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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没多问,只是一点头,说:“知道了。”她转身想走,方有望却拦住了她。
“大当家的?”黑狗略显诧异地望着他。方有望似笑非笑:“你知道你要干什么吗?”黑狗见他笑得有深意,恐怕不是叫自己跟着水虎那么简单,迟疑地说:“这……”
方有望隐藏在浓须后的嘴角高高翘起,低声道:“把那孩子杀了。”
什么?
黑狗更感诧异:难道不要赎金了吗?
但方有望却不解释,推了她一把,说:“去吧。”
黑狗走了,方有望走出去,居高临下地看了那年轻人一眼,想了想,对韩魁说:“把他关到马房里,不用上绑了。”
“是!”想到今天终于干成了一桩生意,韩魁异常兴奋,走过去想要把那年轻人拽起来。那年轻人挣了几下,韩魁不耐烦了,直接在他后颈敲了一记狠的,他身子一软就垂了下去。
韩魁拖着他就往马房走,也不管会不会磕着碰着,方有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推开韩魁说:“我说你能不能轻着点儿?这是人,不是牲口!”
“大、大当家的……”韩魁不解地张大了嘴巴:以前都这么对待肉票的,从没见大当家的这么说过啊!
然后,方有望接下来的举动就更是令所有人大吃一惊:他居然把那年轻人抱了起来,然后就走了。走的那方向,不是马房,倒像是……他自己的卧室!
大伙儿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通大当家的今天是怎么了,觉得没意思,就自己散了。
方有望抱着那年轻人,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低头查看了一下他的左手,发觉子弹没有留在里面,而是把他的小臂打了个小洞,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他撕下一条床单,简单地把伤口包扎起来,然后试图辨认那年轻人面容,但发觉不行,因为他实在是被打得不成样子。虽然刚把他押回来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但他本来的面目方有望没在意,所以现在无论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了。
但是……方有望将他的上衣褪至胸口,那里有一块烙印。烙印下的皮肤惨白,并且起了许多细纹,就像一些老树枝攀上了那年轻人的胸口。再看烙印周围的皮肤,都是白皙干净的,忍不住又伸手去摸,只觉触手一片光滑细腻。他手上的老茧却把那年轻人刺激得打了几个哆嗦,胸前那两点红’缨居然就挺‘立起来。
好敏感。
方有望笑了,伸手捏住其中一点,那年轻人就忍不住低低地“嗯”了一声。方有望还待进一步动作,却听得方梓珍在外面叫道:“哥,上面路上来了一队日本子,咱要不要上去看看啊?”
方有望动作一顿,略有些遗憾地收手起身,说:“好!”然后直接就走了,也不担心那年轻人醒来后会逃跑,反正各个出口都有人把守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能跑到哪里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好是许文强X五哥的,但是,前一阵子看了《匹夫》,惊觉方有望跟五哥搭配起来更萌!所以,一时鸡血上头就有了这文……
因为没有存货,也没有大纲,所以只能间隔着更一点,但是,一定会把这个坑填完!
PS:此文是中秋、国庆和茄子大受的贺文哦~=w=
第2章 病秧子
五哥醒过来的时候,地洞里已经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是全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喉咙里也像堵了团棉花,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咳咳咳……”他觉得身上有些冷,伸手摸索了一下才发觉自己衣裳半‘褪,而且衣服仍然是湿’的。
他穿好衣服,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此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勉强能将自己所处的地方看个轮廓。
这好像是一个房间,周围有柜子有椅子,黑乎乎的,像一头头沉默的怪兽。然后,在某个方向,他看到了一点火光。
他心中一喜,站起来往那点跳跃的火光走去,但是脚底不知绊到了什么,他“扑通”一下摔了下去。
“嘶——”额角磕到了桌角上,他疼得直吸冷气,这下再也不敢行动过快,而是慢慢地站起来,摸索着往前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那火光也没有接近的意思,反倒是隐隐听到了外面的一些人声,他凝神去听,有人在喊:“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土匪头子,不得好死!”
