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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加了防备,抱的死紧,说话声听起来闷声闷气的,“玉堂,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别气了。”
白玉堂仍是问道:“错哪儿了?”
“玉堂——”还是没想到。
☆、第六十六章 结婚了
窗外月色朦胧,房中灯光温暖,白玉堂斜身半躺,靠在休息室那舒服的大圆床上,捧着本《基督山伯爵》读得津津有味,对身边突然出现的悉悉索索之声置之不理。直到展昭拥住他的身体,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地乱蹭,才淡淡地问道:“想到了吗?”目光却仍盯在书上,身体也纹丝不动。
正在他身上寻找舒服位置的展昭立时停住。被白玉堂强制着分房反思错误,已有几天,展昭却迟迟思考不出。无奈之下,又装腿疼又装可怜,撒娇打诨,想得出来的招数从头到尾用了个遍,白玉堂却毫不动容。若非方才灵光一闪,这苦日子可得熬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刚才,展昭翻来覆去地又在卧室床上烙饼,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了不得的错处,瘸着腿玉堂都不心疼。自己不就是瞒了他,又没及早坦白嘛,还有什么呢?的确就是没有了啊。而且瞒他这事已经解释过了,看那天的样子玉堂也理解了,这到底是闹的什么呢?
展昭狠狠地戳戳床头上白老鼠可爱笑着的脸蛋,这只磨人的耗子,自己到底还有什么错处,直说不好吗?居然欺负伤残人士,让自己瘸着腿独睡大床,他倒在休息室里优哉游哉的乐呵,自己也是为的他好嘛。
“为的他好”,念叨到这四个字,展昭眉头微蹙,慢慢地坐起身来,脑中似乎开了一条小缝,微弱的光亮瞬间闪过,猛然间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他好,为他好,是了,玉堂肯定就是在为这个生气。
玉堂自从十来岁就利用自己的绘画特长做兼职,为的便是替自己分担家里的压力,不想什么都让自己辛苦。这次出事前,在那间酒吧的门口,两人也才刚为这事吵过,玉堂想让自己知道他长大了,自己也答应了以后一定会记得,不再自作主张地总是护他。
玉堂他不需要人护在身后,他也不想让人护在身,展昭其实早就明白的。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跟公孙策说过,玉堂有自己的骄傲和洒脱,从来都不是攀附他人生长的凌霄花,用不着依赖旁人。即便当初在爱心院无依无靠,跟阿姨和小朋友的关系都很一般,日子没个盼头,他还是像小树一样潇洒地迎风而立,不肯弯腰,不肯改变。
自己却总是不自觉地还把他当成那个小男孩,总是想要瞒着他,把他带离风浪,可是玉堂他不乐意。他不想家里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什么都自己扛,他想要跟自己一起分担。展昭把床头乐呵呵的白老鼠抱到胸前,闭着眼睛额头轻轻地抵上去,玉堂,原来你是气我总把你藏在身后,自己去面对所有,是不是?
自己说为了求得长久才瞒他,玉堂便为了长久,这样坚持着要让自己想清楚。此事易过,可是两人还有一生要相伴,不能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吵一架,总得让自己彻底明白过来,才是长久之计。所以即便自己现在带伤,他也坚持让自己去思考,去认错。只为他说了一次又一次,自己只是记不住。必得自己绞尽脑汁地想出来,才能记得牢,以后才会不再犯这错误。展昭苦笑着叹口气,立刻到休息室来找玉堂。
“我以后什么都跟你商量,再也不自作主张了,我什么都跟你一起面对。”展昭趴在白玉堂的胸口,闷闷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无奈,隐隐还似有些许委屈。
白玉堂听他这样说,才合上书册,缓缓问道:“那你可知道错了?”
展昭仍是趴在白玉堂身上,点点头,保证道:“我再也不犯了。”
白玉堂唇角微微一勾,又问:“你既然知错了,那你说,该如何罚你才好?”
展昭一听,连忙用力抱住自己的耗子,故作可怜地在他怀里蹭蹭,“你不都罚过了吗?我腿疼,别罚了。”
“不罚了?”白玉堂似乎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接连问道,“你不让我管爱心院的事,却在酒吧门口找到我的时候担不担心?你把自己摔成这样,我被人叫到医院去干等的时候,我担不担心?”
