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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盛开的月亮-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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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也没有怪物。
    简单的试验台,显微镜,一排试管,加上几只老鼠而已。仅仅是老鼠?杜堂堂心里有点失望,她觉得牧祎应该养点更惊悚的。
    还有些仪器杜堂堂不认识,但看外表也不具备什么危险性。
    而之前听到的声音,就是其中一个玻璃箱的老鼠发出来的。
    杜堂堂定睛一看,那个箱子里还有几团粉红粉红的肉球,比她的拇指小一圈,居然是刚出生没几天的小老鼠!
    那些小肉团子只能偶尔动弹几下,其他时间都挤成一堆,眼睛都没睁开,它们的老鼠妈妈却不过去喂奶,而是惊恐的、拼了命的想要逃出笼子!
    杜堂堂看了看它的肚子,瘪瘪的,箱子里的食槽和水槽已经空了,看来老鼠妈妈很久都没吃过东西。
    她不怎么了解动物,也知道耗子这种东西,在饿急了的情况下会吃掉同类。可眼前这只老鼠妈妈,宁可饿死,都不去吃它的孩子,反而想从箱子里逃出去。
    玻璃箱的盖子已经被它顶开了一条缝儿,刚刚的声音就是老鼠顶箱子发出来的。
    箱子很深,按理说它不可能爬上去,可恐惧的力量非常强大。
    它在深深恐惧自己生出来的孩子。
    如果是陶清扬或者温焕看到这一幕,可能前者于心不忍,后者觉得好玩,都会把老鼠妈妈从箱子里弄出来。
    但是杜堂堂很理智,默默地关上了门。
    扭头前她又望了一眼实验室里,试管架上卡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龙飞凤舞的字母,有个单词直直地刺入她的眼帘。
    她想了一会儿,才醒悟过来,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手机铃声在这一刻大声响起来,杜堂堂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个单词,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反应,反手带上实验室的门,跑到卧室,在铃响三声之前接起电话。
    “喂?”
    牧祎的声音透着疲惫:“过来接我。”
    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她总算忙完了。
    杜堂堂剩了半杯牛奶麦片放在茶几上,换好鞋子出门。等她到了比顿公司的门口,牧祎才呵欠连天地出来,眼底一道浓重的青痕。
    “一宿没睡?”
    “嗯。”
    上车后答完这句,牧祎头一歪,没系安全带就趴在车后座睡着了,能让讲究规则的她这么不讲究,看来真是累惨了。
    在停车场里被杜堂堂叫起来,还懵懂地问了一句:“我不是在实验室吗,怎么回家了?”
    说完又睡过去。
    闭上眼睛的牧祎显得很恬静,虽然头发依旧乱蓬蓬,脸因为一天没洗也脏兮兮,但是目光好歹不会刺刺地盯着人看。
    杜堂堂推了她两把,人没醒,可总不能就这么扔车里。她深吸一口气,拽着牧祎的胳膊,把人背了出来。
    这家伙看着不胖,还挺沉,算了,就当加班来了一次负重演练,杜堂堂用脚尖关上车门,背麻袋一样把牧祎背回了家。
    女性本身不适合重量训练,相比较而言,她也更看重速度。牧祎伏在她背上哼哼唧唧,发出呓语,很挑剔地皱眉,不知道是睡得不舒服,还是梦中也有实验的难题。
    “你还挑三拣四的。”杜堂堂低声说了句,本想把人送回卧室的念头作罢,直接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一路从地下停车场背到家里,她够意思了!
    “叮咚,叮咚。”
    杜堂堂前脚把牧祎扔进沙发里,累得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把没喝完的半杯牛奶一仰头灌了个干净,门铃紧接着就响起来。
    这一天的事儿,真是没个完!
    不过,谁会找上来,还是牧祎刚刚到家的这个时间?
    杜堂堂看了一眼还在沙发里安睡的牧祎,蹑手蹑脚地走近猫眼,屏息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比她矮一截子,头发已经半白,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衣服和包上都布满了洗不掉的油渍。
    一个看上去像修理工的男人。
    杜堂堂等了一会儿,直到对方不耐烦,又按下门铃,她才开口问道:“谁?”
    “我是来修理排风扇的。”男人的英语夹着浓重的口音。
    果然是个修理工。
    杜堂堂住的主卧,厕所的排风扇早就坏掉了,这些天她一直是憋着气洗澡,后来倒也习惯了。
    她曾经还想着找人来修,牧祎却说这个住宅区管理很完善,每年要交的一大笔物业费里,就包含了家电修理。小区的人总比她在外面找来的可靠,杜堂堂起初打过两次电话,催促对方派人上门来修排风扇,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了?
