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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内力被段誉吸光,又身负重伤,力气不过比平常女子稍稍大些,段誉性命暂时无碍,但却又挣她不开,挣着挣着两人却碰翻了饭食椅子在地上打起滚来。段誉此时突觉丹田中一股热气急速上升,霎时间血脉贲张,情郁如潮,不可遏止,但觉搂在怀里的姑娘娇喘细细,幽香阵阵,心情大乱,便往她唇上吻去。
木婉清只吃了两个馒头此时却还清醒,看段誉欲轻薄她膝盖用力一顶将他顶开,急忙爬到石室另一边喘气,木婉清见他双目如血,放出异光,脸上肌肉扭动,鼻孔不住一张一缩,惊道:“那食物有毒!”
段誉这时全身发滚,犹如在蒸笼中被人蒸焙相似,听得木婉清说食物中有毒,心下反而一喜:“原来是毒药迷乱了我的本性,致想对木姑娘做此恶事,倒不是我枉读了圣贤书,突然丧心病狂,学那禽兽一般。”
但身上实是热得难忍,将衣服一件件的脱将下来,脱到只剩一身单衣单裤,便不再脱,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强自克制那心猿意马。红烧肉中所混的并非伤人性命的毒药,而是激发情郁的偆药。男女大欲,人之天性,这偆药只是激发人人有生俱来的情郁,使之变本加厉,难以自制。
木婉清看段誉脱衣服大怒,喊道:“你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但看他盘膝抵御药力便不再开口,本想乘此时去杀了他,又怕他兽性大发自己不是对手,只好将桌椅推到两人中间,自己退到墙角瞪大眼睛看他。
忽听得石室外一个声音说道:“大理段氏本来是了不起的,可是到了段正明手上,口中仁义道德,用心却如狼心狗肺,早已全无清誉之可言?”
段誉怒道:“你是谁?胡说八道。”
那人道:“我怎么会胡说?就说你那人面兽心的爹爹段正淳,家里有了妻子,外面又有很多红颜知己,这姑娘就是他和其中一个红颜知己诞下的孩子。那碗红烧肉之中,我下了好大份量的‘阴阳和合散’,服食之后,若不是阴阳调和,男女成为夫妻,那便肌肤寸裂、七孔流血而死。这和合散的药性,一天厉害过一天,到得第八天上,凭你是大罗金仙,也难抵挡。等你们抵挡不住药性,我就将石门打开,让全武林的人看看兄妹苟合是什么样子!”
段誉怒道:“你就是胡说!我爹爹怎会和其他人生下孩子,木姑娘又怎会变成了我的妹妹?!我和你无怨无仇,何以合这毒计害我?你要我此后再无面目做人,叫我伯父和父母终身蒙羞,我……宁可死一百次,也决不干那无耻之行。”
那人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伯父却和我仇深似海。段正明、段正淳这两个小子终身蒙羞,没面目见人,那是再好不过,妙极,妙极!嘿嘿,嘿嘿!”他嘴不能动,笑声从喉头发出,更是古怪难听。
木婉清听他此言,大声道:“我没有父母,是师傅养大,和这臭小子又有什么关系了?!他爹爹更是和我没关系!快放我出去!”却听那人道:“这还不简单,你师傅被他爹爹抛弃没脸见人,生了你也不敢认作女儿,只好说你是捡来的了!这下子仇人变成兄妹,更要变成夫妻,哈哈!”
木婉清想到自见段誉以来他又要救钟灵,又和那个叫东方的红衣女子纠缠不清,刚才虽然是中了毒药才要轻薄她,平日也是个不庄重的人,他爹爹一定也好不到哪去!又想到若是他爹爹真骗了她师傅然后始乱终弃,她师傅必定是痛苦非常,害怕别人瞧不起才不认她。虽然找了不少借口解释,但她心里已是信了七八分,早就痛苦难当,不知如何是好了。
看到段誉只穿单衣在一边,心头有个声音道:“他们一家全没好人,就算他真是我哥哥也该杀了了事!不单要杀了他,还要杀了他爹爹,杀了他全家!”想到这里眼睛都红了,但正准备动手时又开始迟疑,万一他爹爹有什么苦衷才没有和师傅在一起怎么办?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听到外面一人声道:“誉儿,你没事吧?”
段誉一下振奋起来:“那是我伯父!木姑娘,我们就能出去啦!”当下大声道:“伯父快来救我!”
