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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来做什么?”
南琴姑娘却是不管不顾,奔到那男子身边,跪下来扶起那人,边哭边道:
“阿生,阿生,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倒是说话啊?”
彭连虎嗤笑一声,状似好心地劝解道:
“姑娘放心,他倒是死不了。不过是受了点教训。谁让他谎骗我们山里没人,又不肯给我们带路,倒叫我们走了许多的冤枉路,才找到了这里。”
秦大娘忍着气,颤声道:
“你们想干什么?”
彭连虎哈哈一笑,道:
“不干什么,我们不过要找个人,你要是明白事理,只管说来,我们自会保你平安。你要是不识抬举……”
说着抬手一指地上的男子,狞笑道:
“我保管你们要比他惨的多。”
秦大娘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即刻回道:
“军爷,实话跟您说,我母女也是只有采药的时候住在这里,所以阿生说这山里没人也没有骗您,他与我家丫头有婚约,却不常来,这山路崎岖,树木繁茂,确实是不便于行,迷路也在常理。我们平日也就是为了生计才在林中穿梭,却真是没见过什么人。”
彭连虎沉下脸,似乎对秦大娘的说辞一个字也不信,对后面的人一挥手,道:
“来呀,给我搜。”
秦大娘赶紧上前拦住已经进了院子的金兵,嘴上嚷道: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说了没人,我那屋子里都是药材,禁不得翻,住手呀!”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鸭跳,秦大娘被推倒在地,她与女儿对视一眼,二人眼里都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惊慌,秦大娘哭嚷着:
“别,别呀,住手,真的没人……”
那些金兵动作到快,转眼间就将屋里院里翻了个底朝天,就连鸡窝鸭架都没放过,不一会就有士兵来到彭连虎面前,道:
“禀报大人,这屋里院里都查过了,并无异常,也没有发现有人。”
秦大娘听了,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安,暗道,不愧是武林高手,本领不是一般的大,藏的这样好。
彭连虎脸色一沉,他向王爷请命出来捉人,一连几天没有进展,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人虽身怀绝技,但也是非病即伤,加之这次也是劳师动众,人马充足,就不信逮不到他。
想到这,彭连虎转身迈步向着院外走去,秦大娘看那些人渐渐离开院子,紧揪着的心才慢慢舒展,她转头去看女儿和阿生,就在这时,只听那彭连虎道了声:
“来人!”
他停身在院门口,背对着院子,对身前听命的金兵道:
“给我把这屋子院子都烧了。”
那金兵立刻领命,对着身后一挥手,就有几个士兵拉弓执箭而出,箭头都用布条包裹着浸了油,转眼那一排士兵的箭上就各个都点了火,秦大娘惊骇之下只瞪眼张嘴呆在当场。
秦大娘这房子,几乎全是用木头和竹子盖成的,那离弓的箭带着烈烈的火苗,极速地冲向了房顶、窗户、竹门和木墙。
迅猛的火势瞬间就将屋子团团包围,浓烟滚滚地升到了天际。
大约是院里的家禽被火舌撩到,只听一声凄惨的啼鸣响彻林间。
秦大娘便被这叫声惊回过神,眼泪和嘶吼顿时齐出,她踉跄地奔向屋子,没跑两步,腿一软就跪在地上,泪水交错横流,哭道:
“作孽啊,作孽……”
彭连虎回身看了一眼渐渐被火光包围的竹屋,嘴角勾起个嘲讽的漫笑。
可还没等他的笑容就位,只听得院子里轰然一响,再看去,那火光与浓烟好像被狠命地吹了口气一样,变了形,失了势。
彭连虎大惊,急忙回身走回院子,只见原本凶猛的火势好似顽皮的劣童遇见了严厉的长辈,缩着头萎了下去,浓烟被吹向两侧,从那中间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宽衣白衫,长发未束,在火光与浓烟中,只身而出。
正是冯衡。
彭连虎见到这身影,浑身一激灵。身子虽然还向前冲,双腿却生生定住,再不能移动半分。他心中瞬间升起七分惊惧三分怯意,那被白光猛烈贯/穿的焦痛感似乎又在肩头兴起。
他下意识地捂住肩膀,抬腿后退了两步。
他身后的金兵却全然不知这些,见冯衡被烟火熏烤出来,立即有人上前大喝道:
“你是何人?”
