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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挨着他父女的是西奥多。我突然发现身边的少校一边仔细的听着对讲机的话,一边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我。我感觉有问题,立刻去抢少校的对讲机,少校对着对讲说了一句等一下,然后对我郑重的说道:“现在直升机马上要起飞了,要么立刻射杀那个中国工程师,要么击爆直升机的油箱”
我急忙问道:“射杀那个雇佣兵公司老板行不行?控制器在他手上”少校果断的回答:“那个中国人必须死这个是最高命令”我沉默了1秒,立刻问道:“我亲自动手行不行?”少校瞪了我一眼,立刻用对讲机通讯,几秒种之后,少校听完命令,对我说道:“你只有三十秒,超过这个时间,其他狙击手将直接射击油箱”我听完少校的话,盯着正在登机了赵晓珊和她的父亲,心里有说不出的绞痛。这个时候我没得选择,哪怕赵晓珊以后一辈子不理我
我跪姿端着M700,瞄准目标扣动扳机,枪抖动了一下,很小的声音。只见西奥多突然磕在飞机上,刚才他登机的时候被我击中左腿。少校怒道:“你在做什么?你希望那个女孩跟他父亲陪葬吗?”我急忙道歉:“我刚拿了枪,还不熟悉,刚才在校枪”少校说道:“你只有一次校枪机会,下一枪那个中国人不死,整个飞机就会爆炸了。”
我闭上眼睛纠结了1秒,这个时候不容许我有更多的思考机会。我站起身,伪装布从我身上脱掉,我左脚前跨,用左胯部顶住我的左肘。我稳端住M700,完全不顾暴露目标,保持立姿射击姿势,瞄准了赵新笙。我脑海里不是浮现了赵晓珊的父亲,而是回忆起他曾经给我说的那么多话。
“你好,我就是赵晓珊的父亲,赵新笙。”,“成功有很多种定义;有些人终生都在追逐名利;他们生活得很快乐(也许);有些人毕生都在灯红酒绿;他们生活得也很幸福(当然);还有更多的人在平淡充实;日复一日的工作和生活中度过平凡的一生;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你现在有两个选择,A加入公司,当我的女婿。B选择就是我建议你继续选择A。”,“一部分人冠上义正严词的‘国家利益’这个名字,霸占着大陆的大好江山和资源,普通平民又能得到什么?在美国这么久,还没明白这些道理?”,“你为什么要回来,晓珊现在很安全,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你不觉得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我的眼睛开始模糊了,我不能让眼泪遮挡我的视线,我只有这一枪,如果打不准,就意味着晓珊永远离开我。我输不起,这一枪我必须一枪毙命。哪怕被她恨上一辈子。我的右手食指在扳机上轻轻刮了一下汗水,还是扣动了扳机。那一枪,我看到子弹穿过了赵新笙的眉心,然后是赵晓珊绝望的斯喊声,然后是西奥多和他的手下们发现了我。几颗子弹击中了我的胸膛,我只感觉胸口痒了一下,就被少校拉扯滚倒在地,然后就是密集的交火声,我失去了知觉。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虚无的感觉。浑然不知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努力回忆了很久才想起自己是谁。每次晕过去之后,醒来之时最痛苦的莫过于回忆自己是谁,我很怕下一次再晕过去的时候,永远记不起自己是谁。
我察看左右,左手上吊着葡萄糖。我想动一下,胸口一阵疼痛。我又回忆了很久才想起我倒下前中弹的那一刻。我正要回忆自己为什么会中弹的时候,门推开了,我盯着进来的那个老男人想起了他的名字,史密斯。
史密斯穿着便装手拿鲜花来到我的床前,看着我已经苏醒,说道:“你小子是我见过最坚强,最命大的人。”我已经回忆起了关于史密斯的一切,感觉口渴,毫不客气的让他给我弄点饮料来解渴。史密斯给我弄来白水,说道:“你现在刚从地狱回来,只能喝这个。等你完全康复的时候,我请你喝威士忌。”我点点头表示感谢,询问自己睡了多少天了,怎么自己老是记不起自己为什么会中弹。
史密斯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即拍拍我的肩膀笑道:“你在床上睡了两个礼拜。我还在跟别人打赌,你醒不过来。结果你居然醒了,害我输了一百美元。你怎么中弹我也不是很清楚,医生说让你多休息,尽量不要去想太多想不起的事。”我点点头表示感谢。
