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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只知道哭,她蹭着妈妈,哭得上不来气还坚持哽咽着说完:“爸爸好吓人……念念不要跟爸爸生活……妈妈不要走好不好……”
“念念乖,妈妈不走,妈妈再也不抛下你了……”程笑兜着怀里小孩子,稳重的声音也变了调。
力气没扳过程笑的司沐只得靠着墙,看抱成一团的母女俩,无力地喘气,她拉开椅子,蹲下身子劝道:“先坐下,正好我做了饭,身体要紧……”
“我这就带她走,这段时间,谢谢你了。”程笑垂眼看地面,抱着自家女儿蜷成一团,瓮声瓮气说道。
“何必对我说谢,”司沐拍拍她的肩,低声安慰着,“今天孩子生日,吃过蛋糕再走吧,你现在带着她回宾馆,路上耽搁下恐怕天要黑了……明天我休息,开车送你们回去……好,好么?”
说话小心翼翼,唯恐被拒绝了。
程笑皱眉看她,摇摇头:“住在这里,会麻烦你。”
司沐定定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扭过头去,微不可闻地叹道:“你何必这么想……我……一直一个人的……”
说罢司沐也不管程笑听见没,疲惫地站起身,拉程笑起来,抱着念念问:“在阿姨这里吃完蛋糕,明天念念再走好不好?”
“好,阿姨抱抱……”念念搂着司沐的脖子,用小手擦擦她的脸颊,“阿姨,你又哭了……”
“阿姨……舍不得你……”司沐下意识看了程笑一眼,亲了念念的额头。
程笑抬头看她,张张嘴吐不出一个字,只能慢腾腾地坐回椅子上。
整顿饭,吃的冷冰冰的。
“妈妈,你不喜欢阿姨吗?”念念在司沐收拾盘子进厨房后坐到自家妈妈身边问。
“……没有。”
“那为什么不理阿姨,也不笑,是不是念念做错什么了……”这么想,念念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没,念念这么乖,”程笑单手搂过来女儿,声音低哑,“妈妈只是,对不起你阿姨……”
“嗙!”厨房里的盘子传来清脆的碰撞声。
一下午的时间,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坐在那看电视,司沐在茶几上泡好龙井,沁人的茶香四溢,沉寂的居室终于染上温情,她把紫砂茶杯递给程笑时,两个人的手指一接触,程笑差点把茶撒了,慌慌张张把司沐前倾的身子稳住,不动声色地推开。
晚饭煮了粥,被两人一言一句疼爱完的念念红光满面,凑过去一人给了个晚安吻,小孩子难得有眼色,觉得妈妈和阿姨能和谈好最好了,还能有蛋糕点心吃,这么盘算着自己抱着枕头美滋滋地睡去了。
和谈,哪有这么容易的,要不要谈还未必呢。
夜幕降临,程笑坐在客厅挨近阳台的落地窗前的软椅上,静静地抽着烟,修长的手指夹着女士香烟,烟雾缠绕指尖,说不尽的倾颓。
有人一步步走来,抽走她手里的烟,程笑转过头,瞥见司沐把那半根烟压灭在烟灰缸里,刚想说什么,司沐抬头对视她,倦倦地说:“都是做娘的人了……”
司沐刚沐浴完,单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她身子裹在白色法兰绒浴衣里,浴衣只到大腿中部,纤细有型的腿露在外面,还裸着粉嫩的脚,整个人俏生生站在那,举手投足透着可爱和羞涩。
程笑别过头。
司沐蹲下,双手抱着程笑的膝盖,声音软糯轻柔——“程笑,你过得……好吗?”
