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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竟然让原本是作为宇智波一族的间谍而进入暗部的你,反过来竟然成为了木叶在宇智波内部的间谍?”
看到听到兜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眼中的惊讶神色,卡卡西心里一沉,却无可奈何。
“你对木叶还真是鞠躬尽瘁呐,不仅为木叶出卖了家族,还为木叶亲手抹杀了全族,最后甚至为了木叶加入了晓组织,再次为木叶做了间谍,”兜笑得意味深长,“我都不知道该认为你善良还是冷血了,果然是宇智波家的天才,还真是令人佩服。”
“可是……那又怎样呢?选择亲手抹杀族人,也不过是为了保住佐助,可是到最后,木叶回报给你的是什么呢?”
“住口!”佐助突然出声。
“哎呀哎呀,”水月掏掏耳朵,“听到什么恶心的声音了呐。”
重吾接口道:“这些事不是你有资格来评述的。”
佐助侧头看了看沉默的鼬,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
佐助从来都不知道,幼年时亲眼看到过战争的残酷和血腥的经历究竟带给了鼬什么,那样的尸横遍野、满目疮痍会在一个孩子心里留下什么,佐助不知道。
只是,当佐助移植了鼬的眼睛重获光明之后,亲眼看到那些血腥和废墟,看到那些曾经熟悉的东西顷刻间面目全非,看到那些或是熟识、或是仅仅有些许模糊印象的人变得毫无生气,甚至支离破碎,即使那时被复仇的执念填满了内心,即使早已决心堕身黑暗,佐助仍然不愿多看,不愿多想。
决心向木叶复仇,可是在看到被佩恩毁掉的村子的那一刻,佐助感受不到一丝快感。
曾经熟悉的一切突然之间变得破败,这样的破败是如此的陌生,连一丝曾经记忆中的痕迹都难以找到。
这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吗?
为什么反而觉得一丝若有似无的莫名的沉重。
或许在那一瞬,佐助是理解了鼬的。
战争,不亲身经历,是不会明白那样的伤害究竟有多大,有多广。仅仅靠认知是无法明白的。
不希望看到幼时的记忆再次重现,更不希望自己的家族成为引发那一切罪孽的祸端,在家族的小我和村子的大我之间,鼬选择了村子,选择了整个忍界。
这样的选择,抛除个人感情不谈,其实真的不难理解。
以前不懂,可是佐助现在却是很明白的,鼬之所以选择亲自动手,固然是因为那是保住佐助自己的唯一方法,但究其根本,其实是因为他终究是爱着宇智波一族的。
正是因为爱着,所以他才不愿意由别的什么人来终结一族,那是对“宇智波”骄傲的践踏,鼬身为宇智波的高傲不能允许那样的情景,他更清楚宇智波本身的骄傲不会允许,写轮眼只能终结在写轮眼手中。亲自动手,这其实是鼬对宇智波族人最后的成全。
“其实,我只是很好奇,那时你是以怎样的表情亲手抹杀你的族人的,”兜笑得很邪气,“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他们的啊,那么,现在就来昨日重现吧!”
昨日重现么?
佐助闭起眼睛。那日的火光中,在鼬的记忆里看到的情景在脑中一遍遍的放映。
如果不爱,鼬不会在最后回眸的瞬间落下泪水;如果不爱,鼬不会在离开的时刻就写好了自己死亡赎罪的剧本;如果不爱,鼬不会选择独自背负罪孽永远被憎恨唾骂;如果不爱,鼬不会在弥留之际露出那样的笑容;如果不爱……
这一次,虽然只是秽土转生的假体复活,但是,亲手杀死全部族人始终是鼬心底最深的梦魇,而现在,没有不得不抹杀的理由支撑,反而是被那样血腥的记忆束缚,被困扰多年的罪孽时时侵蚀着,即使明知道那些人已经死去,即使明知道这只是一场逼真的“假象”,却仿佛真的再次杀人,那种罪恶感并不会因为这并不是他们的实体而有一丝一毫的减弱。反而因为是又一次动手,会比第一次更加无法跨越心理障碍。
蓦地想起那场让自己至今回想起来仍然止不住战栗的兄弟之战里漫天的血光中鼬展露最后的笑颜,佐助心中一揪,如果说,灭族是鼬心中最深的噩梦的话,那么那场兄弟之战,鼬的死,就是佐助内心最深的梦魇。
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重担推给一个人,即使那是生命无法承受的重量,结果到最后却又反过来去责难?
