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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份上,就不能单纯练这些玩意了,得研究具体的战法,然后形成条令,予以推广。条令这种玩意,其实大宋军队中也是有的,例如象神臂弓这样的武器,就有严格的战场分发、使用、以及保管条令,甚至有详细到少射一箭如何处罚的,如果要求提高射速,还要分出专门的上弩人,进弩人,发弩人,后世日本战国时很有名的三段击,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都是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
但是这样严格的条令毕竟是少数,在这种冷兵器时代,还是个人技艺占了主导,好象现代战争算是强调军纪和作战条令了吧,一旦打起白刃战来,还是混乱一团。在这种条件下,宋代的军队也有自己的制式武艺。最有名的当然是本朝开国太祖赵匡胤的太祖长拳,此外著名的将领都有武艺传世,什么杨家枪,呼家枪,高家枪,关胜当然也有关家刀,且号称是传自三国关二爷的春秋刀法,真假与否就无从考证了。
其实像这种武技虽然是以人命名。未必就是某人亲创的,多数还是某只军队中广泛教习的武艺结晶。像这种专业问题,身为军中教头的林冲当然是最有发言权的,高强索性将他的禁军队伍当成了教导队,从各指挥当中选出士兵来充实到这个队当中,准备培养成合格的使臣,来加强整个军队的素质。此外,高强也给军队的改革打上了自己一点小小的印记——宋军的基本单位是指挥,其地位大约相当于现代军队当中的连,但高强对这个指挥的称呼很不习惯。当他知道这个指挥有些地方也称为“营”的时候。当即拍板,以后所有的指挥都称为“营”,本来还想把指挥使改称营长的。但是诸将都觉得别扭,只得参照百人官“都头”,改叫营头。
不知不觉之间,大观四年就走到了尽头,眼看着新年就要来到,众将士都有些思乡心切,这练兵就有些进行不下去了。高强这时也接到了宋江的消息,梁山吃了这一场大败,虽然有些人叫嚣着要再度出击,营救被擒的董平和鲍旭。但更多的人却慑于官兵的战斗力,主张谨慎从事,再加上年节的到来,宋江得以约束部下,严守山寨不得外出。
既然郓州城没了危险,高强便辞别了程万里,领兵回去大名府过年了。程知府自然放心不下,高强留了扈成和十来个新提拔起来的使臣,命他在此招募兵士,整练新兵,协助程万里把守城池,横竖他上报了扈成“忠义守城”的功劳,也保举他为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大约年后这任命也该下来了。
这当女婿的帮老丈人守城,谁都没得话说,程万里见留不住高强,也只得送行,临别少不得对高强和诸大将都有馈赠,大名府官兵也都有犒赏。扈三娘依旧留在郓州城养伤,倒是眼见大好了。
押着俘虏,拿着犒赏,又经过二十天的训练,军队比来的时候看上去精神了好多,高强一路上左顾右盼,得意洋洋,连迎面的寒风都不觉得有多冷了。
待回到大名府,已经是农历二十八。此时朝廷的回文也下来了,众官兵的赏赐都依高强所奏,从大名府桩管钱粮中支取,再加上过年节应该发放的犒赏物资,这一下大名府的府库可谓大出血了。象林冲这样生擒贼首的大功,便赏了黄金二十两,打了两只大大的金碗,看起来着实叫人眼馋。
当下除了一些守城兵丁,余众尽皆放假过年,高强回了府中,娘子蔡颖和小师师也都回来了,大家看在过年的份上,好歹面子上是过的去的。而小环和金芝这两个,对于自家官人和大娘之间的矛盾只是有些感觉,内里全然无知,只当他俩是夫妻间的寻常讴气,夹在中间胡乱安慰一气,却弄的高强哭笑不得。方百花却又回两浙去了,也不知赶不赶的及回乡过年。
腊月二十九这日,高强拢着袖子,在官舍前厅看众妻妾和家人们忙着贴福字,贴桃符,还要用酒糟涂抹在灶门上,叫做“醉司命”,心里正盘算着:“小师师我也吃掉了,得找一日好好收进房来,不到得委屈了她”。正在想美事,金芝却在后面推了他一下:“官人,直恁地闲荡,莫要阻了奴家们忙年。”
“真是孔老夫子那句名言,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自从本衙内给了她两天好眼色,这丫头立时又活跃起来了,啧啧……”高强一面摇头叹息,一面却赶紧溜了出去,他才懒得在这里闲逛。
