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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听到门人声嘈杂,便走出门来。刚出门,抬头望去,看见他王婆留站在街道上,不觉一愕。两人几年不见,大家都长成生力小伙子了。但容音笑貌,改变不了。唐三认得王婆留,王婆留自然也认得唐三。
“少主人,你来了,你替我做主呀,这小贼把大黑打死了。”孙复抱拳向唐三哀求叫苦道,对于自己欺负善良的可恶行径只字不提。
唐三看见自己的手下已把王婆留包围起来,便大模大样的站在门口调兵遣将,吩咐众武师一定把王婆留抓起来。他甚至不问家人与王婆留发生冲突是什么原因?他才不需要答案,只要王婆留这狗崽子出现在他唐三面前,肯定是狗崽子不对。先抓起来折辱一番再说。唐三最近做生意压力很大,正愁找不到倒霉鬼发泄怒气。王婆留居然撞到他刀口下,正好拿他开刀作耍一下。忍不住大笑三声,摇着头道:“王婆留,你这个狗崽子呀。看我把你拿在手里支调。”说完,又许诺道:“抓住狗崽子,赏酒饭一顿,跟银子一两。”
这些人护院保镖一听,人人奋勇,个个争先,踊跃向前擒拿王婆留。好象王婆留已是一只煮熟了令人唾涎欲滴的鸭子,人人都想把它抓起来大快朵颐。
“小贼,跪地投降吧!这是你惟一的出路──啊!”护院武师中有人大声对王婆留吆喝道。他话未说完,额头便被王婆留扔出来的砖头击中,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王婆留晓得跟唐三及其手下不幸遭遇上了,只能象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根本无理可讲。也不啰嗦,先下手为强。
“你打死大黑?我绝不饶你。”孙复说罢,挺剑恶狠狠向王婆留刺来。真不知道他对王婆留这样仇恨的理由是什么?难道说仅仅是为了那条狗而杀人?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是他对王婆留不怀好意,对王婆留有罪推定,认为王婆留是贼。遭遇到王婆留迎头痛击后仍然不知退悔反省,反而恼羞成怒。不错,这孙复正是恼羞成怒,他本来想把无辜群众当贼抓起来向主子邀功请赏,没有达到自己预想中肮脏龌龊的目标之后,转而对被迫害人恨得牙齿发痒。
“无耻奴才,诬良为贼,骂你是畜生,那是羞辱畜生的智慧,畜生岂肯与你这种人为伍。你去死吧!”王婆留说着,把手中砖头对准孙复面门奋力掷去。“澎”的一声,正中孙复的嘴巴,打落孙复两颗门牙。孙复也象那条狗一样昏头转向的转起圈来,大声惨叫哀号。
王婆留打倒了一两个保镖根本无济于事,护院武师毕竟人多势众,拿下王婆留只是时间问题。王婆留心中怒火被激了出来,把几年所学的功夫发挥得淋漓酣畅。他明白只有全力而战,才能突破重围。他施展自己领悟的武术技击在人丛穿插往来。右臂虎咆拳力沉势重,把冲上来欲对他进行熊抱的武师打得横飞出去;鸳鸯连环脚轻盈奇巧,不断破解众武师暗中施袭的闷棍。“他真有一套呀,这条光棍也难拿啊!”众武师不禁王婆留出类拔萃的身手发出由衷的惊叹。一时斗得难分难解。
却说众武师与王婆留大战一盏茶工夫后,攻势渐渐加强。王婆留四面受敌,体力渐渐下降。再几个回合下来,便有些左支右绌,只剩下招架之功。
王婆留对众武师拳打脚踢,他也没少吃众武师的老拳。伤痛与疲劳象千钓巨石压在他背上,使他的呼吸越来越粗,几乎是气喘如牛。想突破众武师的铁桶阵,除非王婆背上留长一双飞鸟的翅膀,从众武师的头顶飞出去,否则别想摆脱困境。王婆留象困兽一样横冲直撞片刻之后,终于失去耐性。飞身一跃,腾身跳起丈余,想踩着众武师脑门、肩头,跳出包围圈外。
众武师中也隐藏高手,比如王妙手便是其中之一,他并非是唐三的护院武师。而是南塘镇布匹经销商,今日应唐三邀请到菊花阁赴宴,也混在众武师中围攻王婆留。由于人太多,他又站在外围,他几乎没有机会攻击王婆留。这时,看见王婆留的臭脚不知深浅踩踏到他头上,不禁勃然大怒。立即使出他的家传绝技“夺魄魂烟掌”向王婆留的屁股上轻轻一推。王婆留顿时立足不稳,一个斤头栽下来,滚落地上。
众武师一涌而上前,将王婆留五花大绑,带到唐三面前,等候唐三发落。
第二十五章 新仇旧恨
王婆留象老鼠遇上猫一样,面对自己命中注定的天敌,他只能恐怖万状地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唐三,大汗淋漓而下,大声叫道:“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赶紧给我一刀,快快把我杀了。”众武师都齐齐望向王婆留,惊讶不已,不明白他何出此言。王婆留即便是个小偷,顶多痛打一顿而已,何至于求死呢?
