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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嘿嘿一笑:“这个却不劳贤侄挂怀,本帅在西北时,无一日不以剿灭夏贼为务,这几年虽说迫于辽国的压力,奉旨不再进取,不过军备可没一日松懈的。对了”,他的记性倒好,又想起一件事来:“当日贤侄与我商议了要资助西北的百万军粮,可不要疏忽了,这次回朝面圣之时,我便要与蔡相一同向今上说明此事,到时贤侄可要有个条陈。”
高强连忙答应,心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李应的手下总管杜兴眼下正在宋辽边境的瓦桥关待机,石秀则应当已经到了大名府,自己只需经过边境时将消息通知杜兴,由他报告给石秀,等到自己回京的时候,燕青与许贯忠等应该也拿出了初步的办法了吧?
数日之后,混同江上的冰层开始溶化,辽国皇帝的春捺钵也接近了尾声,童贯便向辽国皇帝辞行,一番礼节之后,这百多人的使节团掉头南下,再次开始漫漫旅程。
队伍刚行出十余里,忽听身后传来呼声,跟着马蹄声响,有数骑追来。
马植仍旧担任护送使节团离境的使命,这也表明他平安逃脱了使节团有随员被杀的责任,此时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立刻派出一队十骑的斥候前往探查,使节团大队则整肃队伍,静候其变。
不一会,那队斥候与来人一同奔至,高强看时,却是女真人粘罕,他一见高强,立时哇啦哇啦大说女真话,一双眼睛显得极其有诚意,可惜高强却完全不解其意。
好在还有李应在,当下高强带着自己的随员离开大队,去和粘罕说了会话,原来这粘罕刚刚听说南朝的使节团已经完成使命南下了,他有些事情放心不下,立刻飞马赶来,表面上当然是说与高强一见如故,要送上一送。
高强知道他是为了武器交易的事而来,看看马植的手下都站在离自己较远的地方,便假作亲热地上前与粘罕拥抱,两人拍拍打打好似兄弟般地亲密。
无奈相互之间语言不通,无法借此机会咬耳朵说话,好在李应就是高强指定的交易负责人,粘罕也是认得地,因此三言两语之间,高强便承诺,只要一回到大宋境内,双方的交易便开始执行,不出意外的话,第一批货物将于三个月之后抵达女真境内,交易地点就定在前几天双方一同作战,消灭了赵钟康马贼一伙的那个墟市处,同时高强也将派遣得力人员,担任双方的联络员,常驻女真境内,建立起双方交流的固定渠道。
敲定这件事之后,粘罕对于高强是越发的亲密,左拍右拍,咧开嘴不知说什么好,倘若他比较细腻的话,恐怕连“认识你,真好”之类令人耳刺牙酸的话都能说出来了。
不过蛮族有蛮族的表达方式,粘罕忽然从腰间解下一柄刀来,双手呈上给高强,照李应的说法,他是要与高强行女真战士的礼节,相互交换武器,表示彼此牢固的战斗情谊。
高强连忙解下腰间的随身宝刀,要递给粘罕,却见他不肯伸手来接,仍旧捧着他自己的刀,递到高强面前。高衙内好不纳闷,眼见他瞄着的却是韩世忠的腰刀,这才恍然大悟,记得粘罕当日试刀之时,曾经嫌弃自己的刀过于软了,还是韩世忠那把刀比较合他胃口。
这便好办,轻轻掉个位置,交换武器的双方就变成了粘罕与韩世忠,女真勇士用刚刚得到的辽国皇帝御赐腰刀,交换了大宋国太尉府高衙内千金铸造、宋国勇士兼未来名将韩世忠的佩刀,双方都甚欢喜,又定下来日再见之约,这才依依不舍地分手。
高强与随员们纵马前行,很快追上了使节团大队,回头望时,那粘罕策马驰上一个小丘,正在向自己这边不断挥手,其意甚诚,令人感动得很。不过回过头来时,看到韩世忠把玩着手中的辽刀,高强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有趣的念头:真是可惜啊,历史上与韩世忠打的最为激烈的,不是这位粘罕,而是其堂弟兀术,汉名宗弼的才对。也许,这一次的交换武器,意味着在这一个时空里面,这两个人将要结下不解之缘?