“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白玉堂不听他说,硬是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下床穿鞋。展昭只当白玉堂又要把自己丢在这儿,拽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叫:“玉堂——玉堂——”
却听白玉堂说道:“起来,回房睡去。”展昭这才喜笑颜开,美滋滋地答应着,连忙爬下床去,一边还得寸进尺地说:“我腿疼得走不了路,你背我回去吧。”倒不知他自己是怎么从卧室到这儿来的。
随着冰雪渐渐消融,小区绿地上的花儿争先恐后地吐露芬芳,展昭的腿也慢慢好了起来。每天饭后,展昭和白玉堂两人一起到小区里散步,一边活动伤腿,一边打探院中的鲜花又多开了几朵。寻寻觅觅地探索,竟是乐趣无限,发现了许多往日不曾留意的风景。
不过今天,白玉堂心情很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遥控器,暗思丁月华跟展昭会说些什么呢?有什么话在家里不能说,非得背着人,准没好事。要说那个丁月华,可真是会掐时候,展昭腿才刚利索,就给叫出门去了。自己见天的陪着展昭锻炼腿,可不是为了养好伤去见她那个小妮子的。
太阳西沉,房中渐渐变得昏暗时,展昭终于走进了家门,家里瞬间亮了起来,“怎么不开灯?”
白玉堂盯着他,不问反答,“小钉子找你什么事?”
展昭换上拖鞋,把手中拎着的一塑料兜樱桃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事,月底丁奶奶大寿,月华想让我假扮她男朋友去参加寿宴。”
“什么?”白玉堂吃了一惊,遥控器掉落在沙发上,“干嘛要假扮?她还不死心,心怀不轨啊。”
展昭捡起遥控器放到茶几上,在白玉堂的身边坐下,“月华说,丁家看她马上毕业了,想撮合她跟一个世交家的儿子。她嫌家里人唠叨得心烦,就撒谎说有男朋友了。丁叔和丁婶一听,坚持让她带到家里瞧瞧。月华寻思一时间随便找个人家里也不信,就想让我帮忙假扮一下。”
“哼,不怀好意!绝对故意的!傻猫,你不会答应了吧?”白玉堂冷哼一声,这丁月华还真会打主意。知道自家猫人好心软,居然整这一套,臭猫可别给她整上了当。
“我有那么傻吗?”展昭微微一笑,“她年纪又不大,要是不愿意,直接跟家里人说就是了,哪用得着撒这个谎?这悄悄的单独把我找出去,连个证人都没有,到时她若一口咬定不是假扮,我真跟她在一起,那我岂不是有口难言说不清了。”
白玉堂又是冷哼一声,“哼,你还想说得清啊?丁家对你这臭猫可中意得紧呢,到时看你俩一起去了,保不准当场就定下婚期了,办完寿宴接着办订婚宴。”
“所以我没答应啊,想把我往套里拉,我可不会就这么乖乖地进去。”
白玉堂笑了,轻轻叩着展昭的心口说道,“你这猫心可真硬,小钉子对你这么执着,居然都不动心。”
展昭也笑了,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柔声说道:“我心里有一大块是最软的,玉堂你知道在哪儿。”
白玉堂右手感受着展昭勃勃的心跳,耳边听着他温柔深情的声音,心中不由一荡,身子一倾就顺势靠在了展昭身上,刚想问一句“最软有多软啊?”就听展昭又轻声说道:“我们把那事告诉朋友们吧,日后永远免了这麻烦,你说好不好?”
“好啊。”白玉堂只当展昭随口说说,应得便也随意,并没真正听到心里去。
不想展昭却是个雷厉风行的,第二天下午便把一众朋友请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在其中一间名为“桃花源”的雅间里,公孙策、丁家三兄妹、欧阳春、智化、卢方、韩彰、徐庆、蒋平、小亮等闹闹哄哄地挤了一屋子。
“展昭,怎么突然想起来请客了,难不成是开窍了,打算订亲?”智化说笑着,假装无意却又故意地向丁月华瞟了一眼。
智化虽没直说跟谁订亲,眼神却很明白,这满屋里又只丁月华一个姑娘家,意思自是显而易见。公孙策知道展昭和白玉堂的事,心想朋友们虽是好心,但这样的玩笑开多了,不过徒增尴尬,丁月华也难堪,不待别人反应,便连忙笑着开口说道:“智大哥真是说笑了,这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