冷的样子,心里却气的跺脚,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怎么会威逼别人?这里面有太多南疆的机密,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告诉旁人,时间紧迫,若是应了命格,便不好救人了。
无忧那里忧心如焚,却故作冷漠,蓝墨这里丝毫不受他威胁,“刚刚国师不是说世子将成为您的主子吗?如此,蓝墨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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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码出的二更,最近一直在打针,身体不舒服,么么哒~
☆、【91】国师缺五行
双拳紧握,血红色眼眸陡然散去,再看时已变成黑色瞳仁,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了一副美瞳眼镜,白发如雪已变成黑发如墨,身上的衣衫一瞬间变了颜色,湖蓝色的绸子上燃着火,一双踏火靴也变成了暖暖的橙色。火燃尽,他身上穿的稀世奇珍白玉金缕衣,身上的浅蓝色光芒也无处追寻。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凯风不由得想起这句话。
“退去灵气,散去迷雾,一句忠告,还望你们想清楚,正月初三,世子出痘,九死一生,解救之法只在无字书上。若是真的在意世子,你最好想清楚,我的陛下,无字书到底要不要交给我。”
坚定的神色,幽深的黑色瞳仁里面映着凯风的模样,此刻的他不是什么神棍,就如朝日的子民一般,“朕如何信你?对于南疆,我们知之甚少,你来的突然,行踪诡异,你是否真的来自南疆,我们都不知道,更遑论其他的。你为燃雪而来,却说不出缘由,只有玄之又玄的话,抱歉,朕愚钝,听不懂阁下的话外之音,若是真的想救燃雪,便看今晚吧。这是朕给你的机会。”
来就来了,还一个劲儿的显摆,就算你是好心,也会拉仇恨的,好吧?见他变了以前的样子,凯风心中也有一丝不忍,如果你不当高冷的神棍,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他说的事情,宁可信其有,就算本来是没有的,凯风也担心他是类似言灵师那样的存在,要是说啥啥准,自己不久赔了吗?
听他的口气,无字书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凯风自己没见过,也不好多说什么,回头让人先把无字书给自己取了,先行研究一下。
“何意?”秀气的右眉高高挑起,自然上翘的眼睫毛也变成了黑色,“今晚不是家宴吗?本尊对你的后宫没什么兴趣。”
“不自恋会死吗?只不过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家宴上也是有很多助兴节目的。”
“你把本尊跟那些歌舞子放在一起?”真是奇耻大辱!想他无忧公子走到哪里不是一路的吹捧迎合,被形形色色的女人讨好着,自己根本不屑一顾,现在为了这个未来的小主子,居然还要跟歌舞子混迹在一起?
“还是你有什么好办法?乔小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个时候也会列席,由他引荐,会比朕好上许多。燃雪的消息灵通着呢,许是他对你也有几分兴趣,只看你怎么把握了。”
“你又不怕本尊害世子了吗?”
“如果你有这个心思,朕拦得住吗?”
轻笑一声,五指张开,没什么作用的覆面,凯风一愣,那人连指甲都变了颜色?浅蓝色的甲片上面缀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他说:“我以为你会说什么用人不疑的话。”
“不怀疑你?骗鬼去吧。”凯风扶额,趁着他刚刚激动地站起身,还未归为的空档,把正座的位置占了。“不过,若是燃雪没事,就算被骗,朕也甘之如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自己的外甥有什么想法,这么护着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没有这种待遇吧?不知道世子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五岁的孩子,有趣。”被她抢了正座,无忧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反而自在的倚着柱子,“等级观念这么重,一个正座都要这样算计。”
凯风头也不抬的看着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才说道:“你不重,不过只直接抢了而已。”
“哼,鼠目寸光。”
“彼此彼此。”凯风毫不留情的把这话换回去,狡黠的水眸淡淡的,开玩笑,自己绝对不担这种名声,若是能拖人下水的话,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