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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家伙见到苏童,都激动起来,争着将手伸给小姨,嘴里还大声叫嚷,“抱!抱!”
“两个小坏蛋,小姨可抱不动你们两个。”李维正笑着蹲下来,把两个女儿放到地上,苏童也蹲下来,心疼地将两个宝贝揽入怀中,左右各亲她们一下。
“才几天不见,就想我成这样吗?”
她忽然抬起头,偷偷地瞥了一眼李维正,见他目光热切地望着自己,就仿佛自己这话是对他说的,她俏丽的脸颊上不由染了一抹绯红。
“苏童,祖母怎么没来?”
紫童笑着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袖圆领袄子,头发用包巾,腰束布带,下穿布裙,这是大明普通女子最常见的装束,便于日常劳作,但她高挑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还是显得她与众不同,和京城相比,她更喜欢乡下的生活,这里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小时候她就常常跑到李家庄来找李维正打架,村里人也大多认识她,叶庄出名的野丫头居然嫁到李家为妇,刚开始时李家庄的人都感到十分惊讶,可时间一长,大家便渐渐喜欢上了她,她为人随和,没有架子,更重要是和杨缨相比,她大方得多,平时周济贫困就不用说了,女儿满周岁时,她更是给村里的每家每户都封了二两银子的喜包,这件事使得村里人都对她交口称赞,提到她,大家都会说,‘看人家大郎媳妇,多会做人。’
但紫童却有一件心事放不下,那就是妹妹的婚事,她对妹妹一直内疚于心,本来妹妹的婚事很顺利,如果没有意外,妹妹在去年就应该嫁入李家了,但就是因为她的插足使得这门婚事平地生波,如果不是祖母坚持,妹妹真的就将遗憾一生,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也就完了,作为姐姐,紫童对妹妹有着深深的歉疚,另一方面,假如李维正事业做大,那会不会有皇帝赐婚,什么公主、郡主进门,如果是那样,她宁可妹妹进门,至少姐妹之间什么都好说。
苏童见姐姐过来,便笑道:“祖母要晚一点来,她让我先过来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
紫童走上来将一对女儿抱起,便对李维正笑道:“时间还早,你陪苏童出去走走吧!”
苏童的脸红了,她有些扭捏地说道:“这十里八乡的都一样,天天都见呢,我还是去找倩倩和瑶姬姐说话吧!”
“她们都忙,哪有时间理你,你帮我把这个大家伙领走,就是帮忙了。”叶紫童不由分说,将李维正向她身边一推,自己抱着一对女儿走了。
本来李维正和苏童说说笑笑,很是自然,可被紫童刻意拉拢一下,便落下了痕迹,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李维正笑了笑,便对苏童道:“要不咱们去河边走一走。”
苏童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对贴身丫鬟和几个家人道:“你们先进府去吧!”
几个家人心知肚明,都慌不迭地走了,李维正则带着苏童,沿着小河慢慢地走了下去。
虽然是明初,像他们这种订了婚了男女在婚前见面其实也并不是不可以,但大都是社会下层之人,生活的压力使年轻女孩子一样要抛头露面,和男人一样干活,没有那么多礼教束缚,而叶苏童就不同了,她是官家小姐,身份尊贵,像这样和未婚夫婿见面是要被人非议,好在他们不是在京城或县城内,而是在李家村这种民风淳朴的乡村,稍微好一点,至少不会有人去县里告他们伤风败俗,即使是这样,叶苏童肯和李维正单独散步,还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姐姐的成功在某种程度上鼓舞了她,让她也敢于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两人沿着河边蜿蜒的小路缓缓走着,身旁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秧田,这里都是李维正家的田地,不时有老农从稻田里站起身,充满善意地向他们微笑。
他们走了一百多步都没有说话,李维正一边走着,一边偷眼打量叶苏童,今天的叶苏童打扮得格外漂亮,秀发如云般在脑(文)后挽了个宫髻,用银丝(人)乌纱覆盖,斜插一(书)根金蝉玉叶簪,穿着柳绿花缎(屋)袄子和杏黄绸马面遥梗┌椎募》綮陟谏裕钐栋愕拿理谧笥伊髯湟绯鲆恢钟杖说姆缜椋ねび窳ⅲ路鹨恢旮粘鏊能饺兀逍露盅蘩觯颓澳暝诤貉舾指映墒炝思阜郑端胀⑾掷钗谕悼此挥擅娲啃叩氐拖铝送贰�
“大郎,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常常带我走这条路吗?”苏童低低声问道。
‘小时候?’李维正苦笑一下,摇摇头道:“不知为什么,前年从井里起来,很多从前事情都忘记了,怎么也想不起来,或许是头被撞坏了。”
苏童听他说从井里起来,她忽然想到了青蛙,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她轻轻捂着嘴悄声问道:“大郎,你怎么会想到去跳井?”
