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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兄,拖住他!司马望师叔正在往这边赶,只要再拖一时半刻,他就成了瓮中之鳖!大家小心一点,别跟他硬拼,缠住他就行。”
穆山循声望去,只见徐庶正从一旁的灌木丛中走出,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顿时给了穆山无限的信心。
“不错,皇甫嵩师叔也赶来了。”
“文则!”穆山转头看去,只见于禁从另一个方向合围过来。
“还有师傅,师傅接到了密报,十分震怒,不消片刻就会循着你留下的记号追来。”
“秀娘,太好了。”穆山没想到局势会变化的这么快,跃跃欲试的看着高览,嘴角带笑的挑衅道:“高览,方才只是小打小闹,现在该动真格的了,有胆量就再跟我战上三百回合!”
“哼,这笔账,往后再跟你细算!”高览的目光从穆山等人身上一一扫过,而后不敢再做耽搁,纵身逃入密林之中。
“呼……”眼见高览知难而退,穆山悬在心头的石头这才放下,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软绵绵的瘫坐在地。看着走到身旁的秀娘,劫后余生的笑了笑:“秀娘,师傅还有多久才到?”
“我也不知道。”秀娘拿出一方丝帕,仔细的替穆山擦去嘴角的血迹,道:“伤势如何?”
“这点小伤,常有的事情。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穆山望向一旁的司马雨尘,道:“先给她看看,她的伤势不轻啊。”
“我没事。”司马雨尘勉强坐了起来,道:“二叔到哪里了?”
“估计还在龙隐山上等我们回去呢。”
“什么!元直,你不是说他来了吗?”穆山看着一脸苦笑的徐庶,隐隐猜到了什么,再次将目光转到秀娘那张美丽的脸颊上:“不会连师傅也没来吧?”
“不用问了,不过是情急之下的虚张声势之计,若是我们三个刚才脸上有丁点不自然的痕迹,定然瞒不了那人。真是好险!”
“假的……”穆山眉头微微抽动,长叹道:“……还好他走了。”
“师姐,忍着点。”秀娘撕掉一截衣裳,仔细的帮司马雨尘包扎肩胛处的伤口:“师姐是怎么撞上他的?”
“不仅是他,还有很多其他门派的人……”
司马雨尘双眉微蹙,神色不安的说道:“我遇上了他们之中几个实力较弱的,偷偷的跟上他们。这才发现他们杀了我们很多师兄弟,而且把尸体拖到了谷中一处隐秘的地方,似是要完成什么祭祀仪式。我正打算回山向师傅禀告,不料被那人发现,一路追踪下来,险些丧命在他手中。”
“仪式……”穆山低声沉吟道:“什么仪式需要那么多人的尸体?而且似这类仪式不都是一些江湖邪修的把戏吗?难道这次不仅有其他武者门派参与,连一些修仙门派都掺和进来了?”
“嗯,事情紧急,必须马上通知师傅。”
“别奢望了。”穆山看着尝试从地上站起的司马雨尘,面有忧色道:“谷口被朱雀坛的张合守住,他的实力不在高览之下,我们是闯不过去的。如今只能希望师傅早有察觉,否则悍天剑宗就要大难临头了。”
“闲话少说,你们三人先离开这里。”
“我们三人,那你们呢?”穆山讶异的望着一向少言寡语的于禁,道:“你跟元直该不会是想留下来吧?”
“穆兄,正如你所说,眼下正是悍天剑宗最为危急的时刻,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你和雨尘师姐身受重伤,就是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就由伏师姐带着你们先行离开。我跟文则留下,给师傅他们传递个信号。”
穆山看着一脸慷慨激昂的徐庶,心中大受感动,然而却也明白自己留下的确成了他们的负累。
“穆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放心,我们可不是什么榆木脑袋,不会将性命陪在这里。你们先走,我们一会儿就过去跟你们会合。”
穆山肯定的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元直,谷口被封,出都出不去,你们怎么给师傅传递信息?”
“这有何难。”徐庶洒然一笑,道:“你忘了边疆每有战事都是如何传递信号的?”
