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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想到好处,不由得乐不可支。
他在房中笑的诡异,却不提防隔墙有耳!谁呢?正是浪里白条张顺。张顺得了高强和李俊地吩咐,待在杨戬身边行走,日常只是关注杨戬的诸般动向。今日萧让这一个陌生人忽然前来,张顺便留上了心,及至杨戬见了萧让,三言两语便吩咐左右退避,分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张顺哪里还不知道事有蹊跷?
偏偏杨戬这间内堂经过整修,周围都没什么藏身之处,因此杨戬甚是放心。张顺对这间内堂也早已留心,费了数夜功夫,在墙壁中凿了一个孔,放了一根铜管,一头连到隔院自己一个部下的房中,以此偷听杨戬的密事。
今日这铜管却是初用,音质不大好,听的有些模糊,再加上张顺对全部情况不了解,听来只是似懂非懂。不过这舟中故人的身份,却被他这个曾经在吴用船底下憋了半个时辰气的浪里白条给猜了出来,杨戬收了吴用的钱财,哪里能有什么好事?
却好张顺识字,火急写了一封密信,用蜡丸封好,吩咐心腹兵丁拿出去交给郓州城里时迁的手下,叫他火速传往独龙岗大营,交给高强。
第十一卷 招安 第七一章 托梦
那日宋江溜出了岱庙后门,有时迁将他送到外面,绕了几条街出来,与梁山上同来的众好汉汇合,一同又回梁山去。此次陪同宋江下山的有朱仝雷横,吕方郭盛,杜千宋万几个头领,并精干喽兵二三百人,前面四个都是宋江自己的心腹,余外杜千宋万都是梁山的老资格,宋江上山之后就靠边站了,这次还是吴用钦点他们出来保护宋江。
适才乱中不见了宋江,众人正自着忙,好容易寻着了,也不疑有他,欢欢喜喜回梁山去,于路只说那一身花绣的少年相貌俊品,这一身小相扑的功夫更是精到,任原那样的铜浇铁铸金刚人物,竟也被他三两下颠翻了;朱仝却说任原的徒弟动手抢利物太过下作,明是欺负燕青势单力孤,说的雷横在一旁笑:“哥哥说的是,若是我梁山作这事时,自然埋伏下人手,暗藏机弩,先将那张小闲射死了,再将利物尽数卷了去,官兵虽多,这许多百姓乱起来,却哪里禁止的住?”众人一时都笑,道说的是。
路上见了落单人客,众好汉少不得动手发些利市,赚点路费什么的,也不必细说。宋江回山,吴用率山寨众人下山接了,备说来时见闻,大摆酒宴,又是一场热闹。
次日宋江早早起来,吩咐擂起聚义鼓,不片刻梁山大小头领,除了在外开酒店探听消息的几人离得远,在山寨众人都到。眼见众人齐聚,宋江眉尖紧锁道:“众家兄弟,今日擂鼓聚将,非为别事,我夜来有一梦,醒来思之,委实可畏,故而要请众家兄弟分说分说。”
众人都是绿林好汉,多半是不大识字的。闻说宋江要说梦,刘唐把手去指公孙胜,笑道:“哥哥要与人说梦,何用这许多兄弟?便是一清真人足矣,有鬼他也拿得!”
一时哄堂大笑,宋江却面不改色道:“众兄弟休得轻慢,愚兄这梦作的蹊跷,敢是上天有意降旨于我。说及我一伙兄弟前程之事,也未可知。”
众人见说的郑重,也都收了笑声,听宋江说这梦,吴用在一旁轻摇纸扇,公孙胜下首闭目养神,这两个只作浑不在意。要知道宋江能稳坐这寨主之位,至少有一半是托了他那天书的功劳,上应天星的人物,何等了得?他既说是上天有意降旨,便没什么人敢轻忽了。
“昨夜这梦,愚兄正在山寨端坐,有一个长人,手拿弓箭。走来对我喝道‘某乃晋朝嵇康是也!单身到此,只为收捕你一干贼人,早早归降,免我手脚!’我一时恼火,便上前用刀劈他,哪知刀到之时,那人只是无事,原来刀头已自折了;再向兵器架上去兵刃时,却见件件伤损不堪用。愚兄无奈,吃那厮擒了。”
“被擒之后,愚兄自分必死,也不言语。当有军师领将你等兄弟,膝行进来,为我求情,说道情愿归降朝廷,以活我性命。那人却是大怒,说道我等几次三番与官兵对敌,杀伤百姓无数,数个州军糜烂。罪莫大焉。今擒了愚兄,众兄弟才说归降,显是其心不诚。便喝令左右三班将你等兄弟尽数拿下,号令推出斩首,愚兄挣扎起来时,却见头顶四个青字,乃是天下太平。”
