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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师就是其中之一,她早就听说广南服装花样别出,以前一直限于财力,享受不到购物狂的畅快。如今,她的相好成了天下第一人,自己也成了“天下第一二奶”,有能力,有资格、有时间,有权力享受并追逐时尚的最新潮,所以,她委托小皇帝出面邀请广南伎乐,并将她们安排在金明池开放的几天后。这个时间,小皇帝恰好可以辞别百官的紧兵防守,陪自己心爱的女人鉴赏那些千奇百怪的服装,而金明池开放的第一天,小皇帝却要在百官的簇拥下,按照繁琐的礼节点校新科进士,应付朝廷各项典礼。
小皇帝事先交代过赵兴,赵兴知道内幕,所以他阻止了柳京娘的抱怨,转身向自己的妻子儿女交代:“儿啊,还有宝贝,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你们四处逛逛,别心疼钱,看见什么好,赶紧搬回家去。”
赵风以前有机会来京城,进入朝廷的太学,但朝廷那次是想控制人质,所以赵兴拒绝了,此刻踏上京城的土地,是他懂事来第一次,他一边东张西望,看着这座两百万人口的城市的喧哗与骚动,一边稳重的反驳父亲的话:“嫡父,我看着宣德楼好,可我能把宣德楼买回家吗?”
赵兴又好气又好笑:“风儿,我记得你是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也开始钻牛角尖?不行,李家丫头在哪,她教坏了我的儿子,我得找她父亲算账。”
赵兴这纯粹是调侃,程阿珠一牵孩子的手,将孩子拉在身后,不满的横了赵兴一眼,作揖说:“相公也是太尉了,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稳重?”
陈伊伊几乎是一路蹦跳着跳上岸来,她手牵的孩子也跟她一样不稳重,一上岸就喳喳呼呼:“好的人,好……富足的大宋!嫡父,‘农夫蹑丝履’不是大恶吗,怎么来往的农夫没有穿烂鞋的。”
赵海的问话恰好打断了程阿珠的抱怨,赵兴摸着胡子回答:“大宋,这里是你母国的京城,但你的话你的口气,却好像自己不是一个宋人。这不应该,这里才是你的血脉所在,这座城市有二百万人,比你的领地人口多几十倍不止,这里是华夏古文明的顶点,而你的领地里,不过是一群仰慕大宋文化,追随在这文化后面亦步亦趋的跟屁虫。”
正说着,胡姬喀丝丽牵着她的儿子走上甲板,这位最小的儿子被其名为赵山,四个孩子的名字恰好是“风海云天”。他长的有点东西合璧,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睛,脸部像希腊雕像一样线条明朗,还是个儿童的他对什么都好奇,在母亲的怀里好奇的东张西望,时不时的冲着岸上的人傻乐。
赵山这副相貌,要搁明清时代出现,会被人以为有伤风化,甚至出现万人围堵的景象,然而这是在宋代,宋代纯粹白人的以色列人都能在六部当官,成为大宋官场的基干,在汴梁城这座世界第一人口大都里,类似赵山这样的混血儿一点不少,码头上走过的人只是偶尔好奇的看一看这个粉妆玉砌的混血小子,他们没有停下匆忙的脚步,继续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安抚了自己的妻儿,赵兴转头冲柳京娘吩咐:“广州商馆还准备了一些服装,你回头点看一下,哪些能用上,至于伎乐们,就别让她们出面了,以免引起围堵。我在码头上准备了马车,你们先去我的园子安置,那园子也有排练的场地……这些由你安排,我先走一步。”
不等柳京娘回答,赵兴领着妻儿走上相国寺东街,顺着人潮一路观赏着京城的景色。
十多年后,重游故地,令三位妻妾仿佛梦游,她们一路走,一路指点着路边的景色,程阿珠还在与陈伊伊争执,究竟哪里才是扑天雕李应当初设的擂台。
