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相比之下的晴明、道尊等阴阳师却要通过各种法术、符咒才能运用“力”,更要承受各种属性、程度方面的种种限制,以及承受反噬之力的各种顾虑。
因此力量无论是纯度、数量、层面都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就这点来说……
天宸决不是他们可以战胜的对手……
看着偎在怀中,气若游丝的人儿,长长睫毛落下一片扇子般的阴影,失去色泽的双唇……居然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甜美笑意……
从未见过的模样……如此柔顺乖巧……
心知肚明,此刻若不管他,便也只是这一时三刻的事了……
你怎么……就那么倔?
为什么为一个死魂耗用你那高贵之血?为什么为一个人类使用随死术?
被我折腾得早就只剩半条命了,怎么还敢为一个人类发动那么困难的魂体脱离术?
明明一个半狐,哪来的力气对抗我这么久?还是拖着这么一副伤痕累累的身体?
开口求我一句当真这么难?宁可激得我失控狂怒,自己险些赔上性命很好玩么?
“皇……他虽是死不足惜的罪孽之子,但……不如也先给他疗伤吧……要杀他,也、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叶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天宸有些讶异的瞪了她一眼,却见周遭狐族都望着自己,大多数脸上流出哀求之色。
心念微转,已明白众狐如此反常的原因,方才自己一时失控,虽未必是晴明本意,但若非他那道风壁硬挡去大半攻势,在此地的狐族必然死伤过半。
人类妄愚,常言狐族狡猾多桀,其实狐族恩义必还,睚眦必报,真不知比起虚伪成性的人类好了多少倍!
可你们却为什么偏偏要自甘堕落?自降身份与那些蝼蚁之辈为伍?为什么?
不觉的轻叹口气,语调已有些无力般:“传医官!”
“是!”叶子面露喜色,“皇,请把他交给我吧。”便欲伸手从他怀中接过晴明。
孰知天宸居然充耳未闻,径自打横抱起晴明,直往后宫寝殿行去。
在场众狐已是呆了,好一阵后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彼此交换过震惊的眼神。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谁不是满腹疑问、惊诧?又有谁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反应?
正在此时……
“方才怎么回事?谁惹得皇发那么大火?连整座神殿都差点毁了!”
一个黑袍男子在人群中现出身形,火红之眸烁然流光,气度端凝。
额头八道彩色纹印组成闪电之形,垂泻至足踝的长发仿若无风自动,飘举间八缕银发宛若流泉披泻。精致的虬龙暗绣铺排周身衣物。
“玄汨丞相!”所有八尾以下的狐族跪倒在地,拜向这狐族中地位与实力仅次与天宸的第二实权者。
玄汨有些不耐烦的一摆手:“废话我不想听,告诉本相,到底怎么回事?”
狐宸神殿屹立至今何止万载岁月?几时向方才那般剧烈震动几乎崩毁?且这股力量的来源既还是身为万狐之皇的天宸本身?
连身在万里之外,应鬼族之长邀请,参加鬼族太子五百岁寿诞的自己都如同身临其境般感受到那股近似与疯狂状态的压迫之感,此地何等险境更是自不待言?
来不及向鬼族众长请辞,当场以万里缩地术赶回一探究竟。
却见在场之人全是支支吾吾,你推我,我推你的不敢开口模样。
“少敷衍本相!你!给我说清楚!半句不清不实,本相饶你不得!”信手一指,点中一个离自己最近,头却叩得最低的七尾男狐。
那男狐险些为自己的“好运”背过气去!
还有些心存侥幸的到处望望,不过最终仍旧不得不接受果然是自己被点到的事实。
只得颤声道:“回禀丞相,方才、方才是、是因为那、那安倍晴明……”
玄汨眉心微拢,像是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安倍晴明?九玄御姬那个叛徒的罪子?他,他不是应该由皇在下月的天狐祭礼上直接处决了就完了么?”
心中越发不解:“你,继续给我说下去……”
***
“火动长空!”“苍龙之风!”