迎着东南吹来的风,已经可以感觉到春天来到的气息,高强忽然微微笑了起来:这种用自己的双手来创造历史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一路南下,并无多话,等过了燕京,到了白沟边界,马植交卸了差使,与三位使节一一话别,与高强之间因有过较为深入的交流,因此说的更多了些,虽然不能留下联系电话和邮箱地址QQ号什么的,两人却也交换了详细的联络方式,而后洒泪而别。
进入大宋境内,穿过瓦桥关的关城,高强仰头望了望蓝天,长吁一口气:大宋的天,我终于回来了!
一路南行,大家其实都很疲劳了,童贯便做主在瓦桥关暂歇两日。一路紧张了许久,到了自己的国土上。使节团众人都开始放松了下来,因此对于童贯的这个决定,许多人都欢呼雀跃不已,跟着四散去找乐子。要知除了童贯之外,这使节团里都是精壮的男子,北上混同江的旅程中几千里都没多少人烟,早就憋得狠了。
高强对这上头倒还有点矜持,街上的低级货色是看不上眼的。况且他心里还有事,便教李应通知杜兴前来回合,许多大事要交代他去办。
也不知李应用了什么法子,高强等刚刚在瓦桥关城中的一间酒楼上坐了盏茶时分,那杜兴便露出了招牌的丑脸,同行的人却令高强也颇感意外:竟然是石秀!
在这里看到石秀。高强立刻便意识到:一定是出事了,否则本该镇在大名府的石秀不用北上数百里,来到白沟边境等候自己。
“得见衙内无事,小人不胜之喜!”石秀见到高强,竟扑了上来,一把拉住高强的手,上下打量一遍,见浑身零件不见缺少,这才露出喜色。
高强历经生死磨炼,愈发沉地住气了,拉着石秀道:“三郎莫慌,有甚事体,仔细说与我听。”
石秀依言坐下,喝了几口茶,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他当天与高强等在大名府分手之后,便停留在大名府,身边自有心腹的手下安排一切,也趁机将北京一带的事务好生梳理一番。
这些事务之余,石秀并没有忘记当日在东京,高强对于卢俊义的一些疑虑。仗着手下品流驳杂,论消息的灵通可以说是一时的翘楚。他便布置人手将卢俊义地府第以及各处商号都监控起来,大到卢俊义的银铺米店大宗交易。小到这人早茶在新建的翠云楼吃了几个包子,事无巨细都一一落入眼中。
这么监控了一阵子,却并未发现异样,同时河北绿林中对于去年的那宗十万贯应奉纲失陷一案,也只有些不着边际的传闻,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若是换了一个寻常人等,多半认为这之前的疑虑都是捕风捉影,渐渐就会放松监视了。
石秀却始终不曾松懈,卢俊义这样的人,不但家财丰厚,又在绿林道中有着显赫的名声,天知道他还隐藏了多少秘密?只要有狐狸尾巴的存在,就总有一天会露出来地。
“大约十天之前,卢俊义府上忽然来了个人,此人风尘仆仆,骑的马又是明显的北边品种,系马肚带的方式也是契丹人的样式,我的手下就留上了心。此人进了卢俊义府中之后,立刻被迎进内室中密谈,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才出来,卢俊义吩咐安排静室给这汉子居住,又吩咐家人不可轻易打扰于他。”
“小人收买了卢俊义家中的几个家人,却没一个人能探听到他与卢俊义谈了些什么,只是小人心想,卢俊义虽然交结江湖人物,这人却显然不是寻常打秋风的,倒似个远房亲戚模样,却又不曾听说有这么一号,便留上了心,命那几个家人加紧监视此人动静,次日晚间,一个家人听了一句梦话,前来报于小人时,竟是说的‘狗衙内,可算取了你狗命!’”
听到这里,高强已经猜得了几分,与身边的几人相互望了一眼,且不说话,都听石秀继续:“小人听了这句话,次日又查知他是从北边辽境来,便心忧衙内的安危,一面安排人手继续盯着大名府的动静,一面亲自兼程北上,赶到这瓦桥关等候衙内的讯息。不过衙内既然安然,那汉子说的恐怕又是另有其人了吧。”
高强冷笑,拍拍石秀的肩膀道:“三郎,你作的甚好,本衙内此次北上出使,确实经历生死大险,若不是曾索索舍命相救,险些不能生还中原了!”
“有这等事!”石秀大吃一惊,霍地站起:“如此说来,卢俊义府上那汉子嫌疑不轻,小人这便将讯息传了回去,命属下孩儿们盯得紧些,可不能容他跑了,待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