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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怎么说呢,那女人……咳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路人乙也喟叹起来,心想,从来没见过有人在别人表演吞剑时,要求人家换真剑的……其实看卖艺不就是图个乐子,卖艺的人也不过图几个打赏钱过日子,你不给钱可以走人,但是犯不着断了人家的饭碗,这的确太过分了。
“摸样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粗鲁了些……”
“而且,也太较真了……”
就在两人一来一回讨论得热火朝天时,花一寒却冲着两人来时的方向,目露精光的看过去……他嘿嘿一笑,心想,找到目标了……
自动忽略“粗鲁”和“较真”两个不明所以的词汇,花一寒想的是,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女人,那得是多美的女人啊……
一种不止赚了,而且赚大发了的感觉,突然油然而生。
于是,当抱着一颗虔诚的看美女心态,满心欢喜的赶到那议论声最广的人群中时,花一寒承载着满满憧憬的绚烂小心灵,顿时破成粉末。
“哼,你这是欺诈,是骗人……”固执而蛮横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劲儿,却又出奇的洪亮,引得四周围圈儿观看的众人窃窃私语。
花一寒看着那不算陌生的熟悉脸庞,再看对方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扮,他登时脸比锅底还黑,冤家路窄就算了,但他真没想到,西楚国的捕快世家的人,居然有异服癖,好吧,就算这个魏念是个干干瘦瘦的削扁男人,但好歹也算是男人,男人居然喜欢穿女人衣服?好恶心的感觉……
“我说这位姑娘……不对,公子,不对,姑娘……哎呀,反正你啊,你是不是来捣乱的啊?老子在这儿卖艺,你不捧场就算了,还砸场,你安的什么心啊?”那被揪着脱不开身的卖艺班主一副猫抓猫挠的纠结摸样,看着拽着自己不放的女人,眉毛都气得快烧起来了。
魏念却不管他什么态度,只固执的说:“你的刀剑都是假的,你还表演吞剑,这假的谁不会吞啊,你这是骗钱,你要不就把赏钱还给人家,要不就换个真剑,否则你今天别想走。”
小出起惯。班主立刻怪叫:“什么?还钱?换剑?哼,钱是不可能还的了,这剑我也不会换,老子就看你今天能把老子怎么样?”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不是,穿州过省的卖艺挣钱这么多年,见惯了恶霸的卖艺班主,一副破罐破摔,豁出去的架势。他倒要看看,天子脚下,是真的没有王法了吗?
ps:大姨妈是会呼吸的痛……每次大姨妈来,就坚定了阿画下辈子绝对不再做女人的怨念。
番外:参加抓周大会4
只是他却不知,天子脚下是没错,可西楚的国民,在南宁天子之脚,哪会有半点顾忌,不仅没有顾忌,反之还有一种远离本国,在外逍遥自在,闲云野鹤的意头,更是无法无天。
魏念哼了一声,揪着班主的后领,作势就要去抢他怀里的打赏盘子。
那班主料不到这不像姑娘又不像公子的人妖,竟是个流氓,竟然直接往人家怀里抢银子,当即急红了眼,对着旁边的几个徒弟便喊:“还不过来帮忙。”
那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立刻丢了手上的物什,连忙冲上来,手脚并用的朝一身女装的魏念身上招呼。
魏念扬了扬眉,单手拧着班主不放,另一只手便对阵众人,举止之间游刃有余,时不时的在难敌众手的当口,便将老班主扯出来当挡箭牌,于此,一番打斗下来,她占尽上风,那可怜的老班主却被自己徒弟那刹不住的拳脚,击中了多处,疼得呲牙。
其中貌似大师兄的年轻男子眼看着师父受难,红着眼睛就上前大吼:“我们招你惹你了,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又不是土匪流氓,怎么专与人过不去?你这样子,还像个姑娘吗?”看了人家一身女装,自然便是以为对方再是粗狂,也该是个姑娘,便起了让对方顾忌廉耻之意。
却不料魏念仅愣了一下,就挑着眉大喝:“谁是姑娘了?你才像个娘们儿呢……”
那大师兄被莫名一喝,来了怒气:“不是姑娘你穿什么女装?”