冯衡却全然不顾这些,他弯身扶起地上的秦大娘,柔声轻道:
“大娘,你可有受伤?”
秦大娘抖着唇,摇了摇头,泪水又是滑下落,捂着嘴,哭道:
“公子,公子……”
她悲从中来,一时竟不能言语。
冯衡将她扶到一边,这才抬起头来,众人此刻才看清他的容貌。
他本是俊美细腻的容颜,此刻冷若冰霜,浓黑的眸子里,泛起的红光,比他身后的火势还要凶猛,他盯着面前这些人,眯着眼一一扫过,视线所及之处都让人冷不防地一颤。
只见他回身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屋子,猛地挥出衣袖,众人虽背对着他,却也感觉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强风袭来,将那排排站的金兵吹的东倒西歪。
待到众人睁开眼再去看,刚才还猛烈的火势,竟然已经顷刻熄灭,只余那犹不甘心的青烟,在熄了的灰烬里残喘。
这瞬息灭火的本事,怕是只有神仙才有。就连秦大娘都看呆了,况论这一个个原本气焰嚣张的金兵。
彭连虎双腿打颤,心惊道,这冯衡果然会些奇怪的本事,这瞬息灭火的招式,怕是原本天下第一的王重阳也不见得能赶上。
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彭连虎惊骇之下,六神无主,一眼撇到瘫坐在地的秦南琴,立刻伸手将她拽了起来。
秦南琴一声惊叫,冯衡转头望去,只见彭连虎左手正扣在她的脖子上,睚眦目裂地喝道:
“冯衡,你不要太目中无人,今天可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了。”
冯衡冷冷地看着彭连虎,眼中火光大盛,仿佛刚才被他扑灭的火,全都聚在了他的眼中。
正在这时,在那些金兵的包围圈外,忽地响起一阵清脆的击掌声。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结束,大家都回来了吗?
怎么感觉一瞬间少了好多小天使(>﹏<)
快来猜猜接下来该谁出场了(*ˉ︶ˉ*)
☆、第七十七章 事危累卵
正在这时,在那些金兵的包围圈外,忽地响起一阵清脆的击掌声。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顿减,在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金兵呼啦啦地从中间分开,自动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路来,便有一袭白衣缓缓地走近。
待到近前,那人持杖而立,深邃的眼,直直地看向冯衡,好似盯上猎物的毒蛇,只要看准时机便会张开血盆大口,只听他略带磁性的嗓音传来,语声铿铿,赞叹道: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竟然能见到这样神奇精妙的招式。我潜心武学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此番真可谓不枉此行。”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本是如金属般地有质地和光泽的声音,从这阴沉的人嘴里说出来,总好似带着不怀好意。
彭于虎一见这人,立即似有了主心骨,脸上显出欣喜的神色来,高声叫道:
“欧阳庄主,你来的正好,这人就是冯衡,正是我们要找的人,你快快出手,将这人擒住吧”
欧阳锋却是一眼都没去看彭连虎,仿佛没听见他扯着嗓子高叫般,只径自盯着冯衡,笑道:
“我道黄药师将你视若珍宝,患得患失的,原来他除了有不可宣之于人的癖好外,你倒是真有几分让人刮目的能耐。”
说着,他看了长身而立的冯衡一眼,暗道,面冠如玉,眼带风情,倒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
便似真似假地调笑道:
“眼下你四面楚歌,这情况真是再糟糕不过了。却不如跟了我,我自会保你安全不说,也会如黄药师那般疼你宠你,如何?”
彭连虎瞪大眼,仿佛不认得欧阳锋一样,怪叫道:
“庄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欧阳锋却只是玩味地盯着冯衡,似乎颇为期待他的答案。
冯衡冷冷地看着欧阳锋,嗤笑一声,他这一笑却不似阳春三月,而是冰雪交杂,带着尖利的眼刀子,射向欧阳锋,道:
“人只道蛇鼠一窝,也就是做坏事的行径如出一辙罢了。今日一见,原来臭名昭著虽是不相上下,但卑鄙无耻却又是各有各的不同。”
彭连虎一听,顿时大怒,就连欧阳锋也阴沉下脸,怒视着冯衡。只听彭连虎道:
“你个下贱坯子,今日就叫你尝尝爷爷们的厉害。”说着,你朝身后几名金兵道:
“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