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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礼花延展开去想到了好多好多相关的东西。不知为何这好像是挺马虎的一个场景。大概客人级别不够吧。礼花放完后安静得令人有些不适应。要再放下一轮吗?不用了,因为规格如此……梅硒鼓乱想了一通。直到云英贴着她耳朵说,“分子不会游泳,我很肯定。”
“什么?”梅硒鼓想要起身却被她按住了。云英说,“分子第一次去游泳池差点淹死,从此就再也不敢下水了,只肯抱着泳圈在家中浴缸里扑腾两下。朝她头上泼水她也会尖叫,哈哈。”
“可我把她推下了河她会淹死的!”
云英抱着梅硒鼓,“淹死就淹死呗,反正我是不会去认领尸体的。”
“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不去认领!这点至少应该做到吧!”
“谁说的。”
“否则她岂不是会被当作无名尸体处理!你是她家人不去怎么行!”
“人生下来本来就没有名字,死掉后本来的名字也没有意义了。所以从这个角度讲所有的尸体都是无名尸体。”
“这么热的季节两个月没人认领就烂光光了!你赶快去认领啊……”
梅硒鼓突然回过神儿来,这说的都什么啊。“天啊我做了什么,我以为她会游泳,我只是想摆脱她,我把她推下了河……”
“干得漂亮,谢谢你替我做了这件事。”云英撩起她的头发在额头上深深一吻。梅硒鼓无力了,她想,自己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心绝望地放慢了跳动速度,像准备停止般越跳越慢。云英把手放在她胸上感觉到了这悲哀的心跳频率。“好啦,别这样,我开玩笑的。分子那条烂鲫鱼没那么容易死,这是经过我实践证明的。她的运气实在是挺不错,我相信她就算从对流层里掉下来有人会接住她的,放心好了。”
“是真的吗?”梅硒鼓不敢轻易接受这没诚意的说法。她焦躁地看着正门想坐起身来穿上衣服奔出去亲自证实活着的分子水淋淋地被人从河里救上来,而不是躺在这儿听云英不动脑子地乱讲。她觉得分子失去平衡掉进河里的一瞬间她似乎到了分子的神情,非常可怕非常可怕。是啊,她和会游泳有什么必然联系呢?即便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游泳怎么能确保她就不是那百分之一呢?
“喂,喂,清醒点,你别翻白眼啊。”
云英看她苍白一片要厥过去的样子使劲拍她的脸,喃喃骂着自己的亲妹妹的名字。梅硒鼓枕着她的胳膊睁开眼睛,望着她异常鲜艳的嘴唇。“你和分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那么希望她死吗?”
“说我想她死是不对的。我做过的事情中没有一件是能置她于死地的,顶多让她吓一跳而已。而经历过了那些之后分子对我的态度和我对她的态度基本相同了。总之我们关系确实不好。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抢情人一类的事情,争风吃醋?”
“错……我怎么可能和烂鲫鱼看上同一个人呢……分子喜欢你吗?”
云英还想扯点无关紧要的话,却觉察到床轻微快速地震颤着。梅硒鼓的身体像摆在橱窗里展览的玉石一样平静。她奇怪地闭上嘴巴。床真的在抖。
“床为什么会抖动?地震了?”
第八十六章
除了地震,好像还没什么事能让床抖动起来,桌上的花瓶掉到地上摔成几瓣,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扑簌往下掉。另外,那扇粗制滥造的破门也嘎嘎作响。云英和梅硒鼓对视一眼。这是地震,确定无疑!两人飞快穿好衣服踹倒大门往楼下跑。窄而长的阶梯拼命跟上节奏抖动,好像某个摇晃的镜头拍出的画面。她们终于跑出了楼房。整幢楼就在这个瞬间很及时地塌了。梅硒鼓被飞来的碎石砸中后心,踉跄了几步回过头去。“不会吧,说倒就倒啊!”
“好像事有蹊跷。你没事儿吧?”
“背上好痛。”
惊天动地的巨响还回荡在两人耳边。钢筋水泥建筑像瀑布一样哗啦啦摔在地面上,伴随着半天里扬起的灰尘,很能体现简单的悲剧美。云英好半天睁开紧闭的眼睛,嘴一张就吸进了无数粉尘颗粒。梅硒鼓连连咳嗽,干哑的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分子……”
她们脚下的大地微微起了变化,像一个煮开了水的锅子的锅盖,不安分地左右颤动要被水蒸气顶起来一样。地震万一太严重地可是会裂开来的。想到这种可能性,云英悲观地说,“我们可能会死。”
梅硒鼓又咳了一阵,“分子在哪儿?”
