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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种在宇文离面前伪装的淡然美好和温柔慈爱全都不见了踪影,“寒淡韵你给我听好了,王爷要是出个什么事,我饶不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之间那点花花肠子。告诉你,宇文离将来是要做皇上的人,你别仗着你是什么狗屁隐相就百般阻挠,也别妄想他会为你放弃这整个江山!”
寒淡韵充耳不闻,这些恶言恶语自己听了半年也该习惯了。可是今天听来,心中却有一丝苦涩蔓延,难道寒家就是这般被诅咒的吗?只要是女子,都会不顾一切的爱上皇族的人,姑姑是这般,寒琉苓如此强势的女人竟然也是这般。
看来自己是被那点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暖迷惑了。
哼,再温暖又怎样,始终不属于自己的。
那好,就以天下为局,宇文朝百位皇子重臣为子,赌一局,输了,他亲手毁掉整个寒氏一族,坐看宇文一族稳坐天下,不让这个悲剧再延续下去,若赢了,他便要看看这盛世繁华是怎样毁在自己手上的……
这个买卖,不亏。
寒琉苓看着不动声色的寒淡韵,更是有气没处撒,狠狠的瞪了寒淡韵一眼也就走了。
夜色,凄清如水……
安稳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如今已是除夕。
“公子?今晚还守夜吗?”子杨小心翼翼的问。
寒淡韵看着这两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如此小心的人,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你们想守,就守着吧。”
“真的真的?我们守着公子可好?”素月一脸惊喜,看样子是对这件事期待很久了。
寒淡韵看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如果不是生在寒家,或许自己真的会娶素月,毕竟,比起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女子,自己还是愿意娶一个知根知底的人。
可是……这世间有太多的如果……也终究……只是如果……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紫衣的邪魅身影。
若从未遇见他,多好……
“不用了。”寒淡韵虽不忍心,但还是淡淡的开口,有些东西,自己是欠不起的,比如……情!
“那我们出去了。”素月虽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干脆的拒绝了,可是每次的滋味都不好受。
“嗯。”
待到两人全部退出房间的时候,寒淡韵把玩着手中的长发,淡淡的应了一声:“进来吧。”眼神中是满满的落寞和孤单,今日,宇文离才回到临安。
“为什么要走!”宇文离怀中抱着寒熠,凉凉的开口。
“你明白。”寒淡韵清浅的回答,伸手抱过已经熟睡的寒熠。
“你在逃……”宇文离环住了寒淡韵,满足的叹了口气,闻着那熟悉的茶香。自己这段时间想到发疯的人,正安静的在自己怀中,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感到安心的了。
寒淡韵看着那清瘦些许的容貌,狠了狠心,终是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自此风清月朗两不相欠,竟然知道了最终没有结果,那就分开好了,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最终,你还是你的二皇子,我还是我的文倾侯,从此再无瓜葛……
宇文离猛的一僵,什么叫就这样?
怀抱骤然放松,一个霸道的吻毫不客气的落了下来,带着属于帝王的霸气,不顾一切的攻城掠池,轻易的撬开贝齿,灵活的舌便伸了进来,巧妙而又充满技巧的追逐、挑逗着。后脑被宇文离死死的拖着,使得寒淡韵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个狂热的吻。
“哥哥……”一声迷迷糊糊的童音,迫使宇文离这个吻不得不停了下来。寒淡韵也借机狠狠的推开了宇文离,平缓着呼吸,自己那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决心,差点就被这个吻彻底打碎了。
宇文离踉跄的退了两步,停了下来。看着寒淡韵怀中依然熟睡的寒熠,恨恨的想:这小鬼,睡着了都会坏自己好事,亏自己哄他就哄了三个多月,气死了!