漫目狂风夹着吞天般的金红烈焰摧枯拉朽般将所经之处的一切化为焦土。
两种不同属性法术的完美结合,使用。造成三名五尾白狐当场丧命的绝佳战果。
那边保宪也已然摆平自己的最后两个对手,有些赞许的向道尊投过一瞥。
除了晴明,的确未曾见过有谁可以这般纯熟自如的同时运用几种不同属性的阴阳术。
单就此而言,对晴明无意犯下的这个错误他实在应该加额称庆。不然此刻岂非失去一个绝佳战力?虽然……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若要打个比喻,天宸之力如九天神龙,威仪凛冽,单纯直接,却因这份单纯而更加莫可匹敌。
晴明之“术”则是逸雪仙鹤,清逸优雅,出尘自如,举手投足宛若翩迁起舞,全不带半点浊世气息。
保宪则如云端苍鹰,圆滑老辣,果敢精确,不妄动,动则一击必中。
而道尊则无异来自地狱的火凤凰,浑身透着邪气诡异,却又大气磅礴,声势夺目。不过……不分敌我的个性让做他的队友和敌人都一样冒险就是了……
看着倒在地面的几具尸体慢慢恢复成狐狸原形,“趁下一拨追兵还没到,我们先尽量赶路,否则……”
与道尊会心的对望一眼,吞下那句没出口的话。
“下次出来给他们开欢迎会的,就不会只是区区五尾等级的人马了。”
赶到护住博雅的结界处,一直化做战斗形态,守在博雅身旁的猫又恢复成巴掌大小,娇滴滴的“咪咪”叫了几声,窜回保宪怀中休息。
“博雅大人,还可以撑下去吗?”虽不能参与战斗,但这一次,莫说保宪,连道尊也没有办法对博雅出言讥讽半句。
他们刚一踏足此地,便有十几名五尾白狐杀了过来,二人即刻迎敌,保宪仍不忘替博雅布下护身结界,并派猫又贴身保护。
然而结界刚布好,晴明与天宸斗法的效果,令这边的博雅一如平日发作时,倒地不起,但下场,却是比平日怎么看都严重了十倍不止。
往常博雅再怎么痛得满地打滚也罢,捶胸顿足也好,总也还能保持着神智清醒。而当时的博雅,却是痛得连哼也没哼得一声便颓然倒地。
保宪、道尊看在眼里,心中虽然焦急,无奈身陷战局,分身无暇,且自己也知道便能过去,也是根本帮不了什么忙的。唯一能做的,便只是挡下所有杀手,不致令他们趁机狙杀博雅,累及晴明送命而已。
至于博雅自己能否撑得过去……那却不是他们所能知道的了。
唯一的希望……只是希望着而已……
面色铁青,双手紧按住胸口,只觉心脏被千百只又尖又长的指甲,一点点,一寸寸。深深的、慢慢的戳了进来。
连每一次呼吸都变成奢侈的渴求,可即便他用尽气力、不肯放弃的努力呼吸,却发现空气进入身体后非但无法使自己觉得顺畅轻松些,反而会变成无形巨石,重重的,随着下一次的呼吸一块块加压在心口上,令心口的负担更加沉重。
可若是闭了气想强忍住不去呼吸,又只觉整个人马上会爆裂开来了。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死了一定会轻松很多,不会再有比这更加可怕的凌迟了,绝不会……
可是……怎么能放弃?怎么可以?
晴明……我的晴明……
连道尊都肯为你牺牲到这般田地,我又岂可不如他?
我……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讲啊!刚才本来想讲的,可是我好苯,一见到你,就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呵呵……我就是这么苯,你想笑吗?那就笑吧,我情愿被你笑上一辈子,不,一辈子怎么够?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最好让你笑上永生永世我也高兴……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至少让我陪你分担。可以吗?
认识你之后,我不记得自己给你添过多少麻烦,和你一起面临过多少回生死。
可每一次,每一次。我都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我只是躲在你的身后,看着你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去一切伤害……而我唯一可以做到的,却只是在你历劫而归,筋疲力尽时,为你吹奏一曲而已。
你知不知道我责怪过自己多少次?我恨自己的束手无力,恨自己的无计可施。我若能够在强大一些,即使一点也好啊!
那样,我就也可以保护你了,不用再让你每一次都只是只身面对一切!单就这点来说……我心里……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