一脚到了门房,逢着李孝忠在这里与几个牙兵谈天说地,高强也上去凑热闹,大家说些关东关西的过年民俗,高强听的津津有味,这可都是生活呀,书上看不到的。
正说话间,外面来了几个贫民,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戴着妇人头面,脸上却涂着油彩,戴着面具,神神道道的。高强看的纳闷,心说这是什么来路?只见那几个贫民到了留守司近前,也不避让,反而直迎上来,手上敲锣打鼓,口中念念有辞,领头一个手里拿着个口袋直往前伸。
旁边有个牙兵,见高强一脸的问号,笑道:“怪道留守相公不知,这是小百姓的玩意,唤作打夜胡,装这些妇人神鬼的头脸,又敲锣又击鼓的,说是驱邪除祟,也就是挨家讨些喜庆钱儿,他们好过年。”
高强这才了然,心说看来本衙内官声不错,这些贫民都敢到我这里来讨闲钱了。大过年的,给点钱也是讨个意头,高强不以为意,正叫人拿钱给散他们,那伙贫民中忽然有人一抬头,和高强打了个对眼。
高强和那人一望,就觉得有些面熟,再仔细看时,禁不住吃了一惊:居然是他,可这人怎么会到了我这里?恰待上前相认,却见那人微微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角门方向,而后便径自去了。
高强知他的意思,扯过李孝忠来,密密吩咐他到角门处候着,少停若有人来到,不问姓名,只管带进来见我就是。李孝忠虽然年少,心思却机敏,见高强说的郑重,知道干系非小,便即答应了,溜到角门处候着。
高强自回书房,命人将韩世忠找了来,过了片刻,韩世忠和李孝忠前脚后脚进来,李孝忠身后就跟了一个人。那人见了高强,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朗声笑道:“高应奉,不对,现下该叫高留守才是,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韩世忠见了此人面孔,微一沉吟,已经认了出来,惊道:“竟是辽国马光禄!”此人是谁?却是大观二年时高强出使辽国,一路随行的辽国光禄大夫马植!
第十一卷 招安 第四〇章 远人
当日高强在辽国出使遇险,差点连命都丢了,不过马植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不降反升,高强临回国时他已经升了作光禄卿。不过此人身为辽国大臣,再怎么样也不大可能这么一声不响地来到大宋境内,这是要干什么?
马植见高强满脸疑云,笑道:“不怪高留守迟疑,倒是马某来的莽撞了,这厢先行谢过。”对着高强抱了抱拳,又道:“高留守,马某这次乃是隐姓埋名,便装前来,为的乃是送与高留守一场大富贵。”
高强听了一怔,怎么有什么大富贵送给我?这口气怎么听着有点象策反我的架势呢?原本当初出使之时,这马植一路随行,高强与他言谈甚欢,觉得这人倒是有头脑的,大可交个朋友,后来回来之后,李应的商队头一次走通了女真的商路,也还是仰仗马植的照拂,再往后,辽国闹起了旱灾,郭药师来向高强借粮,双方议定用辽国的盐和马交换大宋的粮食,于是这条商路就改成了海上商路,不经过燕京,马植也就不大在高强的视线中出现了。
他皮笑肉不笑:“马光禄,有话请讲当面。”
马植看了看高强,忽地仰天一笑,笑声中殊无喜悦,却有说不尽的苍凉抑郁,起身向前一步,大礼参拜,口称:“马某情愿为大宋前驱,收复燕云,还我中华故土!望高留守收留引荐!”
“咣当”一声,高强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顾不得心疼这后代值上百万的上品定窑瓷器,高强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一个辽国的大臣私自前来投奔自己,竟说要收复燕云,这辽国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
慌忙上前将马植扶起,也不晓得说什么好,只是胡乱应了,又命李孝忠出去巡视一圈,再将燕青找来。这边马植已经坐定。神情慷慨地道:“不瞒高留守,辽国自天祚登基之后,政事不修,唯事田猎,国事悉数委之小人如耶律俨,萧奉先等辈。比年来北地连遭大灾,牛马多死,大雪伤稼。连年不登,斗米多至千钱,百姓面有菜色,道路饿殍随处可见!那天祚却仍旧每日游玩,不理朝政,众小人只知逢迎天祚,不知赈恤百姓,直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