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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绣虎跳出方守矢的攻击范围外,心有余悸地道:“久闻铁令帮主方守矢手中的凝血残阳锋利无匹,天下无双,今日得睹,方信名不虚传。可惜老夫的宝剑湖心明月遗失了,若我有湖心明月在手,不至于输了这一阵。”
“哪只怪你时运不佳,活该倒霉,吃剑吧!”方守矢挥刀急攻,如疾风扫落叶般卷起一团尘土,再次扑向范绣虎身上。
范绣虎好象变戏法一样卸下外衣,使出流云飞袖。气劲贯注衣服上,那件衣服象被赋予生命一样龙舞蛇盘地起伏扭动,紧紧包裹着方守矢的奇兵,喝声:“放手!”运劲扯衣,欲夺方守矢手中的凝血残阳。
只见方守矢一声怪啸,把手中的倭刀一抖,范绣虎使劲纠缠着方守矢宝刀这件衣服便如蝴蝶振翅离开附着的枝头一样,化作无数摇晃的翅翼,四散飞扬,坠落地上。
范绣虎这招流云飞袖若是缠住普通刀剑,可以毫不费劲把对手手中的兵器扯下来并缴械。但要缚住方守矢手中那柄象枭龙一样桀骜不顺的奇兵就有点力不从心了,这凝血残阳削铁如泥,对付普通丝织物的纠缠也如切豆腐一样亳不费劲。
方守矢舞刀疾冲,三招两式,一口气把范绣虎逼进一条死胡同内。这条胡同尽头是当地富商刘员外的家,门前石阶下刚好有一对玄武石刻的石狮子。范绣虎退到这个绝境穷地,走投无路,惶急之下,不假思索抓起一只石狮子作武器。这石狮子的重量至少有四、五百斤左右,但范绣虎抓在手中挥舞,恍如无物。他这举重若轻的本事让方守矢、邵竹君他们吓了一大跳,忙不迭躲闪走避。
“呼”的一声,范绣虎挥舞石狮,卷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形势瞬间逆转,胜利的天秤又倒向范绣虎这一边。
方守矢也不敢用凝血残阳跟范绣虎手中石狮子硬拼。钢刀碰石头,或者可以削下一片石屑,但钢刀的锋刃亦会受损变为锯齿,可谓得不偿失。故方守矢也识趣后退,转攻为守,他倒要看看范绣虎偌大的年纪,到底能把这个几百斤重的石狮子抡转多久?
范绣虎也是个擅猜对手心思的世故老人,他当然明白方守矢示弱稍退的原因是什么?可这石狮子是他赖以抗拒凝血残阳这把奇兵惟一的凭借物,欲弃难舍。长时间拿在手里又是个累赘,确是让他如品鸡胁,弃舍两难。
邵竹君见范绣虎拿起这笨重的石狮子作武器,好象找到反败为胜的机会一样。籍此契机,施展飞天舞上乘轻功,以范绣虎为核心,象虎视眈眈的猎食兀鹰般盘旋起来。伺机间隙,意欲偷袭。
范绣虎把石狮子舞得呼呼生风,声势骇人。邵竹君象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似乎是十分狼狈。但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范绣虎这样运气用劲,不可能进行持久战。果然,不到一盏茶工夫,范绣虎就额头见汗,疲态毕现,呼吸愈来愈粗。
邵竹君找到机会,一招“乌鸦戏凤凰”闪电而出,一剑刺在范绣虎的左臂上。这一剑只是皮肉之伤,不会对范绣虎产生多大的伤害。这一剑轻伤产生后果就是让范绣虎再也无法抓住石狮子攻击对手或进行护身防御。范绣虎在邵竹君收招时,用石狮子磕断邵竹君的宝剑。邵竹君只觉手掌虎口剧痛,险些儿拿捏不住半截残剑,翻着筋斗滚出数丈之外。低头再看握剑的右手,但见手腕青紫郁血,虎口震裂冒血。幸好这只是被范绣虎用石狮子震断兵刃。若给范绣虎用手中的石狮子击中身体的话,只怕立即被这巨石砸个稀巴烂,甚至是死无全尸。
范绣虎一条手臂受伤,再也无法用双手抡转石狮子了,只得不甘心地骂了一句:“忘八,不知羞耻!三个生力小伙欺负一个老人家,还使阴偷袭,算什么好汉?”言讫,抛下石狮子,趁着地上尘土飞扬之际,一阵风般转身钻入刘员外家中,穿堂入室,四下躲躲藏藏。
邵竹君翻身站起,眼见自己那一剑偷袭得手,叫声:“恕罪,不好意思。只怪你太强了,人家要活命,只好出此奇招,委屈你老人家了。”
眼见范绣虎绝尘而去,方守矢、邵竹君和秦晓南三人争先恐后,紧随范绣虎后尘,鱼贯进入刘员外家中。刘员外乃是奇穷镇有名的大财主,高宅大院,大屋小屋连成一片,象迷宫一般。只见范绣虎关门穿窗,疾如鬼魅,不一会儿便在众人视线内消失了。
邵竹君和秦晓南垂头丧气回到这刘员外家的正屋大厅。只见大厅内居中坐着一个穿红云纱福寿衣的老者,正在厅中悠然自得品着香茗,吃着点心。他身周丫鬟仆人环立,一个个垂首低头,小心伺候。
这老财主想必就是刘员外无疑,邵竹君抱拳躬身,问道:“老先生,我们不请自来,得罪了。请问老先生,可曾看见陌生人闯进来没有?”
