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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无宣随小贵子来到御书房,箴戎正坐在御案前批改奏折。刚才的满地狼藉已经一扫而空,连那个大发雷霆的皇帝也恢复了往常温和的样子。
“来了”,箴戎起身相迎。
“参见皇上”,不等箴无宣跪下,箴戎就一把扶起她。
“朕说过多少次了,没有别人在的时候,咱们不是君臣,只是亲人,亲人之间哪有见面就下跪行礼的,太生分了,以后切记”。
箴无宣笑着点了点头。
箴戎背起手,皱着眉头,话锋一转,问道:“命案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臣刚去刑部检验过尸体”。
“哦?有什么发现吗?”
箴无宣摇了摇头,“死者均是被吸干精血而亡,尸体上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
箴戎眯起眼,“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功夫,这么邪门?”
箴无宣想了想,“早年,臣曾听说,有一种功夫叫血魂大法,专门以吸食人的精血为修炼的法门,不过这门武功已经失传许久”。
“失传不代表没有人会”,箴戎转身,绕到御案后,坐回龙椅上,口气很平淡地说道:“朕刚才命邢瑞等人去彻查此事,今日他们要是不给朕一个交代,朕就把他们全砍了,一个个拿着朝廷俸禄,让他们保家卫国,连天子脚下都能发生如此惨烈之事,朕还指望他们替朕打理什么江山”。
箴无宣暗叹,心知箴戎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子,却偏偏不能置之不理,箴无宣抬头看向箴戎,“臣请皇上开恩,将此事交给臣去办吧”。
箴戎对上箴无宣锋锐的眼神,一阵心悸,面上却不改色,这些年的皇帝岂能白当,于是顺水推舟,“好啊,有你出面去查,朕可就放心了,这事情闹得挺大,朕怕长老们过问此事,所以朕还得问你,多久才能给朕一个回复?”
“皇上既已开金口,就今日吧”
“好,既然如此,朕也不多留你了”
“臣告退”。
箴无宣走后,箴戎立刻差人把温守仁传进宫。
“微臣参见皇上”
箴戎屏退左右,起身走到温守仁身前,亲自搀起他,“爱卿免礼”。
温守仁有些受宠若惊,“谢皇上”。
“温将军,朕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臣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皇上下令了”。
“好,另外,你再去准备些东西……”,箴戎交代完,温守仁告退,等离开御书房,才惊觉出了身冷汗。
颜如玉和萧月影是后半夜回来的,回来后二人各回各房,因此,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石老一大早就来敲颜如玉的房门。
颜如玉拉开门,石老先问她休息可好,尔后告诉她,教主有请。
跟着石老来到前厅,颜如玉分宾主落座。
仇败天坐在主位,薛日照站在他身后,颜如玉瞧了他一眼,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已无大碍。
下人上了茶,仇败天开口道:“颜公子,不知此次光临鄙教,有何指教?”
颜如玉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笑道:“教主言过了,指教谈不上,此次前来,一是拜见久闻大名的仇教主,二嘛……就是充当保镖护送圣女回来”。
“你对月影,很上心”,仇败天语气清淡,微微上扬的眼角眉梢外加淡绿色的眸子,透着一股子邪气。
颜如玉抿嘴,“仇教主既然已经从薛祭司口中得知,又何须多此一问”。
薛日照冷冷地睨着颜如玉。
仇败天闻言,不由多看了她两眼,顿了下,切入主题,问道:“达摩真经可是颜公子从明觉大师那里得到的?”
“正是”,颜如玉点了点头。
“日照和月影奉命去明觉大师那里求取达摩真经,想必你是知道的”。
颜如玉明白仇败天的意思,笑了笑,将达摩真经奉上。
仇败天接过经书,翻看了两眼,又合上,将经书递给薛日照。
又问:“你和宣王很熟?”
颜如玉耸肩,“不过萍水相逢”。
仇败天心中暗道,你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当下压了压火气。
此时,萧月影来到前厅,风情几人在门外候着。见颜如玉也在前厅,心里一紧,颜如玉微垂眼眸,示意她不要担心,萧月影暗吸口气,给仇败天行礼。
仇败天扫了二人一眼,对萧月影说道:“你可还记着,本教和宣王之间的赌约?”
