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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盼着那一天?上次我跟你提起的时候,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死也不生吗?”
姑奶奶现在也这么强调,不过是学乖了不敢明着强调引发争端而已。
嘻嘻哈哈地打马虎眼,“将来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呢,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走一步算一步吧。”
影美人冷笑,“好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到底是不想生,还是不想跟我生?”
这还没完没了了!
反正这辈子搞出个孩子的可能性甚低,不如随手赌咒发誓让这混蛋球儿闭嘴,“要不生就不生,要生就只跟你生。这下你满意了没有?”
小蹄子听到这儿才喜笑颜开,我却高兴不起来。
“此话当真?”
“比李时珍还是真。”
“要是你做不到怎么办?”
该天杀的明摆着就是要把我堵进死胡同。凡事都有个万一,姑奶奶要真有一天被迫失身不幸中奖,还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耍滑了胎才遂他心愿?
“你想怎么办?你是要把我往疯里逼还是往死里送?”
他笑的苍凉,“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要跟别人生,我也去和别人生,你生一个我生一个。”
这是要玩儿恶性竞争啊!
都说女人小心眼儿,谁知男人小心眼儿起来比女人还恐怖。
“说的不错,你不是还有个老婆二十四小时地时刻准备着帮你卧槽生蛋呢吗?”
小样儿的闻言变了脸色,轻声斥道,“你胡说八道。”
“事实胜于雄辩,要是有一天你老婆肚子无端端大起来,你可别死不认账诬赖她背夫偷汉才搞出的种。”
影美人气急,搂着我一个高难度高角度高速度的凌空俯冲,比飞行员刷特技还要惊险,“这张嘴越来越没遮拦了,今天我非要收拾你不可。”
姐终于明白自己飞车和坐别人的飞车是多么不同的两种体验。命不在手,啥也没有,极力掩饰着做平静状,“快赶路吧,别光顾着杂耍了。”
“赶路?都到终点了你还想赶到哪里去?”
什么??
瞪大眼睛表示对他的话不予置信,“你说到地儿了?不可能啊,这么点儿时间就跑了这么远的路,你当自己是破音747呢?”
小蹄子看都不看我,只顾着把安全降落包装成紧急迫降的样子吓唬人,直到他两脚着地才盛气凌人地对我发话,“不信自已瞧。”
呃!
船队!
果真是孙家大本营,恐怕自从那日变故之后,水军就跑回船上驻扎。战地条件艰苦,几个主船却也挂上了具有特殊意义的布幔。
一瞬间我竟被那及其简陋的一抹白刺伤了眼,扯住影美人的袖子临场退缩,“慢着……”
小蹄子善解人意地收了不合实际的锋芒,默默抱着我停在孙策同学的舱门口等待进退指令。
里面声音不小,略微嘈杂,惹得我的心也有些胆怯;江风拂面,透骨寒冷,死者已矣,却叫未亡人情何以堪?
挺尸半晌,终于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走吧,直接进去。”
影美人似乎犹豫着想建议提前通传,到最后却还是没有拧我的意思。
两个人冲进帐的时候高调地惊吓了满满一船的人。
说惊吓绝不是夸张,前一秒还聚在军情图上的几十双眼睛,突然都齐刷刷地看向我们;上一刻还闹闹哄哄的气氛陡然间就变得只闻浪声。
客随主便,主不动,客怎么敢动?
真是各种尴尬。
尴尬中查看舱中活物配置:居中小孽畜,旁边三护法,外围一群将。众人在我们进门之后的一秒还叫嚷着部署,看架势明显就是在开顶级军事会议。
大眼儿瞪小眼儿完毕,虐待狂终于开口说话,“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逃”字……
我可不敢当。
姐现在这种情况顶多就算是个偷跑,我彼时确实是陷在刘表哥家里出不来,却也是作为堂上客而非阶下囚。景升兄对待我的手法说白了连监禁都称不上,顶多算是个看管。
奈何此时此刻似乎不是咬文嚼字的时机,于是我决定忽略问话里的个别用词,“影儿带我出来的。”
以程普为首的各位爷听了我这句皆面面相觑地很有格调,韩当同学又犯了心直口快的毛病,“我们一天一夜没合眼,为了设法营救天女你部署到现在……”
啥?
