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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世故的刘德海都看不透如今的上官睿的心思,这样的男人才是令人感到害怕的强大对手。
“陛下,还有一个人,陛下不得不防!”刘德海思虑再三,决定告诫上官云一番。
“你说的可是上官睿!”上官云没有因成功而失了理智,对这个从小就光芒毕露的七弟,他甚是忌惮。
“正是,老奴担心他此刻交出兵权是假,韬光养晦,坐山观虎斗是真,陛下不得不防!”
上官云抿嘴一笑,“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威胁,不过,难道只有他上官睿懂得韬光养晦,观山观虎斗吗,朕就不能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刘德海眸底精光一闪,“陛下的意思是?”
“既然他那么想娶了林学历的女儿,那么朕就遂了他的意,在太后生辰那日宣布他们的婚事,你再将林静雨的真正身世告诉太后,到时候朕再让兵部呈书一份,告发林学历和上官睿勾结水月国的五皇子意图谋反之罪!朕让他来个窝里反,没了林家这个靠山,朕倒要看看那个老妖妇要如何应对!”
刘德海这才万分敬佩地恭声道,“陛下英明!”
“朕要一举铲除这些毒瘤!”上官云这才意气风发道,“十年了,朕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臣定当全力辅佐陛下,万死不辞!”刘德海终于在上官云的身上看到当年先皇的气魄。
上官云走到那摇曳不定的烛火前,目光越过烛火看向窗外,这时候一缕白光挣脱了黑色的束缚,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上官云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伸手灭了那一抹明灭不定的烛火,语气坚定道,“朕要让她的生辰成为她的忌日,以告慰母妃在天之灵!”
睿王府,书房外
上官睿正在林中练剑,一剑一风,舞的风起花落,剑芒掠过花尖,顿时花被撕裂纷飞。
啪啪的三声响起,一道人影从角落走出,拍着手朝上官睿走去。
来人一身青衣,身形健硕,脚步轻盈,看得出是个武功高深的练家子。
“王爷的剑法愈发的精进,真是可喜可贺!”
上官睿收回剑,敛神看向来人,随即笑开,“你来是要告诉本王什么好消息么。”
来人淡然一笑,语调却是轻松,“什么事都逃不出你的法眼,我来是告诉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上官睿转身看向他,神色依旧沉稳,喜怒难辨,“本王要的是万无一失!”为了这一天,他等了整整十年,谋划了整整十年,他不容许有任何一点的闪失。
来人神色一震,遂即坚定应道,“那是一定!”
上官睿这才真正笑开,“好!”
紫门,门堂之上
紫绯衣一身的紫衣妖娆,端坐在大堂之上,目光沉稳,神色内敛,那股英柔之气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霸气与尊贵之气。
“门主,一切准备就绪!”魑恭敬地朝他禀告道。
紫绯衣冷冷地笑了,“十年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十年弹指霎那间,褪却的是青涩的年少,沉淀的是痛苦的记忆,十年后的今天,大楚的政治舞台上将要上演惊天动地的一幕,各色人物即将粉墨登场,这一场戏,没有开幕,没有落幕,有的只是成王败寇。
而在这一场群雄争霸的戏码里,却加入了一名女子娇小的身影,她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势力格局,为这本就波谲云诡的政治斗争添上了更为神秘的一笔,今后大楚的历史舞台上将烙进她的身影,大楚的史书上将留下她的名字——苏烟,这个像烟一样难以捉摸的女子。
滴答,滴答……清冷的滴水声缓缓入耳。
上官睿慢慢地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的墨青色天空,四周一片荒凉,死一般的寂静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这是?!
当上官睿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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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凤凰于飞——深藏的秘密!
眼前那破败的宫墙被无情的流光冲刷得连最后的颜色都没了生气,杂草丛生的角落,落寞滋生,夜风吹响月色下的残墙,幽幽诉说着岁月的无情和那些无人知晓的秘密。
破败的横匾上,那穿透岁月的苍凉刻印出的——冷宫二字,依旧触目惊心。
上官睿深深一叹,那清冷的气息冰冷入骨,连呵出的气都冻结成雾,他站在月下看向那幽幽深宫的深处,思酌良久,他才迈开步子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那般的沉重,当最后一步抬起时,忽然一阵稚嫩清冷,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喝下这碗毒药,本王承诺你,为你报仇!”