“我那是……”魏念这才垂头,看了眼自己一身不伦不类,猛地想起自己竟真的是个娘们儿,登时脸颊发红,咬了咬牙,心头一股子气闷。
大师兄看她不说话了,还面露难受,也不管她心头在想什么,趁她不防,便一把拽过师父,将其护在身后,然后拿出大师兄的架势,凌然的站在前头,等着那边人妖发难。
魏念感觉手中一空,这才回神,晃眼间眼角不慎扫过围观人群,那一扫,便扫到了个化成灰她也忘不掉的人影。
视线掠过,再猛然惊醒,回转,随后,瞅着人群某一处,她瞪大了眼睛……待看清对方果然是自己识得那人时,她眼中喜色乍染,忍不住笑道:“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不觅处,小毛贼,总算让我再遇上你了……”
本正闭眼揉着眉,想着这魏念着实够丢人的花一寒,也就是那一恍惚不查,竟不知已经被人瞅中了,他睁眸时,便是对上魏念那兴奋之极的双眼,他当即一凛,脑袋一转,便是跑。
魏念嘿嘿一笑,施恩般的对着身后一般卖艺戏班道:“今日暂且放了你们,不过我会再回来的。”说完,便风一般的往人群内钻去。
这算什么个事儿?
围观人群见没好戏,便也散了,只余下那师徒数人,愣愣对视,只觉得这无妄之灾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却到底想不通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得罪了那位神仙,竟给他们弄这么个麻烦坨子来。
话说另头,花一寒飞,魏念跑,这种不算陌生的拉锯战又是生生拉锯了一个时辰,待花一寒绕出了京城城门,才算是停了下头,喘了口气的,对着身后穷追不舍的某人道:“你真是个疯子。”
魏念喘气明显比花一寒费劲儿,支着双膝勉强撑力了半晌,缓回了口。活泛气,才断断续续的道:“你……才是疯子……”
见他还有精神回嘴,花一寒哼了一声,双手环胸,一脸傲慢:“我说,上次你已经输了我,为何还死缠我不放?该不是喜欢上本公子了吧,虽说本公子风姿卓越,丰神俊逸,但别说我早就心有所属,就是无牵无挂,也终是不好男风,因此,阁下只怕痴心错付,还是及早放弃吧。”说着,还喟叹口气,似是感叹自己倾城负国,所累红尘。
魏念脸颊登时刷红,也顾不上喘气,扬着眸子,瞪着他就吼:“谁……谁喜欢你,你这不要脸的小毛贼,我是来抓你的,你偷了人家东西还油嘴滑舌,强词夺理……我虽暂时还未当捕快,但我爹说了,只等我及了二十,便让我入将,届时我就将你……”13639211
“行了行了。”不耐烦的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花一寒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那东西我已经送人了,给不了你了,若是你非为此纠结,大不了我给你银子,你说吧,你要多少?”
“你要贿赂我?”魏念惊叫,对于此等下作龌龊的手段,她从来引之为耻,更想过若是往后入了将途,有人用此法对她,她必将其挫骨扬灰,才以泄心头只恨,这辈子,她是最讨厌奸险狡诈,贪财好欲之徒了。
花一寒眯眼,其实他想说,他是要买下那东西,但也懒得解释,反正只要是给了银子,了却孽债,什么理由都无所谓,便挥挥手,一脸云淡风轻的说:“多少,你开个价吧,就当我破财消灾。”
“你……”魏念双拳紧握,眼中隐约有肃杀之气,随后她咬牙切齿,猩红着眼睛冲上去,手中拳头啧啧生风,往前就是一砸:“你混蛋。”重喝一声,拳风已瞬至。
魏念习的是爹爹从小所教的魏家拳,魏家拳拳法刚猛,用得其法,一拳砸下去,就是再硬的花岗石也能当即砸出一个窟窿来,虽说是俗世间的武功,却也因凌厉霸道而不敢令人小看,倒是比那江湖中邪门歪道的奇思妙招要直截了当得多。
恰好,花一寒就是习的那所谓歪门邪道的奇思妙招,只见他身子斜斜一偏,堪堪躲过了一记生猛的袭击,只是那从他眼前一晃而过的泠然拳风,却是也让他不免一惊,脚步不自觉倒退一步,隔得眼前这似突然发了疯般的人远了些。
“你躲得过吗?”那头魏念又是大喝一场,便攥着拳头,又一招攻了过去。班楚错民。
花一寒不接只躲,心中却是诧然,这人是要做什么?真的疯了不成?他都说了要付钱了,还一副要打要杀的架势,非要逼得他发怒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