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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却不想想,他和东方一起时,话题甚少,既不了佛法,又不聊儒家,他于功夫又不似王语嫣那般精通,即便是刻意去说,也没什么内容。游坦之虽不说从小混迹江湖,却能算是个实实在在的江湖中人,家里面又有三教九流,消息极多,东方自然有兴趣些,再者,游坦之毕竟是聚贤庄的少庄主,接待过不少武林人士,说话却比段誉要让人容易接受些,这却只能怪段誉书读得太多,讲话太不灵活了。
正文 第三十七回 山道
东方心思敏感,见段誉不快也并不在意,他和段誉同行多是为了几十年的内力,六脉神剑之事只能徐徐图之,且段誉的心思还未捅破那层窗户纸,他也没必要迁就他。要知男人本就是贱。种,拉着不走打着倒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心眼也不比女人大多少。原先杨莲亭哭着喊着要与他一起,真在一起之后又对他弃若敝履,令狐冲亦是如此,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说来可笑,皆因他位高权重,是以对这两人心存不甘,可他又为什么人守身如玉了不成!即便是后来任杨莲亭在神教中弄权,他还不是我行我素,知道杨莲亭爱阴柔女子,他偏要着大红,涂脂抹粉,知道杨莲亭爱曲情小意,他依然是对他呼来喝去……这仅仅是因他练功身残,心也跟着扭曲了,他像女子那样任性妄为,想看看昔日海誓山盟的情郎是否真的翻脸无悔!即便是所谓君子,情之一字,于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呢?俗话说得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世上被辜负的痴男怨女太多太多,他又何尝不是辜负了许多人,因果报应而已。
游坦之说着说着,见东方走了神,便体贴地停了话头,在一边坐了不再出声。东方亦不欲多谈,神色也淡了起来。亭子里的气氛稍稍有些尴尬,但是其他三人都自顾自想事情,只有朱丹臣坐着难受不已。过了半个时辰,四人才上马启程。
路上见远处半山一个炮仗冲天而起,声音雷动,“啪啪啪”三声响,怕是方圆十几里都听得到。朱丹臣皱眉道:“这信号好生古怪,好似专门叫他人听到一般。”东方冷哼一声回道:“这附近能让人用此信号的,除了丁春秋还有谁?”段誉叫道:“丁春秋又胡乱害人了!我们赶紧去……”话没说完,他自己倒住了口,几天前东方才因丁春秋受了伤,那人阴险较窄,卑鄙无耻,却又偏偏邪功高超,东方年纪轻,还不是他对手。若是自己顶用些,也不至如此了。东方见段誉脸色一黯,知他心头所想,口中喝道:“驾!跟上!翻过这座山就是擂鼓山了!”
几人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后又上了山路,傍晚时才追到丁春秋一行。
但见那近百人,倒有五六十是星宿派的弟子,手上拿着衣物、扇子、锣鼓、包袱等物,一面赶路,一面还在拍丁春秋的马屁。函谷八友及其亲眷坐在滑竿上被人抬着,朱丹臣定睛一看,里面居然还有慕容复的家臣邓百川与包不同,亦有少林寺的玄难大师。【苏星河为使弟子免于丁春秋之祸,把八人同逐出门墙,从此不见,这八人不敢再以师兄弟相称,但眷念师门情深,于是纪念在函谷关学艺之地,并称“函谷八友”。】
玄难、邓百川、康广陵等均是当世武林大豪,这时武功全失,成为随人摆布的囚徒,东方一看便知他们受制于丁春秋,不但是武功有碍,亦是中了毒。
丁春秋回过头见到东方一行,抬了抬眼皮道:“黄毛小子也来凑些热闹,怕是有来无回!”他一路上并未骑马赶车,只凭着摘星功御风而行,若论轻功之好,内力之后,也怕是罕见了。星宿派众弟子一听丁春秋这么说,都大声道:“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出现在老仙面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云云,一面赞扬丁春秋,一面又贬低东方。
东方不为所动,在马上轻轻一蹬,便于丁春秋并肩而行道:“有来无回说的怕是你自己罢,无崖子怕是没死,你去不是自投罗网么?”一旁康广林等人从未见过东方,均心头诧异,此人年纪极轻,居然知道师祖名讳。
丁春秋嘿嘿道:“几十年前我便不怕他,他如今不死也是半残,我就更不怕他了!”他一手指着函谷八友道:“苏星河这几个徒弟俱是废物,他自己也没什么本事,我动动指头就能碾死他们!我倒要看看,我那师傅是个什么模样,故弄什么玄虚!”
