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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从两只BL的小麋鹿身上收回，何慧贤涂着鲜艳甲油的大拇趾垫着在冰冷的地板寻找棉拖，忽然有什么跳过脑海：攻……受。。。。。。咦！！昨晚的“强攻”呢？总受呢？脑袋“嘭啷”的炸了起来，脚掌触及冰凉的地面，一股寒意“咻”地蹿过，何慧贤反射性的将俩脚丫提了起来，抱着膝，不舒服的感觉迟钝的划过心底，当时不觉得怎样，现在想起觉得十分不是滋味——人在想事情的时候，常常会走神到不相关的地方去，何慧贤一边回想着昨晚的吻戏和争吵，一边体味着自己的心情，一边疑惑自己怎么只是看戏没有冲上前英雄救美人，一边好奇那个叫菠萝蜜还是克罗米的女人怎么这么大胆、狸狸什么心情——脑子里真正想的是：只是当时已惘然啊已惘然——这句诗的绝妙之处在于充分的描写了当时全部的情形和她所有的心情。。。。。。
我在想什么啊？何慧贤倒在沙发背上，哀叹，目光漫游，见着狸狸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笔直的背影，在暗淡的背景下，显得有些萧索，何慧贤不确定是不是自己错觉，也许她也有很多心事和为难！何慧贤找着棉拖穿上走了过去，她轻轻敲了敲玻璃门，李栗缓缓的回过头，见是她，微微抿嘴笑了笑——这个情景和记忆中的某个场景重叠，仿佛也是这般的缓缓回过头、轻轻浅浅地笑，风掠着颊边的发丝，显得落寞又美丽——何慧贤忽然想起，是在天台上，那是她消失前她最后一次见她，她说了一句什么，她就是这般回头看着她、笑着。。。。。。何慧贤一个深呼吸，走了出阳台。 她挨着李栗身边站定，“在想什么呢？”
李栗悠悠的叹了口气，“我在看日出！”
何慧贤想说有病，这雾蒙蒙的天看毛线日出！她换了句客气话，“没发烧吧？”
李栗扬着唇角微微的笑起来。“钥匙啊。。。。。。我刚才在想，等我老了，就在山上盖所房子，早上看日出，傍晚看日落，多好啊！”
“嗯！不错！”何慧贤点头，“白天被蚊子咬，晚上还是被蚊子咬，还有蛇虫鼠蚁陪伴，要是生病了，下山爬到一半挂了还可以就地埋了，省时省力，挺好！！”
李栗无语的看着她。 “钥匙。。。。。。我听说你嘴巴很甜，很会说话的。。。。。。你怎么可以这么煞风景？”
——听谁说的？哪种甜？
“这样说好了，打个比方，假如有人跟你说雪茄是在女人的腿上搓出来的，难道你不会想到一腿毛很多灰尘汗迹细菌？”
李栗无语的表情更严重了点。“照你这样说。。。。。。”拉长的语调一转，笑，“算了，不说出来恶心你了！”
好一阵沉默。一阵冷风吹过，只穿着李栗的睡衣、外套也没披的何慧贤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李栗说外面风大，冷，你赶紧回厅里去。何慧贤问你呢？李栗说我在想事情，一会就回。何慧贤嗫嚅，想什么啊？——该不是想什么克罗米菠萝蜜吧？李栗叹了一口气，也没想什么，只是头有点痛，想吹吹冷空气！
何慧贤扁了扁嘴，“头痛还吹？吹了不是更痛？”
李栗捂着脸，“几点了？也差不多八点了吧？要不要去吃个早茶然后去逛逛？这附近有间香港人开的餐馆，挺出名的，我们去尝尝？”
“你不要睡一下？黑眼圈都出来了。”
李栗笑了下，抹了抹眼圈，“没事，以后补上。进去吧！”
“中国人在外国开的餐厅一般不怎么正宗，我都吃腻了——我觉得还不如你手艺——咱们能来个法式早餐么？”何慧贤扭头看着李栗笑，“坐在街头叼着根烟捧着杯咖啡拿着汉堡三文治看俊男美女，多爽啊！”
“首先谢谢你狗腿，第二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句话很猥琐？第三，俊男美女这个时候都还没起床，一般的美女赶着去上班没这个休闲的时间，有时间的都是一些退休的老人家，不比美国的那些大胖子大胖妞瘦多少，所以你看到的俊男美女的几率实在不怎么高。完毕。”
“第一不客气，是真的；第二仁者见仁，猥琐者见猥琐；第三那好吧，去吃中餐。”
两人瞪！
“你才猥琐！好吧，那咖啡汉堡！”
“喂喂喂。。。。。。”不要这么轻易屈服啊！
