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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棱棱”又有一只鸽子落在了他的窗台上。无忌警觉的把它腿上的竹筒摘下,用笔挑开。会是谁给自己来的信?
“已归,清风楼见。”娟秀的字迹,无忌再熟悉不过。这是芷若来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同赵敏一同回中原了。
赵敏回来的时机刚刚好,她是元朝兵马元帅的妹妹,就凭这一点,无忌就可以做些文章。
事不宜迟,尽早动身才好。但走之前,他还有把一些事处理好。
“柯师兄,七师叔他休息了吗?”
柯召本来不想说实话,可是里面莫声谷已经替他说了。“还没,是无忌吧。有事进来说。”
无忌进去并没有作声,而是等着莫声谷问他。
“无忌,你这么晚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无忌说:“七师叔,我前来所谓非别,还是因为大师兄——”
莫声谷挡住他的话:“柯召,你先出去。”
等房门关上,他才说:“你接着说吧。”
“七师叔,大师兄他真的知错了,也请您试着原谅他。至少同他面对面的坦诚聊一聊,不然无忌担心他,唉,今天师兄他在水潭边坐了一天。您也知道他对自己严格要求,我真担心他会想不开。”
莫声谷揉了揉太阳穴:“你说的我也想过,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明天我就去找他聊聊,倒是害你替我们担心了。”
无忌往外走了走,犹豫了一下还是暗示着说:“七师叔,你也应该让柯师兄考虑考虑成亲的事了。”
莫声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无忌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事。沉思了一下,似乎是应该帮自己的大徒弟挑选下适合的姑娘了。
无忌有些疲惫地往回房的路上走着。“公子!公子!”
“小昭?”无忌有些愧疚,自己一心扑在青书身上,已经把旁的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在武当住得还好?”
小昭笑着说:“公子,你又同小昭开玩笑,武当山上是不留女客的。我和不悔小姐一起住在山下明教暗中的分舵里。今天是殷六侠叫来帮他办些事情,不然还看不到公子呢。”
无忌摸摸她的头:“这和不悔妹妹好好相处着些,外面兵荒马乱就暂时别回光明顶,等打完了仗,我来接你们。不悔有些个小姐脾气,她若是欺负你,你抬出我来吓唬吓唬她也是可以的。我这儿还有些银两,你拿去,别委屈自己。”
小昭仍是笑着,但是鼻头有些发酸,教主对自己真好。
“呀,也不知道六师叔他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恢复。明天就走了,我这就去看看他。”
小昭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拦住他:“公子不用去的,真的。殷六侠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这么晚,他应该已经睡下了,要不您明早再去看他吧!”
无忌虽然觉得小昭慌张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预料着这个单纯的姑娘应该不会隐瞒自己什么重要的事,多等一晚上也不会有多大分别。
“那好,我明早再去。夜间风大,路上也不安全,小昭你早些下山吧。”
“是,公子。”
看着无忌走远,小昭吐了吐舌头,心里抱怨着:”范右使啊,刚刚差点就被你拖累了。要是被教主知道你偷偷跑来整天缠着殷六侠,他不定会怎么发火呢。”向后一转,她沿着来的路往回走,敲了敲殷梨亭的门。
第28章 告别
范遥慌张地从殷梨亭的身上爬起来,见到是小昭,又安心的躺回殷梨亭的怀里。
范遥搂着殷梨亭的脖子,打了个呵欠问道:“小昭,你怎么又回来了?刚刚落了东西吗?”
殷梨亭对上小昭促狭的挤眼,薄怒地推了推范遥:“你就不能自己好好坐一会儿?赖在我身上沉死了。”
范遥握着梨亭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裳,然后把他的手挪放在自己的腰上。柳眉轻蹙:“梨亭是嫌我胖了?那明天起我少吃一点。唉,当年不知道是谁对我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都会一心一意、一层不变地待我。我只不过年龄稍长不是少年模样,你便嫌了我。”
精致的腰线随着他的呼吸在殷梨亭的手中微微起伏,皮肤滑腻的触感不似男子,殷梨亭又羞又恼地抽回手。
“我那些话是对‘遥儿姑娘’说的,你是‘姑娘’吗?!你居然还敢提当年的事,今天你休想再装可怜赖在我屋里。小昭回来了正好,快些把他领走。”
小昭看够了他们的打情骂俏,被殷六侠提醒的想起来自己所来为何:“范右使,恐怕你今天真的得跟我走了。”
范遥把殷梨亭的指尖放在唇上轻咬了下,闪过他的巴掌,扭头问小昭:“为何?”