李维正看了她一眼笑道:“当时我一心想和一个人退婚,父亲不同意,我就跳井了。”
苏童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她默默无语,李维正却继续笑道:“幸亏苍天有眼,让我又从井里出来,我看到了天下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如果真退了婚,现在我真要懊悔得跳井了。”
“胡说八道,一天到晚就想着跳井。”苏童虽然有些娇嗔的口气,可爱郎的真情吐露却使她心中感到了一丝甜意,脸上却更红了,头也低得更深了。
李维正被她的娇态撩得心中发痒,他见左右无人,便大着胆子握住了她柔嫩的纤手,苏童的心猛地剧烈跳了起来,她羞不可抑地甩了两下,却甩不掉李维正的手,她只得背过身去,任他拉着自己的手,脸胀得通红,却低头不敢看他。
李维正见她香肩削瘦,虽然心中极想上前搂住她,可他也知道,苏童和紫童不一样,她从小礼教极严,肯和他散步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如果自己再过份,在她心中的形象可就一落千丈了,关键时候得克制住自己。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挠了挠头笑道:“对了,我记得在汉阳时,你不是问过我,是怎么把船上的两个恶奴吓跑的吗?现在还想知道答案吗?”
苏童见他适可而止,没有再继续让自己难堪,不由芳心大慰,她转过身来抿嘴一笑道:“你是不是拿出了锦衣卫的腰牌把他们吓跑了?”
“正是!”
李维正却一下子想到了那个程延年,可以说他是间接死在自己的手中,自己这两年也是杀人无数,现在还能在这里谈情说爱,上天也算是眷顾自己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想到这里,他心胸忽然开阔起来,便指着远方的元宝山笑道:“苏童,要不我带你去爬山吧!”
“不!不!不!”苏童吓得连连摆手,她为难地说道:“我的脚是不能爬山的。”
“没关系,你坐在轿子里上去就是了。”
苏童看了看青烟缭绕的元宝山,她心中很是矛盾,一方面她也想上山去游玩,可总觉得和李维正单独上去有些不妥,她想了想便笑道:“要不改天大家一起去,就当是去踏青。”
“那好!我和紫童商量一下,全家人一起去。”
这时,李维正看见倩倩正向这边快步走来,便知道有事情了,他迎了上去问道:“倩倩,出什么事了?”
倩倩气喘吁吁道:“大哥,家里有客人找你,听他说是从北平来的。”
“北平?”李维正一怔,这一定是燕王派人来找他了,他当即对苏童道:“我有要紧事,得先回去了,让倩倩陪你吧!”
“你去办正事吧!我正想和倩倩说话呢。”
苏童拉住了倩倩的手埋怨道:“死妮子,怎么现在才出来?”
倩倩俏皮地眨眨眼笑道:“我是那么不知趣的人么?”
李维正见她们有说有笑,便放下心来,快步向家里走去,一进家门,紫童迎上来道:“大郎,客人在小客房里等候。”
“我知道了,你让管家带他到我书房去。”
李维正又向站在门口的十三郎招了招手,对他吩咐道:“你到附近去查看一下,看看那些凤阳的锦衣卫今天有没有来。”
去年回来后没多久,十三郎便发现有凤阳锦衣卫在监视李宅,开始时几乎天天都能发现他们的踪影,新年后便渐渐少来了,时断时续,李维正知道这是朱元璋派来的监视者,前几天吕思远来时他们正好不在,李维正担心这几天又来,如果他们发现了燕王的人,这可不是件好事。
十三郎答应一声,迅速去了,李维正来到了书房,客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他了,这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皮肤白皙,须发稀少,喉头也十分扁平,一种直觉告诉李维正,此人可能是个太监,果然,他见李维正进来,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