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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早就切磋武艺,倒是朝夕不倦。就是不知这船碍着你们什么事,可是要拆了同归于尽?”
他说话间,黄药师便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他话一说完,黄药师又转头冷冷地看着洪七,而洪七自始至终都望着冯衡,他那张向来豪爽自在的脸上,此刻满面怒容,仿佛黄药师做了什么天理难容人神共愤的事情,看着冯衡时这气愤不知怎的又变做了悲愤,一时间冯衡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二人一个早上能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仇恨。
黄药师比冯衡自己还要替他难受,根本懒得理洪七,赶紧撤了招式,走到冯衡跟前,眉头紧锁,关切地问道:
“阿衡,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不舒服,快回去歇着吧”
冯衡一口气堵在那儿,心里腹诽道,我这么难受是谁的错?他狠狠地白了黄药师一眼,也不理他,只抬手迅速地在黄药师腰间一拧,出了口闷气才罢。
他俩这小动作如何瞒得过洪七的眼睛,他看在眼里更是坐实了心中那不可置信的想法,洪七只觉得针扎般的疼痛,一阵又一阵地从心口传来,他深吸了口气才敢动了动僵硬地手臂。
冯衡见这水火不容的情形,便对黄药师说道:
“发生了何事?你们二人为何动起手来?”
黄药师便沉下脸来,冷哼一声道:
“不必理他,庸人自扰”
冯衡看他死鸭子嘴硬的神情不禁头痛,再看洪七也是沉默不语。
他只得对黄药师道:
“我与七兄单独说两句话吧”
黄药师接着又一哼,道:
“与他有什么好说的,一己之见便要强加于人,这是什么道理?”
冯衡便心知这二人是有了什么矛盾,话题一转,对黄药师道:
“不是给我拿粥了么,现在粥都凉了,要怎么吃?”
黄药师一顿,便是不大同意。可他看着冯衡不由分说的眼神,便妥协地脱下外衫罩在了冯衡身上,又给他拢紧襟口,才道:
“你身体不舒服,不要耽搁太久”
然后又深深看了眼洪七,警告意味明显,这才转身走了。
洪七从冯衡一出来便一直盯着他看,此时看起来,昨夜的温存似乎还有余温残留在他身上,冯衡整个人甚至都不需说话动作,单从眼角发梢都能觉察到一种说不出的旖旎韵味。
洪七只觉得心口的痛渐渐蔓延到了全身,他似乎连嘴都不受控制,几次张嘴,话都没能说出口。
还是冯衡先开了口,道:
“七兄,好好的,你们为什么动起手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冯衡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他绝想不到,昨夜他与黄药师二人在甲板上相拥而吻的时候,恰巧洪七结束了与周正的谈话,本想上到甲板向黄药师讨杯酒喝,却不想竟看到那样一幕。
他当时仿若雷劈般动弹不得,看着那两人亲昵自然地相吻,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此刻,他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冯衡,缓了好久,才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自愿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我就更一章,好么?
作者菌周末木有网啊……这是个什么世界!
原谅作者菌是个手速500字的渣……
如果有时间我会努力存稿的,还有我会加快节奏不这么拖沓的……
~~~~(>_<)~~~~
☆、第四十七章 风流云散
冯衡听他这话,便是一愣,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洪七这话中的意思,原来是在说他与黄药师么?
那他与黄药师二人之争,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冯衡垂眼,正看见洪七紧握的拳头,大概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似乎和着某种节奏一跳一跳地,冯衡顿了顿,说道:
“七兄以为,如果我不愿意,药师他还能勉强我吗?”
洪七听他连称呼都变了,只觉心中一痛,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那,你们……俩人是……”
冯衡干脆一点头,承认道:
“自然是两情相悦”
冯衡说完这话,只见洪七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身上凌厉的气势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弯起嘴角,似乎是想笑一下,但那笑却是比哭还难看,这张从来都是豪气云天又或者垂涎三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神情,他看着冯衡,那双眼中的情绪,复杂的冯衡也不敢妄加揣测,只听洪七道:
“冯兄,你这是何苦?你与他这般,这又算什么啊?”