四个儿子都有家仆陪伴着,唯一的女儿便被赵兴抱在怀里,小女儿一路跟赵兴窃窃私语,赵兴每置一处,就像现代导游一样给女儿讲解着某些历史遗迹的典故,这种特殊待遇让女儿非常快乐,她近乎炫耀的大声笑着,时不时的冲兄长、弟弟使着眼色,提醒他们自己的特殊待遇。
回到府中,多日不见的帅范像游魂一般出现,长久的寻花问柳竟没有让他形容槁枯,面色红润的帅范正叹着气,看着自己手中的官身文告。
第三百一十四章 米芾撑死苏东坡
赵兴现在的官职是:检校副枢密使(职官:正二品);太尉(阶官:正二品);南洋节度使(差遣官、或称本官、正官:从二品)提举南洋诸事、兼领南洋水军签书南洋事(差遣:从三品);枢密直学士(寄禄官:正三品);殿前都指挥使(贴职阶官:从三品)、上轻车都尉(勋:正四品);冠军将军(号:从四品);杭州观察使(差遣:正五品)领本路兵马钤辖(差遣:正五品);开国男(爵:从五品);入内内侍省押班(贴职官:正六品);枢密承旨(寄禄官:正六品),杭州越州明州台州温州五州察访使(差遣:从六品)管勾五州事;南洋事务局知印、都大总管……
这几个官职中,枢密直学士(正三品)、殿前都指挥使(从三品)、入内侍省押班(正六品)一般只授予皇帝特别恩宠的宠臣,而那些宠臣获得其中一个职位已足够炫耀,赵兴却一举囊括三个。在大宋拥有这些官职意味着他有权指挥皇宫侍从——当然,在他一手训练的“魔军”入宫后,他理所当然有权指挥皇宫侍从。
虚衔多则意味着俸禄多,据说寇准当年头上也有一大堆虚衔,每个虚衔给他带来一份官俸,他每年的俸禄按购买力计算,能折合人民币四千万。
赵兴不知道这是怎么折算的,在吏部拿到官身文告的时候,他看着那一大堆长长的头衔有点眼晕,自忖自己现在也算宋朝的金领打工者了,这份年薪折算成人民币,没有四千万,大概也有两千万。
与之相对的是,帅范现在也调离赵兴手下,升任为河北西路经略使(正四品),头上也带着一大堆虚衔。赵兴暗地稍稍测算了一下,估计帅范的年薪,折算起来也有两三百万人民币。
但就这样,他却看到这名留恋花丛的大汉正在朝他的任命书摇着头,看到赵兴回来,他先起身道贺:“恭喜太尉,如今你可算功成名就!”
帅范经常来往赵兴家,几个孩子也熟悉了,赵山不懂事,仗着帅范的喜爱,直朝帅范身上扑,等帅范抱起赵山扛在肩上后,赵兴笑着反诘:“只有我升官吗?……哈哈,我等窝在广南六年辛苦,如今个个都获得了应有的报酬,你不是到了河北西路,独挡一面。另外,万俟咏也获得了升迁,连李之仪、廖正一都没有落下,怎么,你对自己的升迁不满意?”
帅范叹口气,将手中的官绅文告扔到桌上,说:“我准备辞官。太尉大人手下若有个闲职,我还去帮把手,若太尉大人用不上我,我便回杭州,悠哉游哉度过余生。”
这位帅范是宋史第一神秘人,历史记载:当他四十岁后避入深山,死后安葬时,尸体又神秘失踪,不知所向……这位中华第一“帅”姓人身上笼罩着许多迷雾。赵兴对此并不知道,听了帅范的话他感到很怪异,反问:“独挡一面不好吗,河北紧临西夏、辽国,有你在河北路,我替你源源不断输送训练好的兵员,你还担心什么?”
帅范哈哈一笑:“我在勾栏院里听说了自己的任命,左思右想,夜不能寐……太尉大人老教导我们:有多大成本挣多少利润,不要想着一夕暴利,因为暴利不可持久。
我帅范有多大成本自己知道,我也就是一个执行者,凡事有太尉大人策划。有太尉在头上遮风挡雨,我薪水不少,动脑子的活儿不多,只管在太尉大人计划好了,去干就行。
但如果让我独挡一面,离了太尉大人这柄大伞,我怕自己处事怪异,惹恼了……嘿,总之,让我自己应付同僚,面对枢密院、户部、兵部、吏部……想一想这些,我就头痛。
我左思右想:我这一辈子,最稳妥的还是待在太尉大人的羽翼下,这不,官也照常升,钱也不少拿,功劳少不了,黑锅有人背。而我只管干活就行,没那么多旁的心思,这样的日子才叫快活。”
赵兴哈哈笑着,他满意的点点头,毫不客气的说:“朝廷调走你与万俟咏,实行的是分化之计,所以,你的事我不好出面,你自己去吏部说,若你还能来我提举司,军队是你的。”
帅范一拍桌子:“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