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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子,…你好像招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做经理。』从旁边路过的木暮扶了扶眼镜,意味深长的说道。『对了,赤木的妹妹不是也会来帮忙吗?』
『晴子她要出国念书,恐怕正需要时间用功吧,』彩子有点故意的笑了两声,『唔…这样不是也很有趣嘛?哈哈…呵呵。』
『彩子…』木暮的不安完全反应到了镜片的反光上,『你的停顿很奇怪哦。』
『总之……开始练习吧,』宫城看了看人员都到底的差不多了,不远处练习投篮的流川枫则常规又是一脸“我好困”的表情,而樱木花道终于面对到“经理不是晴子”这个现实情况,失了魂一样的站在一边,『樱木受的打击还真是不小啊……』
『嘛,谁知道。』彩子耸耸了肩,一扇子扇在宽泪涌动呢喃着“晴子小姐在哪里”的樱木花道的背上,『开始今天训练吧!湘北——』
『必胜!』
☆、第 5 章
即使是普通人酷热难耐的夏天,对于湘北的队员来说,只能是训练的一部分。湘北的篮球馆里,流川枫像是不知疲倦的篮球机器,投篮灌篮一人包办;三井一人独挡宫城和木暮的组织进攻,另一些一年级的队员则在边上练习传球。而湘北的天才……咳咳,不得不说,他正在进行——
『彩子!我什么时候可以摆脱这无聊的基础练习?』永远的半蹲姿势,永远的拍球,樱木积蓄的怒气一并发泄在无辜的篮球上,一颗球被他拍的几乎着了火。
『冷静~冷静~樱木,还有10分钟!』彩子掐着并不走动的秒表,随便报了一个时间。
樱木最大的好处就是对训练来者不拒,还有……应该说就是对训练时间的观念性不强,他只是隐约觉得这个十分钟长的有点过分,比如流川枫已经从他面前来回跑了足有20次,流川枫灌篮了5次,流川枫各种花式的运球动作已经弄的自己心痒无比,时间按照“流川枫”的程度来计时,一分钟始终不是一分钟,看着他还不够,只恨不得自己能立刻上场好好发挥一下。
『彩子~到底什么时候我才可以正式参加训练!我是天才~天才不需要这些基础训练。』他又出声抱怨起来。
彩子还没有开口,旁边的水泽看着快的上下几乎已经练成一条线的篮球由衷的感叹道,『喔!樱木前辈你真是太厉害了!』
『啊哈~那是当然的!初中生!看我樱木花道的绝技!嘿……这样,嘿……这样也没有问题哦!嘿嘿嘿!这样也可以!怎么样,初中生!……哈哈哈哈~』樱木一听到有人夸奖,立马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将一颗篮球耍的团团转。
彩子扶着额头,看着面前两个互动极佳的幼稚儿童,『白痴……真是白痴……』
『喂!那边。』——话音刚落,一颗篮球从不远处光速一样直线飞过来,力道不强,却分毫不差的砸在还滔滔不绝的樱木花道脸上,“砰”一声又弹出去好远,『好吵。』那边高大的男人掏着耳朵不悦的样子。
『混蛋流川枫!!』勉强把脖子扭回来的樱木一下丢了手里的球就要扑过去,『你绝对是故意的是不是!』
『手滑了。』他倒是笃定的走过来,顺利的捡起篮球,停在樱木身边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站在这里说话,和你有半个日元的关系!!!再怎么手滑起码也应该说一句“小心”啊!瞄准本天才的脸的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混蛋狐狸!』
『好吵。』流川枫歪过脖子。
『流!川!枫!』樱木扯着嗓子吼起来。
『说的就是你。』流川枫又无趣拿起手掏着耳朵。
全场都在为新的狐猴大战而无奈的时候,旁边的水泽却出人意料的开口,加正经的问道,『流川前辈,等……今天的训练结束了,能不能稍微……单独说几句话?』
这本来极其普通的问题,但换了对象就像是石破天惊的样子,好像是体育馆的静音键被意外的发现了:三井停了三分射篮,宫城停了培训后辈,彩子连扇子都来不及挥起了,知情的几个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鼓起勇气脸孔微红的新任经理和一脸无表情的自家王牌,中间……中间隔着一个红发白痴一样的面孔正左右观望。