冯衡听他这样说,心下感叹,只答道:
“自然是我们彼此相爱,才要在一起的”
相爱?这男子和男子如何能相爱?又是怎么才能在一起?洪七心中巨大的疑问砸下来,瞬间便怔愣当场。
冯衡看他目光呆滞,神情惶然,便轻声道:
“七兄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才与药师动手的吗?”
洪七慢了一拍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他急切地说道:
“冯兄,此事你可是当真?兴许不过是一时意乱情迷而已”
冯衡轻笑一声,拍了拍洪七的肩膀道:
“七兄,是意乱情迷还是情投意合,我分的很清楚”
冯衡心想,这古人讲究夫妻制,大概很少有人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说起来也怪不得洪七如此失态。
他便说道:
“七兄,你大概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有些怪异,但感情的事只有深浅不同,却没有所谓的性别、对错之分,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荒谬,但这在我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
冯衡最终也没有将他和黄药师的关系给洪七梳理明白,那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回来船舱,看起来有几分萧索和哀伤。
冯衡回到房间,一身骨头似乎要散了架,大概是初次欢好,他这身体还不大适应,他推门而入,果然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黄药师临窗而立,听见声响便转身看他。
冯衡虽然心情有些压抑,但还是笑道:
“这一活动当真是有点饿了,你这粥准备的倒是恰到好处”
他拖着酸痛的身子赶紧坐了下来,黄药师还是脸色不愉,问道:
“那叫花子可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冯衡将粥碗推到他面前道:
“不过是察觉到了咱们的亲近关系,有些吃惊罢了”
黄药师冷冷道:
“我看不是吃惊,倒像是……”
他一顿,接下去的话便又咽了回去没说。只默不作声地看着冯衡喝粥,心中暗忖,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洪七对阿衡也是这般心思。
冯衡吃了一碗粥,才觉得肚子里有了底,他放下碗筷,才将思虑了一番的话说出来:
“我是知道的,在这个时代,你我二人在一起,势必要受到些非议”
他清澈的眼睛看着黄药师,眼神笃定道:
“我自然不在意,但只怕于你的名声会有些影响”
黄药师从鼻尖哼了一声,道:
“哼!我黄药师生平最厌烦的是那些什么仁义礼法,什么圣贤节烈,这些都是欺骗愚夫愚妇的东西,天下人世世代代入其彀中,还是懵然不觉,真是可怜亦复可笑!”
他见冯衡眼睛晶亮地看着自己,伸手去握他扶着桌沿的手,道:
“我自己的事情,缘何要在意别人说三道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礼教于我这儿却是行不通的,阿衡,你也不要放下心上”
冯衡听黄药师这样说,心中也有些惊讶,他却没料到黄药师的思想倒是超前,能这样藐视礼教礼法,超脱流俗中倒有些率性而为的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洪七便很少出现在他和黄药师面前,就连饭菜都是周正给他端进屋里吃的。
冯衡无法,只得亲自去敲了洪七的门,却也不见他开门。
黄药师气不过,便拉着冯衡躲得他远远地。
没过几日,周正便来告知,说是他二人要在池州下船,黄药师只是冷哼一声做了答。
船在池州靠岸那天,洪七才在众人面前露了面,几日不见,他清瘦了许多,但双眼却比之前更加的有神,他来到船头,对着黄药师和冯蘅二人一抱拳道:
“此行还仰仗药兄不弃,多有得罪,还望药兄海涵”
黄药师只冷着脸不说话。
洪七浑然不在意,接着道:
“药兄,之前洪七一时糊涂,与你动手,你权当我喝醉了酒与你讨教了几招吧”
冯蘅见他此时豁达开朗,竟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心中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疑惑。
然后洪七才转过身,对着冯衡道:
“冯兄,我这就要走了,不如你送我下船去吧”
黄药师听了,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