寒淡韵看了看没醒的寒熠,缓缓闭上了眼,眉心轻蹙:“你走吧,从此,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素月!”寒淡韵开口叫。
宇文离双拳紧紧的握着,牙齿紧咬,浑身微微颤抖,那眼中是寒淡韵从没见过的绝望和哀伤,那么浓,浓的仿佛能把人溺死在其中。木门轻动,宇文离深深看了寒淡韵一眼,甩袖便走。
从来没觉得,原来冬天是这么的冷,今年的除夕是那么的凄清和荒凉,满目的残红,晃得人眼晕,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茗韵轩”三个字时,苦涩盈满心间。
半年前,自己在这里认识了一个眉目如画的寒淡韵,引为知己,高山流水,无话不谈。而时至今日,也是那个人心狠的告诉自己,从此,再无瓜葛。
心中一阵抽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寒淡韵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寒熠交给素月后不管不顾的跟出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被藏在暗处的影卫带走,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失落,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生命里远去了。
身体渐渐寒冷。
这样也好,也好,自己还是那个无心无情的寒淡韵,还是那个文倾天下的文倾侯,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隐相……一切都没有变,没有变……
寒淡韵苦笑,怎么可能没有变,自己的心,终是回不到从前了……
回不去了……
宇文离这个名字,注定是自己心里永永远远的一道伤痕,一个自己永远不会再揭开的疤。
好像……天更冷了呢……
☆、第二十九章 春江花朝秋月夜
寒淡韵除夕那夜寒毒忽然爆发,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寒淡韵那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忽然发起了高烧,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本就身心俱疲的寒淡韵更加奄奄一息。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在素月和子杨的精心照顾下,寒淡韵整整病了三个月才有所好转。期间寒熠也熟悉了茗韵轩的一切,以流浪儿的身份乖乖的在茗韵轩住了下来,不哭也不闹。
待到寒淡韵可以下床活动时,整个院子周围已是满园春色。各种花儿争奇斗艳,尤其是碧潭周围,更是漫天花雨、落英缤纷……
寒淡韵竟有一丝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四季如春的“桃源谷”,而那里,始终站着那个邪魅的紫衣男子,不曾离去。
春去夏来、夏去秋来。
茗韵轩的生意一直是那么不好不坏,素月和子杨也长高了不少,寒淡韵没事就教寒熠读书习字、琴棋书画、舞剑吟诗……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没有结识过宇文离的日子。
平静的不起丝毫波澜……
不过,在自己的干涉下,虽然“废太子、立新储”的诏书并没有在立夏之时颁布下来,但是,却也始终没有动摇宇文成立宇文离为太子的决心!
看来,只能下狠手段了……
“哥哥,熠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寒熠看见寒淡韵又不知不觉的坐在池水边,想起素月姐姐说不能让哥哥呆在寒冷的地方,便出声。
寒淡韵微微抬起头,长长的发带拖到了水中,衔起一圈圈的涟漪:“嗯,很好。”
寒熠走上前,从水中捞起了那条青灰色的丝带拧干,吧嗒到寒淡韵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哥哥,今天熠熠有早点完成哦,我亲哥哥一下,哥哥带熠熠出去玩吧?!我听素月姐姐说,临安的中秋十分热闹呢!”
寒淡韵看了看将黑的天和那轮早早就出现的玉盘,原来,已经中秋了,真的好快……
“好不好嘛!”寒熠拖着寒淡韵的衣袖就开始撒娇,这也是素月给他的任务,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已经半年多没踏出过茗韵轩的寒淡韵出去转转,整天憋在兰亭居里,会闷坏的!
“好……”寒淡韵很少拒绝寒熠的要求,尤其是寒熠一向他撒娇,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素月正是看到这一点了,才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寒熠。
“真的啊,太好了!我要把哥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说完就拽着寒淡韵进了茗韵轩。
寒熠挑了一件金边白底的衣服,金边上精致而繁复的花纹和白衣随着走动而闪着的冷光交相辉映,使寒淡韵本就出尘的相貌加上了一层华贵雍容。
把那已经湿掉的发带拿掉,用白玉冠把随意散落的发丝一丝不苟的束上,用发簪固定,再用长到过膝的白丝带紧紧的绑在那一头三千青丝上。
最后,把那支青翠欲滴的若梦系在寒淡韵的腰上,一片刻着“茗”字的彩瓷微微的荡漾着,寒淡韵本想剪掉,但拿起了之后,又缓缓的放了下去。
终是,不想一点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