李栗走入房间，捧出了一堆衣物：加厚的裤子、毛衣、外套、袜子、围巾，“来，换上。”然后也回房换衣服了。何慧贤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呱呱的乱叫：不要让那菠萝蜜看光了啊！
——难说，也许早看光了！
心里又把声音悄悄的说。
何慧贤反驳：不会的，狸狸不喜欢她！
——可是也没讨厌不是吗？
——不讨厌的多了去！狸狸她只是不会拒绝罢了！
——对你说不定也是不会拒绝！
完了！
何慧贤被自己驳倒了，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李栗换好衣服，她还愣在那儿，李栗看她傻不溜丢的样子，问她怎么了，何慧贤忙说没事，赶紧回房间把衣服换了，出来问李栗，我一定要穿得像粽子一样出门？
李栗扬了扬眼眉，“你要温度还是风度？”
何慧贤毫不犹豫，“当然是风度！”
李栗白了她一样，“啧，你还想昨天那样秋风抖落叶啊？免了吧，我可不想你生病！”
“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全部的意思是：我可不想你生病了要我照顾。。。。。。”
“放心，你病了，我一定。。。。。。不会照顾你的，直接打包发回中国！”
停顿的闲暇，李栗的脸忽然凑过来，近得快要贴上，眼睛亮灿灿满是嬉笑的看着她，何慧贤心跳一百八，她撇着嘴，做出一副鄙夷的嘴脸来掩饰，“得了吧。。。。。。心黑得。。。。。。煤老板是你亲戚吧！”
“哈。。。。。。”
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门。临出门，何慧贤故意问，“不跟你那个。。。。。。那个朋友说一声？”
李栗揉了揉眉心，“别管她，睡醒了她自己会回家——我跟她说了。”
事实是，她们吃完逛完，大包小包的回来，kreimuk还在，穿着狸狸的厚格子衬衣，衬衫勉强遮住屁股，光着两条滑溜溜的美腿，若隐若现的小内内，脸上倒是干干净净的，一脸委屈难过的瞧着她们，声音也嗲嗲的，有几分孩子气，何慧贤感觉她在撒娇扮无辜——
“你们去了哪里？怎么没叫上我！”
何慧贤看李栗，李栗面无表情，声音也酷酷的，“醒了？醒了就给我滚蛋！”
克罗米看了一眼何慧贤，委委屈屈的挨到一脸冰山的李栗旁边，声音低低的，“栗，你是不是生气了？昨晚开庆功会，我不小心喝多了几杯！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对不起！”
“我不管你，你给我滚，别烦我！”
“你不管我谁还管我啊，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求求你了！”克罗米可怜的摇着李栗手，何慧贤在旁边看的肉麻，她心里尖叫：昨晚那个狂野的女王哪里去了？这个扮可怜的货是谁？
“我有朋友在，没空理你，你赶紧给我穿上衣服回家！”李栗的声音听来软化了些，何慧贤暗地摇头，总受，你太容易心软了！她估计这个菠萝蜜再嗲几句，午饭晚饭都有份了！
“栗。。。。。。我这样子没发回家，要是给那些记者捉着了。。。。。。”
李栗一个深呼吸——似乎是忍无可忍又鉴于她在场不好发作，何慧贤心说不用管我啊，我是空气我是透明你尽管训吧——“如果你真那么在意你的身份、形象，那就请你规规矩矩别净干些疯疯癫癫傻不拉几的事，你不嫌烦我看着也腻！”
疯疯癫癫傻不拉几的事？是指昨晚的酒后强吻并且有可能发作成为霸王硬上弓的事么？这么说来，是经、常、发、生、的、了？以至于狸狸这种老好人脾气也受不了？
何慧贤恍恍惚惚的想起很久以前玛嘉对她和苗若诗说的玩笑话话：把妹嘛，就是要胆大心细脸皮厚能吹会装——这姑娘就是以以身作则的例子啊！借酒装疯事后装无辜。。。。。。啧啧。。。。。。这脸皮运用得。。。。。。何慧贤真羡慕！要是她有这胆子，在狸狸乡下这几天早就把她压了。。。。。。话说回来，那时候也没什么醉酒的机会就是了！
何慧贤意淫得很high，那边克罗米也在继续发嗲功——
“栗。。。。。。我饿。。。。。。”
“好饿！”
“昨晚没吃东西！”
“饿死作罢，免得烦人！”
何慧贤听着她恶狠狠的吐出这句话，手却很欠抽的从大包小包中找了个面包塞到她手里，何慧贤觉得实在看不下去了：同学，你要言行一致啊！这些女人缠你就是让你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