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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全族安全,怕怕是自己都不会把它取出来。所以我估计,刚才我和杨应要没劝住胖子,明安明祥怕是就要动手了。
不过好在结果还是圆满的。胖子想通了,对着权杖又摸又看了五分钟还是没拿。明安明祥也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估计跟胖子这人相处实在太有意思了,让他们下手他们也挺为难的。
不过这红衣主教也真够牛X的,从葡萄牙坐船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明安明祥也不知是出于对红衣主教的尊敬,还是老族长的命令,把那红衣主教摆成平躺、双手合十的样子,那把国宝级权杖也安放在他身边。
折腾完了,我看明安明祥还不想走,对那粽子恭敬得都快给他烧纸钱了。眼见胖子露出不耐烦的神态,我心说他们可千万别起冲突,便道:“不该拿的一件没拿,该尊敬的也尊敬了。咱是不是该出发了?”
胖子听到这个提议立马来了精神,巴不得马上走。明安明祥也自知再待下去就要激起民愤了,便也没反对。
于是我们备好装备在旁边候着,由闷油瓶推开了翻板。
首饰盒
第三十八章
说不紧张是假的,下了这么多次斗,就这次最离奇诡异,要搁以前,谁告诉我会在河南这片儿的斗里恶斗红衣主教,我非得拉他去看看脑外科神经科不可。
好在推开翻板后倒是再没什么红衣主教粽子,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因为光线不足的关系,我看里面还是有点吃力的,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好像就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迎面是垂着幔的四柱床,床后有一个梳妆台。我们的脚下踩着织着图案的地毯,虽然那图案基本看不出什么了。
这是一间典型的欧式房间。
这种情况我没有想到,但也觉得是意料之中的,毕竟红衣主教守着的如果是个长袍马褂还带着朝珠的老头子那才不太正常吧。
“嘿我说;”胖子挠挠头;也没停顿;抬脚了走进去;“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哥几个,你们谁要买房啊?”说着还四处打量着这间房子。
大家都没应声,黑眼镜和闷油瓶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随机应变了。我们一路走到这里来,求的就是一个谜底,现在这个谜可以说已经解开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个线头没有揪出来,只能在这里四处找找了。
我看了闷油瓶一眼,这里又没什么危险,不必要紧跟着他身后。闷油瓶对我点点头表示可以,我就干脆四处转悠着看能不能找出那个线头来。
胖子眼尖,在大家还在四处摸索的时候,就几步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拿起了一个像是首饰盒的精致盒子。
“小吴,你看这个。”
听了胖子这么一声,大家也不乱走了,都纷纷聚到一块儿。胖子道:“这能打开吧?”
我笑他:“怎么你胖爷害怕里面突然蹦出来个粽子吃人不成?”
胖子道:“我这不是谨慎嘛,粽子不怕它,那万一要是劳什子的蟞王蟞后呢,你忘啦咱们吃过这玩意儿的亏啦?”