你们到底希望他怎样做?到底要他怎样做才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所有人的圆满,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达到吧。
那么,又凭什么这样去要求鼬?
难道,只是因为他足够强大,只是因为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只是因为这样,他就活该背负这所有的一切?
那么,他的心情呢?鼬的心情,有谁顾及到了呢?既然从来不曾顾及过他的心情,那么,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指责他?
说什么昨日重现……
佐助猛地睁开眼睛。
我不会再给你们那样伤害他的机会!
蓝紫色的光芒延伸出“巨人”的骨骼、肌肉……
如果这是你始终无法完全释怀的罪孽,那么,就让我陪你一起背负。
笼罩在“须佐能乎”的光芒里,佐助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对曾经的“同胞”出手。
鼬看着佐助,眼中波光流转,百转千回,最后渐渐变得温柔,似乎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鼬转身对上宇智波止水无波无澜死水一般的双眸。
既然父亲大人不在的话,这里值得注意的就只有止水和兜两个人了,其他人面对佐助的万花筒应该是没有胜算的,何况,还有鹰小队从旁协助。
这样想着,虽然兜一直事不关己的站在那里不动,但是鼬仍然分出了一小部分精力注意兜的动作,然后纵身一跃,与宇智波止水交上手。
诚然,即使是在精英的宇智波一族中止水也是其中的一流忍者,可是,即使撇开鼬的万花筒不谈,哪怕是在当年,鼬的实力也略胜他一筹,更何况是多年后的现在。
手扼住止水的脖子的一刻,鼬突然有些怔忪,仿佛时光倒流回那年的南贺河畔,止水微笑着在自己眼前向后倒下,然后消失在水中,徒留自己满手的鲜血,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眼睛突地一跳,周围的经络突然疼痛发作,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剧烈,几乎无法忍受,鼬眼前开始一阵一阵的发黑。
“哥哥!”
佐助的惊叫响起的同时,鼬也已经感觉到身后破空而来的凌厉气势。
但是,如果现在放开止水躲开背后那一击的话,自己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再帮到多少忙了,不趁现在解决止水的话,如果一会儿兜再加入战斗,那么佐助他们就会很棘手了。
想到这里,鼬一狠心,手上凝聚查克拉猛地使力,止水的身子随即瘫软在地。
背后风声已至,鼬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么?
第52章 站在世界中心说爱——佐助篇
模糊的视线里是那样熟悉的身影。
鼬呆呆地站在那里,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液体溅在脸上,然后沿着脸颊缓缓滑下。
视野的模糊不清,让此刻身处的环境变得愈加虚幻,仿佛一不小心进入了一个梦境,连同感观都像是身在梦中一般有种说不出的迟钝。做过梦的人都知道,有时候人在梦里的挣扎总是很无力,空有一身气力却怎么也使不出,此时此刻,鼬就是这样的感觉。
如果这真的是梦境,那么还真是一个很诡异的梦,但是,更加诡异的是,鼬却在此时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佐助出生的时候的事。
在亲眼见过战场的惨状之后目睹一个新生命的降生,看着那裹在襁褓之中的婴孩,那样的脆弱,如果无所依靠,他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消亡,来不及亲眼看看这个他所来到的世界就不得不匆匆告别,坠入下一个轮回或者永远消亡。
那样弱小的生命,那样与自己骨血相连的同胞兄弟,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依偎所在,鼬突然想起在战场的废墟中见到过的哭泣的婴儿,那样再无所依的孩子,那样只剩下哭泣的孩子,鼬的心里涌起无尽的哀伤,他们是无罪的,与被各种欲望支配着而争斗不止的大人不同,可是,到最后,承受战争所带来的最大伤害的,却是他们。
鼬盯着自己刚出生的弟弟,突然觉得无比怜惜,在那一刻,鼬恨不能给予他所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从那个时候起,鼬就已经下定决心守护,守护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脆弱生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