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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完全没有火光,那更是死路一条,他必须在最后一盏灯熄灭之前找到出路。
狭隘地洞里,举步艰难,有时甚至要爬过去,小鱼儿的衣服已被刮破了,也许身上已有些地方在流血,他开始怀疑给自己的纸条的女子是不是想将他困死在这里,好为自己的姐妹报仇,这些洞穴简直比诸葛亮的八阵图还要复杂诡秘,他真的能走得出去吗?
心中一旦有了怀疑,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小鱼儿只觉得又饿又渴,却仍是咬着牙继续前行,因为他心里清楚,绝不能歇下来,一歇,就再也休想走得动了。他开始变着法子地让自己振作,一会儿想着前头有只外焦里嫩的烧鸡等着自己去吃,一会儿想着出去后将邀月宫主痛揍上一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与江玉郎在这神秘洞穴之中手拉着手散步,这无尽的黑暗与恐惧,突然变得温暖浪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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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即将燃尽之际,小鱼儿终于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洞外还隐隐有淡淡的光线透入,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这小洞里钻了过去,却发现外面竟然是个宝窟,一箱箱金银珠宝堆在那里,虽然并不算太多,可也绝不算少了。
小鱼儿怔了征,笑道:“我又不是财迷,老天却偏偏总是要我发现宝藏,我真不懂世上的宝藏怎会有这么多。”他走上前,从那箱子中取出块金砖掂了掂,摇头道:“再重的金子,如今也抵不过一碗热汤诱人。”可眼神一瞥之间,竟发现那金子上有个小小的“段”字。
小鱼儿精神一震,又开了其他箱子去看,就见其余的金砖、银砖上也都有个“段”字,他不禁喃喃道:“想来这些就是段合肥丢失的财物了,竟被人藏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外面竟有人声传来,小鱼儿连忙悄悄潜过去看,只见外面的一块巨石旁,有两个人相对而坐,一个身材魁伟,赫然是许久不见的“恶赌鬼”轩辕三光,而另一个与他相对而坐,一袭青衫,却瞧不见面目。
小鱼儿心中打了个突,死死盯着那背影,江玉郎,真的是你吗?
大石头旁,摆着许多酒肉,但两人却都没有吃喝,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的这块大石头,小鱼儿也忍不住去看那石头,只见石头中间划着条线,线的左右两边各放着一小块肥肉。两人的眼睛,就盯着块肥肉,动也不动。
小鱼儿纵使聪明,也想不通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正纳闷着,突见一只老鼠从黑暗中窜出来,窜上那块大石头,将轩辕三光面前的一块肥肉一口衔了去,又飞也似的逃走了。
那青衫人忽开口道:“这一次又是你赢了。”竟真的是江玉郎的声音。
轩辕三光笑道“现在,你已欠我一百三十万两。”
江玉郎笑道:“放心,无论金子还是银子,在下还都拿得出。”
轩辕三光狂笑道:“好好好,老子正赌得过瘾,你若这么快就输光,也就无趣了。”他大笑着,又割下一小块肥肉,放在了石头上。
小鱼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是在赌钱,谁面前的肉被老鼠衔走,谁就赢了,这样的赌法,倒也是天下少有,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
江玉郎忽然一笑,道:“你我赌了四五日,还是谁也没有输光,不如来把过瘾的。”
轩辕三光正赢得高兴,便大笑道:“老子赌钱,向来是越大越过瘾,你要怎么赌,说吧。”
江玉郎缓缓道:“我们赌上各自身上所有的银子,一回定输赢,如何?”
轩辕三光眯起眼睛:“你小子别想诓我,你那洞里最多也不过只有两三百万,此刻已输了一半,剩下的银子怎会有老子身上的多?这样算来,你岂不是占了便宜?”
小鱼儿心往下沉,段合肥的镖银果然落入了江玉郎手中,好一招一石三鸟,得了银子,除掉了铁无双,还让江别鹤在武林当中的名头更为响亮,现在想来,说不定他和花无缺之间的谣言也是他假借铁无双之名传播的。江玉郎啊江玉郎,你怎能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去嫁祸、去谋害一位真正的侠士?良心何安……
江玉郎不知自己的秘密已被小鱼儿识穿,他听了轩辕三光之言,不置可否地道:“那前辈的意思是……”
轩辕三光道:“若是你输了,就要再帮我做一件事。”
江玉郎摇头道:“前辈觉得,要我江玉郎做件事才值一百万两?”