程子道:“你看这盒子是完全密封的,只有这里有个锁扣,里面要是有什么东西也早憋死了。况且按照纳兰明珠的意图来看,也不太可能这时候给咱们下套。要是在这儿中招了,那不是白来了么?”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我们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决定打开。胖子把那盒子交到黑眼镜手里,以防万一,黑眼镜叫我们都退后一些,然后自己一发力,拧开了锁扣,盒子便“啪塔”一下子打开了。
只见那盒子里装了满满的一盒灰白色粉末,然后,一股异香随着盒子的打开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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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她是遭遇内乱被流放至此的公主,他是风头无两的朝中要员。
他的皇帝自恃天朝上国,对这位流落至此的公主虽说不那么看重,但也算是照顾有加。因而他奉命带她领略京城的大好风光。
近几日,暑气太盛,即使家中放上冰块也不顶什么用。他怕她会因此染上热病,便带她泛舟湖上。果然,湖边水汽宜人,岸上杨柳依依,实在是避暑的好去处。她心情大好,看到绿树、碧水,还有湖中活泼的鱼儿,竟难得地展露笑颜,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央他问船家要些饵料喂鱼。不一会儿,鱼儿便一齐拥到船舷。抢食的鱼儿甚至高高跃起,溅湿了她从异国带来的衣裙。
这一日,她笑得很开心。所以此后,游湖成了她夏日最重要的娱乐项目之一。
芒种这一天,他的皇帝要在天坛举行祭天的仪式。她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也受命一同出席。
奏乐、焚香、宣读祭天昭文、献祭、拜……许多项繁琐的礼仪之后,他和她终于松了口气。他因自己是朝中要员,不能失了天子的面子;她则是异国公主,代表着自己的国家,自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她虽然对所谓的祭天颇为好奇,却也只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不敢问他那馥郁的香气到底是由什么花提炼出来的,不敢问他皇帝严肃地念着的文字具体是什么意思,不敢问他那些叫做“太监”的仆人们端上的一盘盘食物到底会有谁来吃。
总算熬到祭天仪式结束了。他领她看附近楼阁弯弯翘起的飞檐、檐下层层叠叠的五彩斗拱、屋脊上为屋主人招财进宝的貔貅。她到这时才知道,原来异国的风采是这样迷人。
后来,他带她去回音壁。到了那里,他让她留在一面影壁前,自己却不知走到哪里去了。但不多时,她便从身旁的墙壁中听到他说话。不过毕竟声音是从墙壁传过来的,所以他的声音挺起来有些怪怪的。
玩了一下午她也累了,他便送她回去。路上经过市集,她又好奇心大发。他见日头已经偏西,指着前方的一家酒楼邀她同去。她却对街边的桂花糖、梅子糕更感兴趣。他知道市集对姑娘家的吸引力有多大,只好放弃了酒楼为她买她看中的糕点。
点心吃了不少,她却一点主食没吃。他正想拦她,她却走到另一个摊子前央他再买。他无奈,告诉她这是最后的了。她扁着嘴同意了,捧着他买来的绿油油的粽子就是一大口。卖粽子的大婶儿见她这么吃粽子,一时间乐得最后合不拢。连带着他也染上了欢乐的气氛,唇角勾起一丝笑。
一个满天黄云的日子,他在长亭送一位左迁的友人。友人离去后,他也准备返回,却遇见了不知是迷路还是外出散步的她。她笑说好巧,问他在这里做什么。他便告诉她十里长亭送别的典故。
她皱起眉,因为她不喜欢离别。他知道送别的典故让她思念起家乡,便安慰她总会有归乡的一天的。她叹了口气,算是放弃这个话题,然后指着他手中的布包问里面是什么。
他手中,是友人赠给他的自己珍藏的王摩诘、杜子美等人的诗集。友人恐岭南多潮热,自己珍爱的诗集受潮、被虫蛀,又恐自己未有归京之日,便将诗集赠与他。他见她问起,想着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也好,便为她念“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念“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念“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诗集翻了一页又一页,他也念了一首又一首。眼见已近日暮,再留在城外便不安全了。他便送她回去,手上的书也一并借予她看。她高兴地捧着书踏入朱红的大门,他则在夕阳的余晖下微笑着慢慢返回自己的府邸。
这样的日子不多,几个年月累计下来,也不过那么一些寥寥片段。
转眼间,又入秋了,天气渐凉。秋风瑟瑟,湖边的柳树叶开始掉叶子了。她喜欢的湖边是去不了了,只好盼着那不多的时候,他清闲下来,和她会趁天气还好时去永定桥、竹园看看。
然后,她不知怎的染上了病。大抵是近年思虑太重,远渡重洋的时候又消耗太多,累积起来,一夕爆发。前一日还好好的,第二日便病倒了。
御医派去了不知多少,病却总是不见好。
他翻着她还回来的诗集,看着“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等诗句上已干的泪痕,又有些明白过来。她,怕是太想家了吧。
后来她的并终于是有了点儿起色,他便去看望她,要她别多想,总有一日能回去的。可她摇摇头,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一瞬间又落下泪来。
冬天的时候,她还是去了,看着自己家乡的方向直到最后一刻。
他悲痛欲绝,也为她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