上官睿的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脸色刷地一声变得惨白,每一下的呼吸都如同冰锥入骨,痛心刺肺。
接着另一道如莺燕般婉转动听,却带着浓浓疲惫之意的女声响起。
“好!只是在这之前,让我见一见绯衣……”
上官睿放下脚,合起眼,深深地叹息。那道稚嫩却威仪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行!”威仪却无情。
“为什么!我只想再最后看他一眼……我……”女子的声音带了无限的眷恋,却又透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不行!”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却是稚气全无,威仪中隐约带着一丝的无奈与叹息,“本王以人格担保,一定为你报仇,你安心……去吧!”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却是无声的绝望。
沉默了良久,女子突然抬头笑了,“好,既然睿王这么说,那么我去的也安心……”女子顿了一下,忽然坚定道,“请睿王转告绯衣,就说……就说娘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让他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这是一个做娘的唯一能为他做的。”
说完,女子抬头夺过那碗毒药,一饮而尽。
上官睿咬着牙,忽然睁开眼,朝前飞奔,“不要!”
一道白光闪过,冷锐的剑锋朝自己飞来。剑势犀利,夹杂着怨恨。
“上官睿!”怨念浓烈的吼声随着漫天的紫色,朝上官睿扑来。
上官睿慌忙后退一步,定眼看去,一名手持宝剑,长发飞舞的白衣男童,正怒视着自己,他双目赤红,紫色光芒偶尔流转过眼底,稚气未退的脸上却隐约透出一种天生的王者气度。
“上官绯衣!”上官睿的话音刚落,另一道冷厉的剑锋便朝他劈来,他往后退去,脚被树根绑到,人往后倒去,那一剑便直直朝自己劈来。
铺天而来的银白色剑光中,那一对紫色的眸子显得异常的刺目,男童眼里夹着无尽的恨,一剑将上官睿眼里的夜空撕裂。
“啊!”撕心裂肺的疼冲入梦中,上官睿惊呼着坐起。大汗淋漓,呼吸急促。
“王爷!”门外响起飞影的声音。
上官睿镇定下来,他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稳住声线道,“没事!你退下吧!”
飞影迟疑了下,恭敬道,“是!”
上官睿见窗外人影退下,他掀开锦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推开窗,一轮明月映入眼里。
明月清冷,如水似冰,一如那晚,幽空寂冷,透着刺骨的冷。
上官睿伸手摸了摸额头,那里淡淡的剑痕已然消失,但那一剑的惊心依旧刻骨铭心。忽然他的目光一敛,提剑推门而出。
明月流水,树影婆娑,飞花似雪。
上官睿提剑在月色下舞起剑,剑风在耳边呼啸,但他的耳中却不断地回响着的却是上官绯衣声声带着愤怒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逼死她!
——为什么连你也变得这样狠心!
上官睿忽然睁开眼,提剑朝前刺去,一朵洁白的花朵缓缓落在剑端,眼前晃过一张倾城倾国的脸。
“素鄢……”上官睿的声音中带了无尽的哀痛。
他的耳边又响起素鄢那无尽哀婉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休了我!
——为什么不爱我!
——为什么你会这般的狠心!
上官睿眉头紧锁,哀痛蔓延,他闭起眼,挥舞着剑将那朵花撕裂,然后一剑狠狠地插入了土中。
“为什么,为什么!”上官睿几近嘶吼,“你为什么都问本王为什么,你们知道吗,本王,本王也痛啊,素鄢,我也痛啊……”
那一年,他不过刚过始龀之年,却要为了生存,为了复仇而逼得自己对亲人狠下心肠,他不愿,他也挣扎过,可是他若不这般做,那么死的人更多,在这深宫中的生存之道便是——弱肉强食。从那天起,他便双手沾满血腥独自一人走上这条不归路。
一杯毒酒,一个计谋,一条人命为他赢得了这十年的谋划,十年的韬光养晦,十年的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