宋江说完了梦,忠义堂里寂静无声。众头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多半都是一头雾水,外加三分惧意。也难说这些人太过迷信,当时的教育条件下,再加上不大识字,宋江又素来以天星下凡自居,一贯以此洗脑,他的梦境又是这般诡异不吉,众头领心里一时都有些毛毛的。
吴用在一旁本是泰然自若,听了这个梦,把眼睛看看宋江,心中却吃一惊:似此分明是说要招安了!宋江一向是要招安,只愁朝廷中无有内应,少了言事之人,因此不得门路,如今却骤说此梦,遮莫是下山路上遇了什么人?却不曾听得杜千宋万说起有甚蹊跷人,煞是费解。若说不是,我虽然劫了萧让家人,让他去找杨戬说话,还没有回信送来,这宋江当不知晓,若知有这条门路时,借这梦境说出招安的主张来,倒还有些道理。
一壁正在寻思,一旁的梁山头领却都望他,吴用惊觉,这才发现宋江正在点自己的名:“军师,你乃上天天机星下凡,善识天机,可与我解了这梦。”
吴用心中暗骂,心说这天机星可都是你派我的,我几曾说过了?其实作天星自然好处多多,当初吴用被宋江这般说时,心里暗爽,脸上默认,也没见他有什么怨言。
此时逼于形势,吴用只好一面揣测宋江的心意,一面顺嘴乱说:“哥哥梦中之人,自称嵇康,这人乃是晋朝名士,写了几篇文章大大有名,有什么《与山巨源绝交书》……”
话犹未了,燕顺已经跳出来道:“绝交?我等兄弟只是义气深重,同生共死,哪里有什么绝交的道理?不通,不通!”余众一听,也都鼓噪起来。
吴用暗骂,这真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见众人闹了起来,吴用索性不说话,反是宋江替他解围,说什么军师乃是天机星下凡,言语中自有玄机,这天机岂是轻易泄漏得的?众人这才息了言语,听吴用继续说话。
吴用咳了两声,续道:“嵇康字叔夜……”方说到这里,宋江却把手中酒杯一松,掉在几案上,失惊道:“字叔夜?愚兄恍惚记得,那济州东昌府知府,便唤作张叔夜,这嵇康敢是应在此人身上?”
吴用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早有神算子蒋敬跳出来道:“哥哥记得不错,那济州狗官正是唤作张叔夜,前日擒了我山寨弟兄陶宗旺便是他,只这厮竟是狂妄,要捉我水泊全伙,却不想我这里也正要去打他,就为陶兄弟报仇也!”
宋江点了点头,忽又惊道:“此人姓张,我那梦中之人,乃是一名长人,手持弓箭。弓长二字合起来,不正是一个张字?这说得明明就是张叔夜了!”
吴用大吃一惊,心说这梦编的果然好,不是有心人决想不到这么细致!见堂下众头领都在那里发懵,已经基本上接受了这个说法,吴用心中暗懔,这要不是大家手笔,怎会一个梦编得如此巧妙,叫人细细推敲之下,若合符节?
武松在旁一直沉默不语,见宋江说到这里,才出来道:“哥哥,你敢是忧心那知府张叔夜遣兵要来打我山寨么?好教哥哥安心,不是作兄弟的夸口,我梁山自来大敌,只有方今三路招讨高强一人,每每损兵折将,都是在这人手上。除了他之外,朝廷但遣来别个将帅,都教他两个前来,一双回去,直的来,横的去!”众头领听说武松说的豪气,也都叫好,却都没想到,他口中这个梁山大敌的高强,不但是眼下梁山这局面的一手缔造者,更与说话的武松是师兄弟之亲。高强拜师鲁智深的消息,江湖上原本没有多少人知道,当初就连一直跟随鲁智深的曹正都无从得知,更不用说这些梁山好汉了,因此武松和高强的关系也没有泄漏之虞。
宋江点了点头。却又忧心道:“众家兄弟,若说别个将帅,我梁山自是不惧。只那三路招讨高强,实是我梁山克星。前次晁头领前往大名府干事,归途被这厮截杀,尸首分离,又有董平兄弟新近上山,献计趁雪去打郓州,又被这厮雪夜急赶一百五十多里。生擒活捉了去,更饶上鲍旭、白胜二位兄弟。今番用军师计策,大举出兵,又吃那厮一个败仗,若不是花荣贤弟舍命断后,险些不得回归山寨,只可惜了我那花荣贤弟……”一面说,一面又哭了起来,不过现在他已经从高强那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