萧月影想不到仇败天上来就问这件事,手心不免冒出冷汗,谨慎地回道:“记得”。
仇败天点了点头,起身,走到萧月影近前,“那你一定记得当初我许给大家的承诺”。
一股强烈的威压袭来,萧月影暗暗咬牙,身体被禁锢,竟连吭声都显得困难,颜如玉见状,也起身过来,萧月影立刻松了口气,同时也悬起心。
仇败天冷笑了声,自上而下睨着二人,萧月影见颜如玉仍对自己微笑,所幸抛开了所有负担,朗声回道:“属下记得,教主当日承诺,若是谁能夺取九龙杯,就许给谁一个可以实现的愿望”。
“可惜,颜公子并非本教中人”,仇败天声似惋惜。
颜如玉笑:“看来圣女还未来得急对仇教主禀明,在下已于昨日将九龙杯送给她了”。
“哦?是吗?”,仇败天按捺住胸中的雀跃。
萧月影点点头。
仇败天笑,令在场的人不禁起了身白毛汗,这笑声太过渗人。
刚要说什么,石老来报,说有要客到,仇败天想了想,对萧月影说道:“你现在带着九龙杯和日照去祭坛,我稍后见过客人就去,等我验过九龙杯的真假,便兑现你的承诺,记住,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说完,扫了薛日照一眼,便随石老去会客。
箴无宣见过箴戎后,先回到驿馆休息,快到午时的时候,预料中的凤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辛苦了”,箴无宣随手递给她一杯茶水。
凤翎拧着眉头,“王爷,城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进城,就听到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什么命案的事,说法不一,总之十分玄乎。
“你先喝口水”,箴无宣把杯子推到凤翎面前。
凤翎接过水杯,舔舔干裂的嘴唇,一饮而尽。
“查出来了么?”
凤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他,“昭王确实想要造反,而且这背后的黑手就是圣光教”。
箴无宣打开锦囊,里面是一个龙环佩,不禁哧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像您这样不沾权利的王爷恐怕没几个,他们之中谁不贪恋皇位,只是胆大与胆小的问题”
“荣华富贵权利地位,到头不过是一场云烟”,箴无宣叹了口气。
“王爷……”
“本王没事,只是有些闲云惯了”,箴无宣笑,“这龙环佩是先皇赠给几位王爷的,也相当于免死金牌,你是怎么从昭王那里弄到手的?”
“呵呵,王爷忘了,凤翎在给您当差前,是做什么的”。
“哦,本王倒是忘了”,箴无宣笑,“昭王如此有恃无恐,一来不知道仇败天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二来便是仗着手上这块龙环佩,丢了龙环佩他就失去了保命符,我倒要看看仇败天还有什么能耐能让他冒险出兵”。
“王爷,这仇败天到底想要干什么?”
“本王看他是皮痒了,走,随本王去圣光教……”
痕三十三
仇败天从会客厅出来,便阴沉着一张脸,石老命人把尸体处理掉,尔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来人是昭王派来的使者,此次前来圣光教的目的是替昭王转告他,由于箴无宣插手此事,所以己方不得不小心从事,目前只能按兵不动。
两国交兵向来不斩来使,所以对方也没料到,寥寥几句话便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仇败天恨得咬牙切齿,他未料到箴无宣这么快就动手,也没想到箴无昭这只老狐狸竟然这么惧怕箴无宣,箴无宣一无实权、二无兵权,就算她曾经叱咤风云,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落寞的王爷,想不到影响力还这么大。
仇败天顿足,心道:“既然你无情,休怪我无义”。
“石老”,仇败天打定主意,吩咐道。
“属下在”。
“箴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教主,属下正要禀告,刚教主会客之时,宫里传来消息,说箴戎一早召见过三拨人,第一拨是大理寺的邢瑞等人;第二拨是箴无宣;第三拨则是温守仁”。
“哦?”,仇败天眯起丹凤眼,“你立刻派人去盯着温守仁的动向,有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