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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你走了……”
影美人说话的语气中似乎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轻轻滑动着抚摸我的手也极尽温柔。不过凭不久之前这小蹄子跟我吵架的冷硬度来看,所感知的一切美好应该都是我自欺欺人的幻觉。
“我是想走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兴许是潜意识里一直有脱逃的想法,可惜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唯有在口头过过干瘾。
影美人手停了停,之后的话说的竟有些急切,“是我不好,不该和你吵架,你生气了吗?”
说起来倒要感谢虐待狂,要不是大晚上的同我联手演了这么一出S&M的夜场,恐怕这口怨还要哽在胸中发泄不出。
“没什么可气的。你有你的凭,我依我的理。今天我说的也不完全是气话,有朝一日……”
“别说了,我知道了。”
拦截我的声音似乎有点儿抖,接下来却立马恢复了正常,“我们和好吧,以后都别吵架了。”
不等我作声他就堵住了一切可能性的回答。嘴唇被吻住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他在亲我。
怎么会如此的匪夷所思又如此的顺理成章?
探过来的舌尖竟带着一点儿若有似乎的酸,惹得我的心也随着身体的其他零件一起共鸣着微微发疼。本以为转瞬即逝的吻正在被渐渐加深,时间仿佛无止境地延伸,一直溯回到我们还如胶似漆的那一段日月。
我清楚地知道我没有回应,并不是执意或硬性的压抑,只是没有心情。如果影美人知道自己现在搂着的是一个满身青紫的熊猫,恐怕也会觉得没心情。
他显然是不知道,因为他的手已经滑进了我的衣领。
这个动作在两个人唇舌相连的时候做似乎很有难度,影美人却把它做的既优雅又合理。搂着我腰的另一只手孤军奋战在解我的腰带。过程并不顺利,却也并非毫无进展。
唇舌的挑逗已经近乎色……情,中间夹带的一点儿粗暴似乎是在埋怨我的无动于衷。如果嘴唇还属于自己,那么此时此刻我一定会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其实我很想推开他,就像他每一次推开我一样那么果断,可惜一想到抱着我的人是他,双手就不能动作,只好无力地垂着装残。
我很庆幸它们没有失控地跑去回抱他。
身体沉浸在久违的愉悦中享受,灵魂却跳出框架,端坐在房梁上拄着下巴。
突然间觉得这情景有点儿可笑。因为现在的我除了疼,竟然还有些饿。出门的时候没觉得,胡乱消耗了体力之后不可能阻止肚子空空。
于是我趁着他换气的空隙说了一句颇煞风景却十分必要的话,“我饿了。”
影美人瞬间停了所有动作,僵了一会儿才轻轻松了抱我的手,摸黑点了灯,背对着我看不清此时的表情,公布重要通知的言辞却有点儿犹豫,“孙太守……在馆驿,已经……等了你好几个时辰了。”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13章 吃顿饭谈崩议题 耍温柔面和心离
空气中飘着麻辣锅底的香味儿,诱的人哈喇子横流。
被嗅觉引到正厅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冒着蒸汽的小炖锅和锅子四围摆着的各项食材,然后才是锅后面微笑着等待的人。
多日不见,恍如隔世。孙坚小朋友还保留着一笑露齿的习惯,在看到我现身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展示满口白牙。
环顾四周没发现熟人儿,程普黄盖韩当三位护法一个不在,陪伴文台兄身边的只有一些不知名的军校。小样儿的独自坐在餐桌前,彼时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炭火上的砂锅冒水泡。
迎上去的时候有些手瘫脚软,因为一时间不知该拿出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来同眼前人相处,开口说出的话也尽失水准。
“吃了吗?”
问完了就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傻站了半天也没捞着个回答。
那个本应该接话的人只一动不动盯着我笑,笑的我这叫一个不寒而栗。
挪着小碎步走到桌子前坐下,忙不迭地往火锅里放蔬菜,笑嘻嘻地打哈哈,“这是给我准备的吧。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呢,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人终于换了动作,微笑变嗤笑,嗤笑变大笑,“你眼睛怎么搞成这个德行?”
呃!