『诶诶诶?』三井觉得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终于还是发生了……』木暮扶了下标志性的眼镜。
『水泽还来真的了!』彩子有点感慨。
『小子有出息啊!』宫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类似的话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的涌进了不知情的樱木花道的耳里,而主角之一的他……他一脸天真的摸着脑瓜东张西望,无知的问道,『诶?这又是怎么回事?』
『哦。』流川枫等一干无关的人都闭了嘴,终于气淡神闲的说了一个字。他的脸上始终看不出什么变化,把篮球往身后的收集框里一扔,一个白眼丢在离的最近却最白痴的樱木脸上,也没再多问,率先走出来了体育馆。
☆、第 6 章
体育馆背后的沙地上,曾经站过晴子和流川枫的地方,现在换成了水泽。
『樱木前辈终于回到球队了,太好了,他的背伤好的真快啊……』同样受到运动伤害的水泽有点挣扎着说出这样的开场白,也许是自己无法痊愈而感到不甘心,他低着头讲话的语气有些别扭。
『什么事。』流川枫没有疑问句的语气,他盯着水泽背后几公分低低的云层出神。
『我考上湘北以后,姐姐也很为我高兴,虽然……虽然我不能继续打篮球了,……但成为湘北的经理,』他抬起头,『我也会为了学长努力!拼命努力,因为我想……想一直站在前辈你的身边!』
『哦。』流川枫点了下头,表示知道。
『如果……如果我也能打篮球,……也和樱木花道学长一样为你受伤的话……流川学长你会不会……』
有雷声从远处传来,也看不到闪电经过,依然到处都是一条条的影子,泥地泛起一股潮湿的气息,空气也在晃动,而后跟出来的樱木却靠在体育馆的阴影里不动,像融入了黑暗的一个人形,他轻轻的把头仰起,抵到墙上,风云色变,像这个问题是在问他。
流川一直没有做声,才开口就打断对方的话,粗暴的不像平时的他,『并不是为了我。』
水泽愣住,没有明白断句在这里的意思,他抬起了头,望着心目中神一样的学长。
『他不过是个白痴。』
水泽没有明白,这样的回答似乎没有任何作用。这即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声明什么。流川枫只是非常自然的说了一件被他重复了千百遍的事情,说的理所当然,像一个真理。
『沙』他退后了一步,鞋子擦过沙地的声音成了他们之间长时间沉默的唯一对白,水泽甚至希望对方能明确的说一声“对不起”或者“别做梦了。”但流川枫盯着他看,看得太过冷静太过平淡,像永远不会动容的神。
『我……不明白。』最后水泽出声。
雨开始下了。流川枫看了看天,夏天的雨始终来的莫名其妙,无法预测。和面前这个人,这段对话一样,复杂到即使听也觉得烦躁,更不要提重新解释。
就像始终没有办法解释得出篮球中的手感,而对着一个人的感觉,也绝对不是普通的语言能够表达。——能说出来的都是可能消散的话,真正的感觉反而被阻绝不能
表达。
『流川前辈?』
『有那个白痴已经够了。』他重新把视线调回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
的确够了,看不到更多,也不需要更多。流川枫不需要别人为着他努力,他甚至觉得有一点莫名其妙,起码口口声声为了心爱的篮球而努力,那么就应该坚持到底。他无法理解有人把自己的心愿放别人的肩膀上,再一脸诚恳的说“我愿意陪在你身边”有什么意义所在。
如果在乎的事情或者人都要用这种不合理的方法来释放,那只不过是把梦想转嫁到对方身上的途径,那么——他从来没有想过樱木花道不能打篮球又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但是前辈,你不要去……』这句没有办法说完的话,却全部溺毙在流川枫的眼神里。
流川枫没有继续对话的意思,他一点假象也打算给对方没有留下,『回去,他们在等你。』他双手抱胸立在原地不动,成心让对方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