这是谁啊?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嘴角的伤口好疼,于是马上端正了表情,叹了口气,想:“就算走到火光处,多半也是那伙土匪聚集的地方,还不如待在这里安全呢。”于是他慢慢又摸了回去。
他坐回床上,但这地洞四面通风,潮湿阴冷,再加上衣服那股粘劲,他觉得越坐越难受,索性重新躺下。他不敢闭眼,心里暗暗发酸。他本来是打算回西门镇给乡亲们看病,顺便探望老师和师娘的,哪只水路临时被封,他和水虎只好改走陆路,却路遇土匪,被带到这里来。老师师娘久候自己不到,肯定很着急;可要是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他们又凑不出那么多钱,该怎么跟那群土匪斗呢?现在只能希望水虎不要告诉他们,可惜这不太可能……
“咳咳咳……”他躺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他顿时警惕起来,正在犹豫要不要躲起来和能躲到哪儿去的时候,房间的灯亮了。
他在耀眼的灯光中眯着眼睛坐了起来,看见那个土匪头子站在门口正对自己笑。
“你……咳咳咳……”五哥看到他就止不住地害怕,僵在床边不敢动了。
方有望拿着一个烤土豆和一个煮鸡蛋笑吟吟地走进来,对他说:“你醒啦?嗯,相比于马房那边那个混蛋,你倒是安静乖巧多了。”
五哥心想我的性命都在你手上,再吵再闹又有什么用啊?
方有望将土豆和鸡蛋递给他说:“吃吧。”
他这么和颜悦色地给他东西,五哥还真有点受宠若惊,但是看着那烤得黑黑的土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能不能……先让我喝点水?”
方有望放下土豆和鸡蛋,给他倒了满满一个大粗瓷碗的水。五哥接过来就喝,第一口就被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说:“这、这水怎么、怎么……”
“这水呢,”方有望就着大水壶的壶嘴喝了一口,“是从地下河里直接盛上来的,凉爽吧?”
“咳咳咳……”那水不仅冰凉无比,还透着一股子怪怪的味道,五哥都忍不住想吐了!
他这种反应看在方有望眼里已经是给脸不要脸了,于是方有望当即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把壶嘴插’到他嘴里,抬手“咕噜咕噜”地开始硬灌。
这下五哥完全来不及挑剔那水的味道,只顾吞咽,因为只要慢上一点点自己就得被呛死!
“……唔……唔……咳咳咳……”五哥吞咽的速度终于跟不上方有望硬灌的速度,一口气岔了,水从鼻子里灌进来,呛得他直咳嗽,但嘴里顶‘着个壶嘴,咳又咳不出来,憋得面红耳赤的,眼泪都出来了。
“要窒息了……”五哥挣扎不过他,绝望地想,“果然不该相信他有这么好心……”
方有望见他眼神渐渐涣散,濒临昏迷,顿觉自己好像太过分了,急忙松开他,把茶壶拿了下来。五哥趴在床边咳得昏天暗地,一边咳一边呕吐,吐出来的全是水。
方有望有点不知所措了:不就是灌了个水吗?他怎么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他等了好一会儿,五哥还没缓过气来,就有些不耐烦了,说:“你怎么这么麻烦?还是个爷们吗?!”
五哥也受不了他了,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方有望冷笑:就这样还想跑!他追出两步,一把攥住了他左臂上的那处枪伤。他抓得那么用力,五哥疼得身子一软,整个人被他往后带去,一把扔回床上。
“呯”地一下,他后脑勺狠狠撞到床后的土壁上,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方有望做了一连串那么狠的动作,气都不喘一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五哥,眼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狠戾,残忍。只有搏斗和鲜血才能让他兴奋。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狼性的光芒渐渐消失了。
他爬上床去,把五哥翻过身来,见他衣服还湿着,三下五除二地把他扒了个精光,然后去找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服大多是搜刮而来的,很有些不伦不类,甚至有些一边衣袖短一边衣袖长,有些还沾有血迹。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套正常点的长袍马褂,乱七八糟地往五哥身上套。
那马褂的扣子太难扣了,方有望一边扣一边盯着他胸口上的烙印,扣完之后,他把他抱在怀里,觉得他双手冰冷,左手的伤口又渗出血来,马上将额头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