那刘员外脸现傲慢不屑之色,伸手往东厢一个房间虚指一下。邵竹君立即急不可待扑向东厢,推门搜查,只见厢房窗口虚掩。推开窗门,窗外却是一片占地数十顷的湖塘。无论多高武功的人,也不可能悄无声色越过这一片宽阔的湖面。难道说范绣虎一苇渡江去了,或者御风而行,凌空飞渡过这湖塘不成?
邵竹君懊恼不已转回刘员外家的正屋大厅,他对这刘员外的身份不免有些怀疑。当时他把那刘员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却看不出那刘员外身上有什么破绽。那刘员外笑眯眯地跟邵竹君对视,他的笑容有些诡异,似乎是有一种揶揄人的味道。他的眼神分明是一种瞧不起人的眼光。
秦晓南善于观颜察色,她也晓得邵竹君对这刘员外的身份起了疑心,就伸手扯扯邵竹君的衣角,提醒他道:“呆子,别傻了,走吧,莫耽误追那恶贼。这老头子不会是骷髅帮教主范绣虎,因为易容术不可能瞬间完成,哪么短短一会儿工夫,范绣虎根本来不及易容。易容术可不是变戏法呀,不是说变脸就变脸的。”
第五十九章 幽灵苍头翁 幻魔百变人(3)
秦晓南是易容术行业中的佼佼者,深知易容之道。凡事有个过程,她依据易容常识判断推测,算定这刘员外不会是骷髅帮教主范绣虎易容打扮的。
既然易容专家都认为这刘员外的身份没有问题,邵竹君也无话可说了。他无精打采背负双手,低头觅路出门。踱出刘宅走不上几步,只见铁令帮八大行首燕南春等人,早在前头一条巷子里挡住他的去路。
邵竹君这回没有再打算装疯卖傻了,铁令帮的人打定主意要把他逮捕归案,与他们吵闹分辩根本没有多大的用处。燕南春等人只是执行铁令帮主方守矢的命令,对于谁是谁非,他们不感兴趣。邵竹君若不知趣地跟这些人解释自己是无辜受害人,希望博得这些人的同情,注定是白费心机。执行主子命令的奴才,没有同情心,也不知羞耻。一般来说,这些唯命是从的奴才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暴徒。
邵竹君抛下半截残剑,随手抓起一根当地居民堆在巷子里用来修建篱笆的大竹竿作武器。燕南春这些人没把他放在眼内,他也对这些人表示篾视,他存心取一根竹竿作武器,打算用这根竹竿羞辱一下燕南春等人。
燕南春等人看见邵竹君竟然妄想用一根竹竿跟他们过招,尽皆脸上变色。八大行首眼见邵竹君如此藐视他们,一个个恨不得把邵竹君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去。
邵竹君手持竹竿疾冲向前,同时收竿往燕南春胸口刺去。燕南春正想举刀劈断竹竿,不料邵竹君这一招却是虚招,倏尔变招猛搠燕南春身周的第二行首赵万里的脑袋。赵万里闪避不及,被邵竹君竹竿扫过额头,他脑门顿时长出一个又红又紫的血包。
邵竹君哈哈大笑道:“混帐,我打你的狗头,是让你清醒清醒,莫头上长满如来佛的智慧粟子,还是糊涂蛋一个。”
秦晓南闻此妙语,笑靥如花,推波助澜地戏谑道:“你给他头上添个尖牛角,你愈打他,他当然愈糊涂啦!”
“哈哈!”邵竹君乐不可支笑道,“不错,他头上长个牛角,当然要钻牛角尖嘛。偶真晦气,遇上一群牛魔王鸟,这些畜生脸皮又厚又黑,我拿他们木有办法鸟,只能溜之大吉。”
邵竹君只是忌惮铁令帮主方守矢以及他手中哪把凝血残阳宝刀。却没怎样把这铁令帮八大行首燕南春等人放在眼内,只见他挥舞竹竿,奇招迭出,如秀才龙飞凤舞挥毫草书,飕飕生风,把铁令帮八大行首打得东倒西歪,几致满地乱爬。
忽见方守矢铁青着脸从后面赶来,喝声:“让我领教你的高招。”大刀带着一道炫目的弧光,挟杂风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