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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有鼬一个人在不安,隔着这样一次生与死的距离,能够再次相拥,于佐助而言,也总是有种仿若隔世的恍惚,原本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和可能性了,原本以为此生注定了相离的命运,原本以为……
得到,失去,拥有,再次失去。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到最后竟然是自己不得不离开……
只能是这样绝望的循环往复吗?
在这一刻,真切的捕捉到鼬的不安,同时自己也被这样的不安所侵扰,佐助不顾及伤口的隐隐作痛,伸出双手环在鼬的腰际,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到最近。佐助此刻也只想要感受鼬与自己实实在在的相伴。
佐助微微张口,然后立刻便迎来舌与舌的纠缠。
在激烈却并不粗鲁的激吻里,在几欲窒息的缺氧中,鼬和佐助却都感受到内心的不安稍稍平和。
然而,鼬却在这时放开了两人的纠缠,微微仰头,拉开与佐助的距离。眼带迷离的佐助有些茫然地看着鼬,轻轻地喘气。
一开始的确是没有任何想法的近似于虔诚的吻,然而鼬此时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里无法自拔,同时又无法消除灵魂内里对于失去的震颤,带着如斯深重的感情,鼬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可是,鼬并不想伤害佐助。
然而,佐助此时已经和鼬心意相通,即使鼬的表情里没有任何破绽,佐助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洞悉他的想法。更何况,即使没有这样的灵犀,佐助此时与鼬的感受相同,也不会不明白鼬的想法和顾忌。
如果在真切的经历过失去的无力和绝望之后,两个人心里的不安都已经膨胀到无论怎样也无法平复的地步,那么,在此时此刻,就只想用身体去感受。
感情已经无法被安抚的时候,只想用身体去真切的感受,感受彼此真实的存在。
于是佐助仰头主动吻上鼬的唇,纤细修长的手指翻动,扯下鼬的外衣。
鼬一怔,向后躲了躲:“佐助!”
佐助被推开,于是改为动手解除自己的衣服。
鼬一把按住他的动作:“你的伤……”
佐助抬头盯着鼬:“我只想确定我们是真的拥有着……”
哪怕是疼痛也好,如果这样的疼痛能够让我们确定不是身在梦中,那么,就让身体来确认。其实只想确定此时此刻,是真的在一起,是真的拥有彼此,谁都没有离开谁。
鼬愣了愣,然后目光微动,手上用力把佐助推倒在床上,不再犹豫的吻上去。
室内的喘息声渐渐变得粗重、紊乱,伴随着若有似无的细微呻吟。
正是情动之处,鼬却在此时一手扶着佐助的后腰,一手托住他的颈后,猛地使力,两人就着结合的状态硬生生地转换了上下体位。
佐助一直微合的眸子睁开,露出迷茫的神色,张了张嘴还没能说什么,因着这样突然的上位姿态而使得本就已经是深深埋入自己体内的硬挺竟然又深入了几分,这次是真的完全没入了。
“呃……嗯……”佐助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眼角带出生理性的眼泪。
下面的鼬的呼吸也因此加重了几分,不过他还是努力克制着此时体内几乎膨胀的欲望,等待佐助适应。一只手始终轻抚着佐助腰际伤口的位置,之所以这样的姿势,也不过是为了不加重他的伤,最大限度的减轻佐助的负担。
佐助迷蒙的双眼怔怔的看着鼬,长发松散的在枕上铺展开来,那张长久以来没有多余表情的俊脸在此时竟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佐助觉得心脏一阵乱跳,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会这样的心跳不已,说到底也只为此一人。
“哥哥,可、可以了……”
佐助气息不稳的开口,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此时的样子在鼬看来又是怎样一种心动。
鼬另一只手按下佐助的脑袋,重新吻上那片甘甜,同时开始缓缓的律动。
细碎的呻吟响起,一室旖旎。
第56章 所谓的爱
喋喋不休的声音在并不十分宽敞的室内飘荡回响,现在看来仍然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兆头。
心中升起一点烦躁的抵触情绪,鸣人把视线转向窗外。
晴天黄昏时分的天空总是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宁静,祥和而又温暖,却也莫名的孤独。