程笑愣了愣,低头看安静趴在自己膝头上的司沐,这个女人浴衣没有拉紧,这么一动作,从领子口可以清晰看到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左肩,半湿的头发滴水到面颊,顺着皮肤滑到下巴,程笑伸手帮她擦干净,手指碰到司沐的下巴,司沐颤抖了一下,歪歪头,柔软的唇落在她手腕上。
程笑脑子一下炸开,心像撞开了一道大口,压制的想念和酸苦从中流泻出来,她一瞬间想哭,为眼前这个女人,为自己,为这苦苦捱过的六年。
她记得,她怎么会忘记,她们分离前最后的j□j,不是美好的相互依赖,不是热切又恋恋不舍,是她因为一个荒谬的理由,把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绑在床上要晕过去。
哀求哭喊忘不掉,此时司沐温柔看她的眼神,忘不掉。
程笑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摇头来述说这些年的不好,还是该点头了断自己想再插入司沐生活的念头,她根本不敢直视司沐。
“你看看我……”司沐喃喃。
程笑愣愣地转眼回望,那人站起,双手搭着她的肩,轻轻的,像羽毛轻掠水面般,吻了她。
戒不掉的情,烧不光的思,多少年,还是这个样子,她逃不开司沐一言一行透出的情意,躲不掉这轻浅一吻带来的念想。
程笑连忙推开司沐,呼吸已经乱了。
☆、结局二:雾都爱情(四)
“司沐你……”
司沐迷茫地看着她,指间颤抖地抚过程笑的唇,笑得有些凄然:“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你直了吗。”
程笑震惊地眨眨眼。
“过来洗澡,早些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司沐拉开距离,语气淡淡地说。
突然间的偃旗息鼓,和刚才的满屋旖旎一样让程笑不适应。
她只得顺从地按司沐的指示去了浴室,接过来干净的浴衣和毛巾,打开了花洒。
然而温和的水淋到她赤…裸的身体上,她却懊恼地发现自己满脑子全是司沐,光滑的皮肤,柔软的唇,推搡她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手,朦胧却盈满爱意的眼。
有司沐存在,她怎么可能直!
程笑深吸几口气,只恨自己不争气,一把开了凉水。
不可以。
她有了孩子,今后还有躲不掉的麻烦和白眼等着她,和爱人相比,她就是满目疮痍和污垢的旧废品。
不可以。
透骨的凉意,压下先前被暖化的心,程笑哆嗦着套进浴衣,心灰意冷地推开门。
暖光夺取了她所有注意。
司沐靠在床头,灯光如蜜,涂上她的侧影,她垂眼静静地看着一本书册,眼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还是爱。
程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察觉到程笑从浴室出来,司沐朝她招招手,温婉一笑:“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程笑费了好大劲才说服自己稳稳地坐到床上,然后司沐就贴着她的后背,握着她的手,担心地问:“手怎么这么冰?”
程笑只觉得脸红,身子也开始发烫,所幸司沐没有问下去,开了吹风机。
力道正好地帮她拨弄头发,带得程笑心里痒痒的,她盘腿坐到床上,而她爱的女孩子则面对着她跪坐着,细柔的腰身在她眼前,伸手就能揽到怀里。
终于,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程笑连忙把手放到司沐的肩膀上,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低头说:“好了,晚安吧。”
司沐嗤笑一声:“你这是怎么了,怕我?”
“没有。”程笑眼神飘忽。
“那就晚安吧。”
司沐不以为然地下床关了门,关了灯,然后掀被子钻了进去。
程笑完全反应不过来,双人床的另一边已经有人了,她们同床好多年,每一次都挨着取暖,这一次,司沐缩到小小的床边,不敢碰她了。
“程笑,你还是……不理我吗?”
“……没,没有……”
“告诉我,你今后什么打算?”
“什么?”程笑揪得心里一阵疼。
“别装了……”司沐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显得涩涩的。
沉默。
“离婚了。”许久,程笑舒了口气。
“嗯。”司沐轻轻应了一声。
“……我不是孩子的监护人……”程笑收敛的情绪一败涂地,孤零零地缩到被子里,“那个混帐拿我有病说事,剥夺了我抚养孩子的权利……”
“没事,没事……”司沐手撑床,想抱抱另一半床上的人,又不知如何去抱,她只能小声问,“孩子……判给他了?”
“没有……”程笑苦笑一声,“他虐待孩子,监护人是程林,所以程林顺理成章地把念念接来英国。”
司沐松了一口气,又很快反应过来,睁大眼睛低呼着:“你……你和念念要分开!”
未满十八岁的儿童要移民简单得多,至少程林已经是英国国籍,携被监护人移民再正常不过,但是程笑不一样。
司沐心疼得要命,她挨着程笑的后背,手环抱着她,两具躯体贴合得毫无间隙。
“这些年,你从不让程林告诉我……”司沐抱的用力,咬着牙说出来的话不知是发怒还是嗔怨。
“司沐……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