轩辕三光斜睨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哈!我说怎么小鱼儿那家伙会喜欢你,果然是臭味相投啊。”
小鱼儿很想知道江玉郎现下是什么表情,可他一直背对着自己,一概表情全都不得见,只能听见他沉稳中带着轻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如你我抛开那些阿堵物,你输了就为我做一件事,我输了就为你做一件事。”
轩辕三光眼珠转了转,突然大手一挥道:“算了,老子就让你小子占一次便宜,一把定输赢,输家将银子全给赢家,再无条件做一件事,怎么样?”
江玉郎毫不犹豫道:“一言为定。”
小鱼儿眯着眼睛四下打量,以他对江玉郎的了解,这人是绝不会做无把握之事的,他既然要一回定输赢,就定会有必胜的要诀,而之前他一直输给轩辕三光,也应是诱敌之计了。
他这么想着,目光已然落到了两人身后,就见昏黄的灯光从那里射出来,恰好照在轩辕三光面前的肉上,而他依稀记得,刚刚那盏灯好像并不在现在的位置……
小鱼儿心下了然,江玉郎果然鬼头,老鼠最是怕光,是以到了晚上才敢露面,又怎么会胆大到去抢灯光照射下的那块肉呢?江玉郎就是看准了这点,不仅可以轻松将输了的银子全部捞回来,还能让轩辕三光为他做一件事,恐怕后者才是他愿意在此耗上这许多时间的因由,可他究竟想让轩辕三光做什么呢?
天色越来越暗,江玉郎和轩辕三光则仍是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巨石,小鱼儿身在洞中不单能看见外面的情况,更能看见洞内蠢蠢欲动的老鼠。
终于,有只老鼠忍不住饥饿,一跃而出,扑向那放着肉的大石,在三人炙热的目光下,毫不迟疑地将江玉郎面前的那块肥肉衔了去,又一溜烟地跑走了。
轩辕三光恨得大声骂了两句娘,伸手入怀,掏出一沓银票递给了江玉郎,江玉郎也不推辞,尽数接了过来收好,而后起身将巨石上的残渣收拾干净,把一旁的美酒佳肴搬到上面,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轩辕三光拿起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而后愤愤道:“老子还以为自己这几天赌神附体,没料到最后一把给老子来了这么一下,说,你是不是耍什么手段了?”
江玉郎为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着:“这赌法最公平不过,谁也作不得弊,除非他也是个老鼠精。前辈觉得我像是老鼠精吗?”
轩辕三光斜了江玉郎一眼,道:“老鼠精不像,倒像是狐狸精。”
江玉郎哈哈大笑:“狐狸的味道可不大好闻,我还是不要做了。”说着,顺手将酒壶递了过去。
轩辕三光接过喝了一口,道:“别废话,你小子想让老子干什么?”
江玉郎晃着手中的杯子,蜜色的酒在其中来回荡漾:“晚辈还没想好。”
轩辕三光怒道:“你这龟儿子怎地这么婆妈,快说快说,不然老子心里总有个疙瘩,怕是觉都睡不好了。”
小鱼儿竖起耳朵,他也很想知道江玉郎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却听江玉郎沉吟半晌,最后道:“我想要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前辈可能办到?”
这句话不仅让轩辕三光愣了,小鱼儿也大吃一惊,心中酸涩之感奔涌而出。寂静半晌,只听轩辕三光大声道:“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闲,跟我耗在这儿赌,原来是和小鱼儿吵架了。俗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小两口哪有隔夜仇啊?”
江玉郎摇头道:“前辈莫不是记错了,我们两个大男人,怎能算是小俩口?”
轩辕三光朝天一摆手,道:“男人怎么样?还不一样能情比……那个石头坚。听说过明玉没?移花宫第一任宫主爱他爱得挖心掏肺,还不是跟个男人好了?”
江玉郎苦笑:“问题倒也的确不出在这上面……”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算了,不说这个,前辈只说能不能办得到吧?”
轩辕三光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办不到,老子会杀人,会放火,就是不会做月老。而且不单老子办不到,这天底下也没一个人能够办到的,你还是换一件事吧。”
江玉郎点点头,对轩辕三光勾勾手指,示意他往自己这边靠一靠,轩辕三光皱眉道:“你那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非要偷偷摸摸的说?况且这里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