“……烽火!”穆山双眼一亮,恍然大悟道:“是呀,只要将这附近的树木点燃,到时候烟火熏天,师傅他们一定会过来一查究竟!”
“嗯!但同时过来的,也会有其他门派的人。所以大火一点着,我们就得立刻离开,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穆山看着徐庶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忽然觉得此人将来会与自己有着极为深远的牵绊,当下依依不舍道:“元直,文则,我会在沿途给你们留下记号,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二百零二章 白马公孙瓒
山谷中,一道浓浓黑烟,冲天而起。
“相信师傅一定能够发现山谷里的异状。”穆山驻足回首,脸上写满担忧:“就是不知元直和文则怎样了。若是他们不能及时逃离……”
秀娘搀扶着司马雨尘,轻声道:“不必担心,元直师弟一向机智百出,既然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有人来了,赶紧藏好。”穆山听到前方传来驳杂的脚步声,急忙拨开了一处灌木丛,带着秀娘和司马雨尘躲了进去。
透过木枝的缝隙,穆山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群衣着各异的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直到再也没有人经过,穆山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左右张望:“所有的人应该都被吸引过去了吧?”
“但愿如此。穆山,咱们再到谷口试试,说不定张合也被烽火支开了。师姐的伤势不轻,得赶紧把她送回……”
“嗯?”穆山看着话到一半就被噎住的秀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在他们头顶上方,一个身穿棕衣的男子,手持一把约有丈八的青铜大刀,静立树上,恍如猫戏老鼠,玩味的打量着他们。
此等情景,穆山早已见怪不怪,当下凝神戒备道:“你又是谁?哪门哪派的?”
“黑玄门,方悦!”那人倏地从树上跳下,好整以暇的看着穆山,道:“怎么,不躲了?”
“黑玄门……。小心,黑玄门的人素来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不敢当。再狠也狠不过你们悍天剑宗!以一派之力,垄断所有武者的晋升之途。如今,是时候该你们受到报应了。”
方悦举目远眺,看着前方冲天的烟火,感慨万千道:“就是不知今天过后,悍天剑宗可还能否只手遮天。”
穆山沉吟片刻,道:“……今天,到底来了多少人?亦或者是多少个门派?江湖各门各派,素来互不统筹,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煽动你们前来龙隐山造次?”
“呵呵,真是好笑,这个问题,你该问的不是我,而是你身边的佳人。”
“佳人……”穆山的视线随着方悦转移,一下落到司马雨尘身上:“这不可能……。方才她也差点被击毙于山谷里……”
司马雨尘白如纸张的脸颊踱上了一层铁青,杀气横溢的呵斥道:“你少在那里信口雌黄,挑破离间!”
“可怜啊可怜,悍天剑宗的防御事务都由司马望负责,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悍天剑宗又岂会毫不知情?可笑你竟然还被蒙在鼓里,看来司马家也没把你当成自己人。”
另一位是司马望师叔,负责剑宗内的刑罚赏赐,宗内弟子十有八九皆是出自其门下,威望之高,隐隐已经超过了宗主。
“难道……”穆山脑海之中不由的闪过徐庶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以及今天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头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司马家自以为能够发号施令,统御武林,却也不过是别人手中驱使的棋子而已。司马姑娘,今天我暂不杀你,回去告诉水镜先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比他更加聪慧睿智的人物,多如牛毛,望他不要太过自负,以为世间万事皆在掌控之中。”
“你到底是谁?怎会知道水镜先生的名号?”
“水镜先生……?”穆山拉过一旁的秀娘,与司马雨尘泾渭分明的对立着,逼问道:“他说的是真的,背后真有你们司马家参与其中?”
“不要听他信口开河。水镜先生名为司马微,虽然也姓司马,却与我们司马家并非一族,他这是想要分化我们,好逐一击破。”
“逐一击破,需要吗?”方悦手中的青铜大刀一顿地面,双眼不屑的从穆山三人身上扫过:“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即便就是一起上,也非我敌手,我又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司马姑娘,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让开!”
“就凭你……”穆山轻蔑的看着方悦,从他离开天印村以来,遇上的对手,大部分都是境界比他高出一截,如今终于碰上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心中顿时升起无穷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