正文 第十回 得救
且说保定帝与那青袍客交了几回手,觉得此人虽然残废武功却与他在伯仲之间,他的杖法更是与一阳指有关,可见他与大理段氏颇有渊源,于是张口问道:“前辈尊姓大名,盼能见示。”青袍客问道:“那小子喊你伯父,你便是如今的保定帝了?”保定帝道:“正是。”
青袍客道:“你的武功和我相较,谁高谁下?” 保定帝沉吟半晌,说道:“武功是你稍胜半筹,但若当真动手,我能胜你。”青袍客道:“不错,我终究是吃了身子残废的亏。唉,想不到你坐上了这位子,这些年来竟丝毫没搁下练功。”他腹中发出的声音虽怪,仍听得出语间中充满了怅恨之情。
保定帝猜不透他的来历,心中霎时间转过了无数疑问。忽听得石屋内传出一声声急躁的嘶叫,正是段誉的声音,保定帝叫道:“誉儿,你怎么了?不必惊慌,我就来救你。”
原来段誉受猛烈偆药催激,越来越难与晴欲相抗拒。此时他心中又想起那位叫东方的红衣女子。东方面貌张扬凌厉,又透出一种刚毅绝艳之色,只叫人迷恋之极,虽没有神仙姐姐不食烟火之态,亦不是钟灵妹妹顽皮轻灵之色,也无木姑娘的清纯野性,笑起来却是难得的美艳……想到这里,他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
随即他打了自己几个巴掌,心道:“段誉啊段誉,枉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现在却管不住自己,如此去侮辱冰清玉洁的东方姑娘,若被她知道了,你便……”还没想到如何面对东方,却下意识打了个冷战,“若是被她知道了,可有的法子折磨你……”
想到这里,段誉接连走了几步,内息自然而然的顺着经脉运行,愈走愈快,胸口郁闷无比,似乎透不过气来一般,忍不住大叫一声。这一声叫,郁闷竟然略减,当下他走几步,呼叫一声,晴欲之念倒是淡了,保定帝和青袍客在屋外的对答,以及保定帝叫他不必惊慌的言语,却者已听而不闻。
且不说保定帝与袍客此时在石屋外的情形,却说东方一行此时已经到了万劫谷,正屋之前,只见褚万里和傅思归双战南海鳄神,打得胜败难分。朱丹臣和古笃诚那一对却给叶二娘的方刀逼得渐渐支持不住。那边厢云中鹤脚下虽是丝毫不缓,但大声喘气,有若疲年,巴天石却一纵一跃,轻松自在。高升泰负着双手踱来踱去,对身旁的激斗似是漠不关心,其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精神笼罩全局,己方只要无人遇险,就用不着出手相援。
高升泰见四位大汉抬着一顶黑色小轿过来心中犹疑,想莫不是万劫谷的仇人到了,不然如何到了人家院子里还不下轿,未必是要给万劫谷众人下马威?却见那一行十几人并不在意周围的刀光剑影,直直朝正屋过来。
其中一位女子上前问道:“请问壮士是否为高侯爷?”
高升泰心中惊异不定,此时战况未明,这一行人武功都不弱,那轿子里的人更是个高手,小心答道:“正是某人,不知诸位有何见教?”
那女子答道:“我少主听闻‘四大恶人’在大理附近,打听到了他们如今在万劫谷,便来会会‘恶贯满盈’段老大。”
高升泰还未答话,只听一女子尖利之声笑道:“好大口气!却不知你们本事如何了?!”却是叶二娘刀尖一挑,伤了朱丹臣、古笃诚二人,一面身影如鬼魅般飞近了轿子。这厢采雪看到叶二娘逼近却不慌不忙喊了声:“结阵!”
冬烟、从霜、山寒三人脚步一跨,不知怎么便将叶二娘围了起来,一旁高升泰急忙去看朱丹臣、古笃诚二人的伤势,朱丹臣答道:“只是轻伤,不碍事。”高升泰才放心下来。
冬烟走到轿旁回话道:“少主,段老大并不在此处。”
东方轻轻掀起轿帘,走了出来,吩咐道:“在此地等我。”便脚尖一点,向后院去了。
石屋前,青袍客将右手中的铁杖交于左手,右手食指嗤的一声,向保定帝点去,保定帝斜身闪开,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