小昭把他这个色狼从难堪得不知所措的殷六侠身边拉开:“范右使,你真的得走,刚刚我碰上了教主,他说明早要来看望殷六侠。若是被他知道你不仅违抗命令偷偷跑来武当,而且每天都气得他的六师叔冒烟的话,您倒是猜猜教主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殷梨亭抱着被子说:“你快走,快走,走了我好睡觉,这几天被你搅合的都睡不好。”
一听‘睡觉’两个字,范遥眼睛一亮精神了起来。“要不我明早早些起来,今晚让我留下吧。”
想着前几晚为了防他根本没空睡觉,殷梨亭摇头:“留什么留,你快些从我的屋子出去。”
范遥不肯走,哄劝他:“梨亭,当年我们是订过婚的,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是提前让我尝些甜头也是应该的。”
殷梨亭见他当着小昭的面说这么不三不四的话,气得真快要头顶冒烟了。抓起枕头朝他丢了过去:“滚!”
能让温和的他说出这么重的字,自己今晚恐怕是不走不行了。“那好吧,我今晚去山下住,等教主走了,我再回来。”
殷梨亭一拍桌子:“哼,想要回来?我要是不让无忌把你调到离我远远的地方,我就不叫殷梨亭。”
范遥拄着下巴笑着问他:“不叫殷梨亭的话,随我的姓,叫范梨亭怎么样?”
殷梨亭怒瞪着他:“这是什么话?”
范遥惨兮兮地说:“明教教规,违抗教主命令者,自刎谢罪。你也喜欢过我,真的舍得让我——”
殷梨亭最受不住他含泪看着自己的样子,背过身去:“知道怕就快些下山,我不跟无忌说就是了。”
小昭扯着范遥说:“来日方长,来日方长!范右使,明天教主说他同几位师叔作别之后就要离开武当,我猜他应该是要同起义军汇合。到时候想让他不知道你偷偷溜了都难,您还是今晚就先他一步离开吧。”
听着小昭这么说,殷梨亭就差没鼓掌叫好了,范遥这家伙说不得、打不得,他稍微耍个手段,自己就被他拿捏住了。他早走自己早安心。
范遥心里有些舍不得,表情沉静了下来:“小昭,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这就同你下山。”
站在窗外,小昭听着里面传出的低低的声音。
范遥看着殷梨亭的脸,声音里扣着丝丝的落寞:“这么快,又要分别,下一次相见又要多久?梨亭会不会又一次忘了我。不管多久,我都会回来找你的,无论你藏到哪,我都会找到你。”
殷梨亭被他说得心里也有点难受,嘴硬地说:“我躲什么?我就住在武当,难不成为了躲开你还换个地方,把我的师兄弟都抛下?”
范遥搂着他的腰:“我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战场上生死难料,你让我亲一下行不行?”
“我一个男人,有什么好亲的。”殷梨亭虽然不很情愿,但也没十分的抵触。
突然,屋里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和殷梨亭愤怒地低吼:“混蛋,你亲哪里!”
范遥捂着眼眶逃出门。小昭笑笑地看着他。
“都听到了?”
“范右使,我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听,谁知道你怎么那么大本事,殷六侠脾气那么好的人,你居然能天天惹他生气。殷六侠下手真重,范先生你眼睛不疼?”
范遥揉揉被他打出来的黑眼圈:“疼,但是值。我对他而言是唯一的不同,这样他才不会忘了我。我们快点下山吧,到分舵那里找匹马,看来我不得不连夜赶路了。”
山路上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往山下走,静谧的风鼓吹着思念的心。
第二天一早,殷梨亭从难得的好觉中醒来,抓着枕头先要打开扑上来的范遥,然后才想起来,他昨夜已经离开了。尴尬地搔搔头,殷梨亭苦笑了一下,把枕头放了回去。
“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