后来的几天里,我跟护士交流才知道自己胸口中了三枪,其中一颗子弹几乎擦着心脏边缘过去。倒地的时候头部撞在了地上的石头,头部受伤比较严重,现在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是有可能对记忆会有部份影响。不过我自我感觉记忆几乎没什么问题,家人,陆姐和张镇山,我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点点滴滴,唯一记不起的就是为什么会中弹,不过无所谓,就像喝醉酒的时候,对当晚的记忆失忆是很正常的,并不影响我的主线记忆。
我又在医院修养了半个多月,史密斯和保罗,还有约翰大叔都来看望过我,当然还有K小队的队长和队员们。这天,我感觉自己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下床走动了一下,在窗户边伸了几个懒腰。我听到敲门,回过头就看见史密斯和两个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史密斯给我介绍这两位是陆军调查司令部的工作人员,将对我的身体状况和心里状况做一个综合评估。
接下来史密斯出去之后,两位先生就对我提出了很多问题,并且让我介绍自己在伊拉克执行军事任务的情况,以及对执行任务时的个人理解和感受。大约半小时之后,两位先生结束了对我的询问。史密斯送走了两位先生,就回来找我谈话。
史密斯看着我疑问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你的调查情况可能不是很好,他们说你可能不太适合继续在美军服役。”我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应该恭喜我啊。”
史密斯低沉的说道:“我很遗憾,让你的身体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军人在哪里都是要随时做好牺牲准备,这个不分国籍。我们会永远记住你为这个国家付出的一切。作为你的兄长,我会为你祝福,以后的日子你能过的幸福。”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就是默许了我的退役行为,这次他不再像以前那么暴躁的阻止我了。
后来那两个陆军调查司令部的先生又来跟我对话了一次,这一次直接我问是否希望长期留在美国,而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我太想家了。又过了一个礼拜,我的伤基本无大碍,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基地办理退役手续。我没有拿到当初渴望的绿卡,只有一笔不算少也不算多的退役费。少将在我走的时候告诉我,我是第一个走进他小队的中国人,我的名字将永远留在那里。K小队的少校队长也用力的拥抱了我,告诉我以后来美国玩,他绝不会再拧我的脖子。保罗也在一边,询问我的中国联系方式,有机会一定会来旅游,不过很遗憾,我暂时没有联系方式,只有一个MSN帐号。
走出基地,就是史密斯的破车在门口等我,他要送我上飞机。毕竟是他带我来到这个国家,这次又要亲手将我送出这个国家。我知道自己这种身份,他要是不送,肯定会有其他的工作人员来送,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分别的时候,我看到史密斯那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心里也不好过。我只有大方的微笑。我们不再言语,在挥手中告别了,那一天刚好是04年的平安夜。这次我依然采取了以前的老路线,先飞到韩国,再偷渡回的中国。我知道,如果要想以后的生活安静一点,必须尽量避开李老四的耳目。
这次我选择了大半夜,悄悄的回到了家,父母还是住在那个租的房子里,我敲开门的时候,母亲很惊讶,我还是尽量克制自己的激动,告诉她不要太激动。于是我
在家偷偷摸摸的陪父母生活了一段时间,父亲虽然没说,我看他的样子,一定在猜测我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回家躲难了。
包里的美金我也不敢兑换,在家时间久了,每天吃父母的白食,心里很不好受。好不容易等到过完年三十,我鼓起勇气对父母说,我要出去找工作,这次不再出国了。母亲舍不得,让我就在县城随便找个工作都行,一家人就要在一起。父亲还是冷酷的抽烟,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决定。
这次我没有去省城,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二线城市,怀里就揣着母亲给我塞的五百块人民币,回到中国,我再次感受到了钱的重要性。我先到郊区租了一间民房,那年房租80块一个月。然后又找到公厕小广告,花了一百块做了一个假身份证,我必须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