“你们以为我被刘表哥抓了?”
程普长叹,“不是以为……荆州城中的细作禀报主公与你一死一残,皆被刘景升摄进城去了。”
这话深究起来也不算是虚假信息,可惜夸张了些,“他们说我残了?”
黄盖插话,“据闻天女两腿俱损,与废人无异。”
三国人民从老百姓到侦察兵,伪造情报,以讹传讹的能力皆非同一般。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社会风气?
苦笑,“我的腿是受了点儿‘皮外伤’,可绝没达到‘与废人无异’的地步,只是暂时性地行动不便,休息个把月养养就能复原。”
众人探头探脑地打量我腿上的包扎,小孽畜却从头到尾臭着一张脸盯我的脸,“你真没残?”
听这虐待狂的话音儿,似乎对“我没残”这个事实有无穷无尽的遗憾。
程普苦笑,“原本预备用俘将交换主公与天女,少主唯恐刘景升只顾胜败不顾情义,才与我等商议做强攻部署。”
攻,攻,攻,还攻个鬼?
孙坚死,军心乱,就算小孽畜有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才干力挽狂澜,闹到最后也只会两败俱伤。文台兄本就不得善终,当真被这么一折腾恐怕连入土为安都难。
自觉有必要苦口婆心地劝一劝,“事已至此,还是不要硬碰硬了。”
黄盖道,“天女所言甚是。应寻一人入城讲和,将黄祖去换主公尸首。罢兵和解,暂保安定。”
话还没说完,就有一哥们儿自告奋勇站出来发言,“某与刘表有旧,愿入城为使。”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21章 余为什么要挨骂 吾欠谁的要解释
机会来临时,总有人已经准备好了。
影美人在我耳边偷笑,“这人说他与刘表有旧,不知道旧不旧的过你?”
相当无语,“我和刘表哥顶多算有‘新’,当然‘旧’的过我。”
孙策瞪了一眼做小动作的我们,又面无表情地瞧了瞧主动请缨的哥们儿,三言两语应允此君深入敌营的计划,之后便屏退众人,作势单独提审我。
要在平时,我不怕他,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们现在的关系相当于急救医生与死者家属,抢救无效的责任到底归咎于谁都还有待定论。我不想做推卸推脱的怂事,却也没法坦荡荡地把种种后果一手包揽。
人陆陆续续地走*,直到满船舱只剩下我们三人。虐待狂从我们现身就没给影美人一个正眼,现下终于施舍一个要多快又多快的扫视,目光竟还是冷的。
“你也出去。”
影美人面对强权,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出去,她恐怕要趴在地上跟你说话了。”
依小孽畜的个性,面对不客气的解决方式就是狗咬狗的呛茬儿,“你以为她没趴过?她不仅趴过,还趴在我的身下。”
影美人本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闻言立时大失风度,咬字之时上下牙齿都在有规律地颤颤轻磕。
“你说什么?”
虐待狂冷笑,“我说什么你没听见?我说她趴着被我压过。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自己问问她。”
这混蛋球儿太他Mom的找抽了,用词越来越易引起歧义,搞得事儿是那么回事儿,听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要说听起来是什么事儿?那就是听起来有事儿。
不得不说,小孽畜选取的挑衅方法虽有点儿贱,却取得了相当“杰出”的效果。影美人的小脸儿一瞬间变换了好几种颜色,之后便满脸审视地盯着我从头看到脚,低声发笑,“你可真厉害啊,从上到下一网打尽……”
这叫什么话
不用说,这小样儿的又自作主张往我身上贴标签儿了。
扭头去看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始作俑者,这小畜生竟然也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样儿的连日累计晦暗的脸上终于生出一丝不同于悲哀伤怒的表情——幸灾乐祸。
硬压下用眼刀飞死虐待狂的冲动,回头料理后院的火,“你听我说,其实没那么夸张,实情是这样的……”
影美人轻哼一声地打断我,语气颇不耐烦,“算了,我不想听。”
哑巴吃黄连也就算了,姑奶奶还没哑呢他就不让我诉苦了是怎么着?
微怒道,“什么叫你不想听?”
冷颜答,“你的说法无穷无尽,听或不听又有什么分别。出一趟宫就找了情人,声称被我所伤;出一趟征就嫁了男人,声称受兄长所迫,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