远望这样一片宁静的旷远总是很容易让人陷入难以忘却的思考或是回忆,正如此刻的鸣人一样。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鸣人常常在想,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成为火影的呢?其实并没有明确的时间点,从有记忆开始,只要是自己所到之处,就是无数双盛满怨恨和冷漠疏离的眼睛,那样的眼神几乎组成了自己童年时期的全部记忆画面。
迷茫、不解,鸣人那时并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有那样的眼神,不懂得,但是受到的伤害却并不会因为这份茫然而有丝毫的减弱。一直孤单着的孩子,渴望朋友、渴望关怀、渴望温暖的卑微的幼小心灵就在那样的恶毒怨恨里越发孤单,积年累月的孤单滋生出一份怨。
然而,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那样的怨,与其说是怨恨,倒不如说是怨愤。
所以,从知晓火影存在的那一刻起,从第一次看到人们注视着火影的眼神的那一刻起,早在习惯了以恶作剧的方式引起人们的关注之前的很长一段年月里,早在遇到伊鲁卡之前的很长一段年月里,鸣人或许就已经拥有这个梦想了,即使那个时候的他自己也不曾意识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每天叫嚷着梦想着成为火影?成为火影,就是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就意味着会被所有人认可,会被大家信任和依靠,再也不会是孤单一人。这就是成为火影的全部意义,至少对于鸣人来说,至少对于那时的鸣人来说是的。
日复一日坚持着的梦想,积累成流年里的执着,固执着说到做到的忍道,然后终有一天,梦想在时光的夹缝里已经茁壮如斯,所谓的梦想终于成为眼前的现实。
可是,什么是火影呢?如今已经身为火影的自己却迷茫了,到底什么才是火影呢?
很多事情,即使明知它的真实模样,却只能沉默,缄口不言?很多事情,即使违背本心,却不得不做决定?为了村子不得不的选择吗?
所谓的牺牲。
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着的梦想么?
可是啊……
谁能告诉自己呢?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梦想和珍视的聒噪孩子哪里去了?
那个大声叫嚷着改变日向家状况的热血少年哪里去了?
那个动辄就吼着“我一向都是有话直说,说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道”的少年哪里去了?
那个坚定地说着“真正重要的东西,即使失去生命也要保护”的少年哪里去了?
那个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说着“宁愿做一辈子笨蛋”来反驳自己的师傅自来也的少年哪里去了?
那个严肃的说着“如果这就是火影,那么我宁愿永远成不了火影”的少年哪里去了?
水户门炎看着眼前的新任火影,微微皱眉,“总之,这件事我们不可能放任你擅自决定。”
鸣人的注意力被拉回屋内,他盯着对面的两位顾问,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两人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这样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梦想着的火影么?
那么,那些曾经,不,不只是曾经,应该说是一直以来所坚持着的那些信仰呢?难道就要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而不惜颠倒黑白?
日向家的悲剧,宇智波一族的血腥,所有的一切像一个逃不开的流转轮回继续上演?
“为了木叶么?”
鸣人突然的出声让另外两人愣了一下。
“当年仇恨身为九尾人柱力的我,交出宁次的父亲给别国,利用宇智波鼬做间谍,抹杀宇智波一族,暗杀佐助,甚至团藏移植写轮眼,哲江与药师兜勾结……这全都是为了木叶么?全部都是为了木叶么?”
即使我只是一个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即使我的父亲四代目是为了村子而死,我都无法被善待么?
即使明明知道是那些人窥伺“白眼”绑架雏田在先,即使清楚那只是对白眼的贪婪,也不得不逼迫日向家交出一具“尸体”么?
即使清楚地明白鼬的为人,正是因为了解他的善良,他的强大,所以才一定要逼迫出那样的抉择和罪孽么?即使这样,即使已经几乎榨干了鼬所有的价值,即使已经答应承诺过鼬,也还是要案中派佐井混入第七班意欲抹杀一无所知的佐助么?
全都是为了木叶呐。
可是,为什么我却突然觉得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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