一旁函谷八友听到丁春秋诋毁苏星河和无崖子,皆愤懑不已,康广林大声道:“我们学艺未精,请师叔莫要诋毁师祖与师傅!”
包不同见函谷八友做派奇道:“这人干出欺师灭祖的行当,你们居然还喊他师叔?!”康广林憋红了脸,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包不同自觉这逍遥派有些怪异,摇摇头,一面注意到段誉和朱丹臣并一个少年跟在后面,段誉看包不同看他,正要搭话,朱丹臣拉了拉他的袖子,也用目光制止包不同。包不同怔了怔,看东方在前面与丁春秋并肩而行,心中好奇得如猫抓一般,仍旧忍住了。
东方听到康广林的话,瞥了他们一眼道:“他们若是本事,又怎会被你所制?你的化功大法邪毒无比,若是不甚,连我师父都可能着道。”
丁春秋听到东方这话,仰天大笑道:“化功大法算什么!若不是无崖子那老不死,我早就练成了北冥神功!”说完一爪向东方抓过去,一旁众人不由惊呼出声,想不到他说翻脸便翻脸,只有段誉在后面听到北冥神功几个字,脸色不太自然。
东方面色一冷,身子一转,再朝向丁春秋时,手中已拿出了一个玉匣,道:“你神木王鼎已失,身上怕是没什么好毒物罢。”丁春秋目光暴涨:“你见过阿紫那个贱人了?!哼,那贱丫头素来欺软怕硬,现在神木王鼎在你手里罢。交出来便先饶你不死!”
包不同听到这话,急忙喊道:“莫听他胡说,他才和我们讲过他说话想不作数就不作数!”
东方似未听到众人所言,轻轻地拍了拍玉匣,玉匣之中忽然发出了“江昂!江昂!”的叫声。众人只觉耳边似打雷一般,不知那玉匣中是什么活物,声音如此之大。
丁春秋一喜:“莽古朱蛤?!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快将那匣子给我!!!”
正文 第三十八回 遁逃
若说几日前丁春秋还留了手,只是试探,此时见到莽古朱蛤哪里还不全力以赴,东方见他脸上的癫狂之态,急忙打开了玉匣,但见一红影闪过,向着丁春秋跃过去。
丁春秋情急之下拉过一名弟子扔过去,莽古朱蛤见了前方障碍,在那弟子身上一跳,又往丁春秋跃过去,那名弟子大叫一声,面色乌黑,在地上抽搐着口吐白沫,显是不活了。周围的人看莽古朱蛤威力如此,都吓得急忙跑开,就连在滑竿上坐着的几人也称着虚弱的身体扶住轿夫往旁边躲避。
莽古朱蛤比不得闪电貂快,却是浑身带毒,沾上一下虽没有传说中的化为脓血,也是决计活不了的。丁春秋从袖口里掏出几瓶药粉,往莽古朱蛤撒去,不料它停也不停,仍然一跳一跳地继续向前。丁春秋不由骇然,莽古朱蛤乃天下毒物之首,除非有冰蚕在手,根本无法将它抑制住,也不知东方如何捉到这畜生,他现在没有称手的工具,拿莽古朱蛤毫无办法,但若是错过此次机会,又不甘心之极。
丁春秋一路后退,瞬间捉了三个弟子去挡莽古朱蛤,心道这畜生也不喷毒液,若是喷完毒液要好对付得多。这三个弟子中有一个反应快的,丁春秋一将他丢出去,他在半空中硬是转了个身,朝外滚去,刚好躲过朱蛤一跃。星宿派之人大多贪生怕死,见师父丢他们挡朱蛤,都轰然而散,丁春秋心中恨道:“一群废物,没个管用的,待老夫收拾了朱蛤再找你们算账!”
东方舌尖上抵了个短哨,忽然“啾啾”得吹起来,莽古朱蛤闻音而动,弹指间向前跃了三四丈,张口就向丁春秋喷出一口毒雾!丁春秋急忙后退,用龟息功屏住口鼻并毛孔,伸手向莽古朱蛤捉去。也不知他有何依仗不怕亲手触毒,眼见他手伸到莽古朱蛤背上,不料那畜生在空中一个翻身吐出一口毒液来。
丁春秋大惊,此时要躲已是来不及,他掌力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