“为什么这种时候你想到的不是我而是分子呢?”
“我想你干嘛,你不是就在我身边吗?快跑!”
眼看周围其它几栋楼也有朝她们压下来的势头,两人逃命要紧。飞沙漫天有如火灾浓烟令人不辨南北,梅硒鼓却也带着云英东拐西跑。云英什么都看不见,惊叹,“你居然还看得清路!”
我们生活的地方原来很脆弱。它也会像鸡蛋壳一样破碎。或许,地球真是一只鸡蛋,到时候了,小鸡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挤破蛋壳意欲钻出来……她为这个童真的设想暗笑不已。在这样动荡的环境里要毫发无损很难。云英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告诉她自己被什么砸到了。是什么呢?应该是倒塌房屋的一部分吧,水泥还是钢筋……手背上湿漉漉的,血流下来了。
“我流血了……”
“谢谢,我也受伤了,这种小事用不着特意说出来。我们是在逃命啊!”
“可是血流不止死掉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哎哎,你真要死了啊!”
梅硒鼓拉着的那只手松开了。她连忙停住脚步弯下腰去探云英倒哪儿了,粉尘弄得她跟个瞎子一样。她摸到软软的头发和眼睛,再往下摸似乎全是湿的。这么说确实流了很多血!她茫然地蹲在那儿,只等待这阵摧毁大潮退去后检查云英是否还活着。她摇摇那具躯体想到了分子。分子这时候不会正好在河里被桥砸扁吧?
“我想吐了。跑得头好晕啊!”
云英默默地想,小鸡挣扎着想从蛋里出来,它粗暴地敲打蛋壳内壁,试图用它柔弱潮湿的翅膀推开扇挡在它和世界之间的窗子。蛋壳裂开一条缝,小鸡发现了光明,眯着眼拼命推挤蛋壳……然后想着想着就吐了。
云英把地震想成一只鸡的新生。不过地震慷慨地毁灭,却吝啬地不带来一条生命完全与童话背道而驰。谁都知道地震会死人,但梅硒鼓没有听到任何像是人发出的声音除了近在咫尺的呻吟。这很奇怪,她想为什么没有惨叫声声传来?是被房屋倒塌的声音掩盖了?难道所有人都在地震前接到通知快速撤离了?呸,那为什么她没有接到通知?因为搞得太投入了?
梅硒鼓专心致志地想着这个问题,云英凄惨地X吟不止。梅硒鼓时不时摸摸她的头,“乖,叫了也没用,省点力气吧。”
两人在这种无能为力的灾难面前渺小,接近死亡。梅硒鼓往外吐着嘴里的沙石,怎么都吐不光,舌头被磨得又疼又痒。她时刻监视云英的心是否还在跳,可是地面震动太剧烈,心跳这点微弱的动静根本感觉不出来……还要多久啊?她眼珠一转,晃了两下倒在云英身边蜷身抱头,好像学过这样安全系数高一点。
这是一场奇特的非自然灾害。
从远远的斜塔中走来容姿楚楚风流曼妙的女孩。她像一片闪耀着洁白光芒的羽毛温柔地飘落在刚经过了暴力洗礼的格费玲郡。她犹如水蒸气上升变化成的形体轻盈无比,也像春天绽放的第一瓣花,深夜里孤寂轻快的星星。清风无声无息地吹来,闷热肮脏的空气陡然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从她口中说出一句话来。“为什么会这样?”
女孩委屈地抬起头望着这一片绵延的废墟,伤心之情若不自胜。“邹琴琴,你在哪儿?!”
“咦,怎么好像听到人的声音。”
梅硒鼓耳朵动了动。呛人的尘雾渐渐沉下来了。她高兴地一骨碌爬起来推推云英,“喂,我们还没死,地震好像告一段落了!”
用云英的观点看,这是小鸡已经成功孵出,蛋壳被晾在一边,它们作为蛋壳表面的微生物现在重回平静世界了。像玩了一种时间很长的刺激游戏类似过山车海盗船大旋转这种游戏。她居然靠自己的力量坐了起来,手撑在碎石堆上轻轻转动头部,“真的还没死哎,还能动。”
“你现在找杆秤站上去,肯定轻了……”梅硒鼓咋着舌用一种佩服的语气跟云英说话。她被血浸透的衣服成了红色。“你没觉得身体哪儿不舒服吗?”
“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