唐三看猴戏似的望着王婆留不断冷笑,该怎样对付这狗崽子呢?这件难题确实让唐三死了不少脑细胞。
“少主人,这小贼把大黑打死了。”孙复惴惴不安向唐三投诉道。
“那还得了,大黑可是我花了二百两银子从乌思藏买回来呀,它对我忠心耿耿,我也把它当成儿子一样。好呀,狗崽子,你把我的狗打死了,你说该怎么办!”唐三一点也不气恼,反而笑吟吟地挺开心的模样,让人无法捉摸他心中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王婆留看见自己落在唐三手里,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把心一横,老实不客气地跟唐三顶撞起来。
“你既然把我的狗打死了,狗死不能复生,我生气也没用了,不如你代替那条狗,给我做狗腿子看门,我便饶了你。这一来,你每天都有狗食吃,不用做贼了。”唐三仍然是想羞辱王婆留获取乐趣,只要王婆留答应做他的狗,他还真的会拿条狗绳把王婆留栓起来,当畜生使唤。
曾经受骗上当的王婆留晓得唐三没有信用,所以这一次他坚决不再上当了。“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贼,我偷你什么东西?捉奸在床,捉贼拿赃。没有证据就是血口喷人;如果你讲信用,我做你的狗也未尝不可。可惜你是个没有信用的人,即使你愿意做我的狗,老子也不收你。”
“狗崽子,打坏我的狗,还敢嘴硬。来人呀,给我打。”
十几个武师两边拢起,围着王婆留群殴。这个没头没脑打几拳,那个不管轻重伸脚对准王婆留要害部位使劲狂踩猛踹。这些人并不觉得他们在打人,却好象打一个没有生命征象的沙包,打得如此起劲、卖力;如此毒辣、凶狠!
不消片刻,王婆留额头长出无数爆栗,脸上又红又紫,媲美成熟的茄子。他眼晴浮肿,视物不清;嘴巴歪了半边,语不成声。浑身皮开肉绽,不停渗出血水。
那些打人的武师尽管把王婆留打得体无完肤,不成人样。但没有人觉得愧咎,或者稍露出一丝怜惘的表情。人无隐恻之心不是人,你看不出这些人有任何隐恻之心。王婆留觉得他跟这些人无仇无怨,他不明白这些人下手怎么这样重?仅仅怀疑他是贼,或者因为领了主子的几两银子,就要置他于死地吗?现在他突然觉悟,主子固然可恨,但帮凶的奴才更可恶。王婆留后悔没有把那柄倭刀带着上街,遭遇这样的奇耻大辱,他根本不想再跟这伙冷酷无情的混蛋讲什么道理,只想拔刀对着这些畜生一顿狂砍猛斩,那怕因此付出自己的生命,只愿把鲜血喷溅到仇人身上。
王婆留被这些人困缚成粽子,别说跑,即使蠕动一下也十分困难。这时他才体会到英雄盖世三国无双的吕布在曹操面前示弱求饶的无奈,嫌曹操把他绑得太紧,乞求放松些儿。当有一种暴力把你禁锢成这样的时候,你才会发觉一个人的力量是如此脆弱和微不足道,仿佛用赤手空拳无力地捶击一百米厚的铁壁,除了绝望和愤慨之外,你想不出任何办法对付这种无耻的暴力。
挨打还在继续,王婆留已经连哀号的力气也没有了,他不知地这种地狱般的痛苦煎熬何时才是尽头。如果有选择,王婆留会请求唐三把他一刀杀掉了。可恨对手不杀他,却是只把他零碎折磨,好象这样才有趣。
“狗崽子,竟敢打杀我的狗,你赶紧赔偿我二千两银子!否则,我就在你身上打到你长出狗毛为止。”
“求你给我一刀,杀了我吧,我愿意给你的狗偿命!”王婆留只想尽快结束这种痛不欲生的究极折磨,尽快结束这种漫长的痛苦煎熬。
“杀你?我才舍不得杀你,一刀杀了你有什意思,不解气呀。我看把你这穷鬼打死了,也打不出二千两银子,甚至二两银子。算我倒霉啦!就这样赶你出门去又未免太便宜你,这样吧,你替我的狗披麻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