    见屋里半天没动静,中年男人又按了一遍门铃,杜堂堂拴上防盗链,把门打开一条缝隙。
    见她开门,男人很配合地出示了自己的工作卡,杜堂堂接过来看了看,盖章和钢印都没问题,是真的。
    他的手指甲里也有一点乌黑的油泥,袖口和裤腿都扎着,看着也不像藏了东西,帆布口袋只有一层,里面放了点不具备威胁性的修理工具,一目了然。
    看来,是她多疑了。
    杜堂堂取下门链,放那人进来,一低头的功夫,她的余光,突然瞟到某个不协调的地方。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在一个呼吸之间,杜堂堂脑海里灵光一闪,立刻伸手去拧那个男人的肩关节!
    这个修理工的身份的确没有问题,装扮也很到位,可是他的鞋子,鞋面上脏兮兮的,边缘却干净得很,因为做旧的时候只顾得上在表面涂灰,没有把鞋帮也一起磨损!
    是个假货!
    修理工的反应也不慢,狰狞咧嘴,一矮身躲过她手上的擒拿,肚子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往后退了两步。
    剧情的正常发展,应该是杜堂堂收拾掉这人,再捆起来送去警察局,顺藤摸瓜还能找到对牧博士心怀不轨的人。
    可是。
    凡事都有个可是。
    本该在沙发上躺着睡觉的牧祎,也许是听到了好几次门铃声,居然爬起来查看发生了什么,困得揉着眼睛站在不远处。
    修理工看见目标出现,精神一震,忍着疼从腰后里摸出一把手枪!
    这款枪的口径不足五毫米,弹容量只有一发,很适合隐藏,没有万分把握,不会出膛,杜堂堂起先居然没发现他带了武器!
    一把枪的威力,远比什么武道新秀的身手厉害得多!
    “趴下!”
    来不及说别的话,杜堂堂完全靠条件反射才吼出声。
    从前她虽然不说,可心里有一处小小的地方,还是觉得遗憾,时不时会想着,如果牧祎遇到危险该多好。
    能让博士在危险中全身而退,这才是对她杜堂堂实力的最大肯定,总是平淡无波,才容易被人遗忘。
    只是现在,当牧祎遇到了危险,被人用一把枪指着的时候,杜堂堂突然把什么都忘了。
    忘了要出人头地,忘了要继承杜家。
    独独想着,千万不能让她死了啊!
    “砰——”
    子弹离膛的一声巨响,与此同时,杜堂堂的手刀已经落在那人脑后,修理工晃了晃身子,昏死在地上。
    她打中的是那人的脑干,就算不死,也别想没有后遗症地清醒过来。
    牧祎,安然无恙,还一动不动地戳在那里,只有一双眼睛越睁越大,像只受惊的猫。
    杜家有个传统,一旦有事要离家,总要去老宅供奉祖师爷的神像前上香,祈求保佑。杜堂堂记得,她那时签下和比顿医疗的合同,出发之前,也在家里供奉了那么一炷香。
    她当时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闲闲地把线香插在香炉里,撇着嘴,姿势很流氓。
    心不诚,则不灵。
    祖师爷不保佑她了。
    杜堂堂突然想调笑她几句,一张口,倒是有股血先喷出来,紧接着,向来笔直的脊背弯了下去。
    她背靠着墙,慢慢坐下来,无力至极地微笑,第一次对牧祎微笑。
    想说点什么呢?
    对了。
    “……我把你的钢琴,修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章叫危机骤起不太合适,但我总不能在提要里写“杜堂堂叫人给一枪打死了巴扎黑”吧……

☆、第57章

就这么结束了吗?一枪毙命;所有的理想;所有的目标;统统变成了不甘心。
    杜堂堂倚着墙壁;疼得闭上眼睛;忍耐。
    耳边有牧祎的惊呼声,她的尖叫声像个正常人,依稀还有三师弟的声音,是了;他就住在楼上,很容易就能跑下来了;牧祎以后的安危也不需要操心。
    所以,是不是就能;安心的去死了?
    她不甘心。
    杜堂堂是座活火山;把汹涌的一切情感都隐藏在冰冷的面具里,在家里,她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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