接到影美人通知的时候就立马冲出来见客,一激动就忘了自己现如今没脸见人的鬼样子。
满头黑线,“呵呵呵,一不小心磕门框上了。”
爹爹的,这问题让我怎么回答?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他“姑奶奶这一对熊猫眼儿是拜你宝贝儿子所赐”吧。
孙文台一脸怀疑,却也不再深究,笑着问道,“这么晚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一脸冷汗,“头一回来江东,四处走走。”
妈妈的,这问题让我怎么回答?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他“姑奶奶天一黑就跑到你府上胖揍你宝贝儿子去了”吧。
文台兄仍是一脸怀疑,却依然不做深究,只微微笑道,“一路找来,辛苦了。”
是他奶奶的挺辛苦。
掩饰着往嘴里塞一口生白菜,敷衍着答话,“还行还行,也算畅通无阻。”
孙坚小朋友见对话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干脆丢了无意义的寒暄直接进正题,“宅院早就为你备好了,吃过饭就随我搬过去吧。你来的不巧,最近都在筹备战事,不能陪你。”
这老小子玩什么突然袭击,一下子丢过来这么多关键词,害得我想挨个处理都排不出个先后。
文台兄的见我张口结舌愣在当场,自顾自继续,“过几日就要发兵,臻茗可愿随军陪我出战?”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眼看着小样儿的还要接茬儿扔炸弹,姐姐不得不抽空儿出言打断,“你总得容人有个反应时间吧,这么一个劲儿地说,我这根儿被雷劈过的雷达接收信息不全。”
孙坚笑着点头,摆出一个“拿你没辙”的手势,笑道,“我才说了三句话,你有什么信息接收不全的?”
哇塞,你怎么不说三句话隐藏了多少信息量呢?
动用脑细胞处理信息,“你刚才说……为我准备了宅院?”
点头。
“既然是宅院……也就是有宅有院,也就是不同于你本家的另一处地产,我没说错吧?”
迟疑一秒,点头。
这老小子果真打着另起别墅养小三儿包二奶的心思,可惜就算他真用金子为我造一座房子,姑奶奶也没那个实力做陈阿娇。
“免了,消受不起。”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的真实感受,字里行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一丝鄙夷也只是因为想起了那首长门赋,纯粹的对事不对人。奈何文台兄错会了我的意思,“你觉得委屈?”
我替陈阿娇委屈。
“不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只是单纯的好奇,很想知道你预备把我搁在外头到什么时候?”
我发誓我真的就是单纯的好奇,然而这一句听在孙坚耳朵里竟无端端又被理解偏误,“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虚虚实实……”
我是不在乎这些虚虚实实,但是不代表别人可以利用“我不在乎”这一点来占我的便宜,“你这么说,是不是变相地回答我一个‘永远’?”
迟疑两秒,点头。
“我有苦衷,当初……”
及时做一个打住的手势示意我对所谓的理由不感兴趣。果真如备哥所料,也许在文台兄眼里姐姐的第一功用兴许就是运送玉玺的容器。还好这一趟来就是为退婚,既然这老小子也有了后悔的心思不想再给名分,我还了“聘礼”之后就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第一议题算是彻底谈崩了,对于谈崩了的议题,我的态度就是绝不多费唇舌的多议,顺势接一下话题,“听说你要发兵攻打荆州?”
迟疑三秒,点头,随后反问,“你怎么知道?”
“都说了是听说。”
“听谁说的?”
我很想直言相告一句“你儿子”,可惜话到嘴边有憋了回来,“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你大张旗鼓地在江边整船备战,恐怕连刘表那厮都知道个一清二楚了。你与刘表结仇的始末,我也略有耳闻,你当真要报这个仇?”
孙坚一脸正色,答话干净利落,之后还不忘换上相对柔和的口吻劝诱我,“既然你已了解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该知晓此事皆因传国玉玺而起。说到底,这一切与你有解脱不开的关系。臻茗可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出了事故要全权负责。我现在要你负责……”
最后一句怎么那么像怀了孕的女青年对傻了冒儿的男青年说的话呢。
傻了冒儿的男青年接话的声音必须颤抖,“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随我出战。”
这提议比“跟我结婚”还不可行。影美人说的对,我与孙坚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