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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陷阱我们还会怕一个小小的茶楼老板?你到底去不去?”叶临江急了,马上就到花满楼了,到时候想把这帮人拉走都希望不大了。
“去啊!一个月的好茶唉,你知道那是多少银子不?”于是宇文离慵懒一笑,大袖一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茶楼走去。
叶临江怎么都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建议,在许多年之后会覆了整个宇文朝;而宇文离更没有想到,那确实是一个“陷阱”,一个让他自甘沉沦的陷阱。
一群富家的公子哥,各个都是风流倜傥,路上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一身紫衣的少年,虽是尽量装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但眼眸中的一丝清明与霸气,还是遮也遮不住。
嫣儿就是看到了这一点,在青楼阅人无数的她自是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平凡,前途无量。所以每次宇文离来花满楼,她都会推掉所有人,专门去伺候他,希望他对自己产生哪怕是一点点的感情,这样或许自己就可以告别这个乌烟瘴气的风月场所。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服站在离花满楼不远的一个首饰小摊上假装挑首饰,这是自己在楼中无意中听见一个伺候了公子哥的女子说今天他们会出来,而且带了一个女子。
嫣儿当然不会傻到认为他们会带一个女子来青楼,所以她早早和妈妈请了假,在他们不管去哪都必须经过的路口等着。
“离公子?这是要去哪?”嫣儿回首,巧笑嫣然,翩翩婷婷的落到宇文离的身边。
“哦?嫣儿姑娘?”宇文离斜眼看了看叶茵,叶茵赶忙别过头,说实话,她还是比较害怕宇文离的,应该是宇文离身上总有一股别人所没有的王者气势吧,但宇文离又像要故意逗她一样,大声的问道,“叶公子想去哪?”
叶茵跺了跺脚,扭过头,狠狠瞪了宇文离一眼,走到嫣儿身边,细细观察起这个流落烟花巷的女子。她虽没有自己那种自出阁就受训所带的贵气,但骨子里所带的媚还是使她看上去如人间尤物,尤其是那小巧的红唇,更是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招惹,不愧是连哥哥都在背后夸赞的花满楼头牌:“你就是嫣儿?”
“正是奴家,这位公子是?”她怎么会看不出这是个小姑娘,但聪明的她才不会戳破呢。
“他姓叶,我们要去前面的茶楼,不知嫣儿姑娘可否赏脸啊?”华胤走上前,用扇子抵住嫣儿的下巴,一副轻挑的样子,这可是花满楼的头牌,平时想调戏的机会也没有,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他怎么会放弃。
“可是前面的茗韵轩?刚好,妈妈也让我去买一些茶叶。若公子方便的话……”说完低眉垂首,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叶茵一听,马上接到:“好啊,我想离公子也不会不同意的吧?”说完,挑衅的看着宇文离。终于有个人可以在路上说说话,叶茵才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看到宇文离缓缓颔首,嫣儿嘴角微微上扬,幅了福身子,乖巧的跟在宇文离身后。
“茗韵轩?茶之韵?呵,有意思。”宇文离喃喃的念叨。
若有所思的如玉雕般完美的侧脸因为那一抹莫名其妙的笑而变得柔和,深深的印在嫣儿的眼里、心里。就是那一刻,嫣儿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非他不嫁,无论用尽何种手段。
神挡弑神,佛挡弑佛……
☆、第二章 卷珠帘玉人如画
宇文离眯着双眼,饶有趣味的看着挂在茗韵轩门前的一张画,画上画的是一个类似于小院的地方,那里种满了各种植物,植物中隐隐可看到有一条小溪穿过。幽静却不失生机,画的右上角用行书写着:
“洁性不可污,为饮涤尘烦。此物信灵味,本自出山原。”
字迹清秀婉转,空灵非常,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好字。
他细细的看了那行字,冲着阳光看,墨迹上似乎闪着点点殷红,如果没有猜错,应是以血混墨,他伸手拉了拉那根挂的比画还高的毛笔,毛笔纹丝不动,细看之下,毛笔的末端系着一根金线,另一端应是有什么重物垂着。而砚更是放到了连够都够不到的地方。
他突然就想结识一下有这般智慧出题的人。
“这也太难为人了吧?要在一个起身之间,磨墨、取笔、写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嘛!”宇文锦摇着头。
“错,是在一个起身之间,滴血、磨墨、运功、取笔、写字,中间还不可停顿,否则功亏一篑。”叶临江苦笑着看看一脸感兴趣的宇文离,“看来这一个月的好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喝上的啊,这人必须要有武功,还要细心,还要文采不错,还要舍得放血啊……”
宇文离微微一笑:“谁说过非要在上面磨墨的?临江啊,你还少了一点——脑子。”调侃完叶临江,一个转身,运气,轻点地,一身紫袍在空中翻飞似蝶。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宇文离就已经拿着砚稳稳的落下来。
原来砚台只是放在上面,但大家却因为看到笔被固定在画的上方,都自然而然的以为那砚台也是固定在上面的。
叶茵忍不住感叹:“不知是怎样的人才能出出这样的题啊,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这个人了。”
第一次没有听见某人的讽刺的声音,反而还引来一干人的赞同声。
叶茵奇怪的看向宇文离的方向,发现宇文离看着自己白暂修长的手,轻轻的皱着眉,真的要割开吗?割?还是不割?值不值啊?某人正在进行强烈的思想斗争。貌似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说话。
看着宇文离纠结的模样,嫣儿轻轻笑了笑,正想问要不要自己帮忙时,头上突然一松,一支银簪子握在了叶茵的手上,尖利的簪尖刺进了她的指腹,一串血珠准确的滑落在砚中。
看着宇文离愣在了那,叶茵不满的把伤的手指含在嘴里,嘟嘟囔囔的说:“快点磨啊,记着啊,这里面有我功劳啊,见了这的老板别忘了提我啊!”顺手把簪子还给嫣儿。
嫣儿看看叶茵,又看看宇文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众人磨好了墨,一股淡淡的墨香自砚中散发出来,徘徊在众人周围,连见惯了极品墨的宇文离都忍不住暗叹一声,好墨!
运功,手握笔,突然发现金线上有一股不明的内力,应该就是出这道题的人吧。宇文离狂妄的一笑,一股内力注入笔中,提笔,由上到下,行书如行云流水,奋袂如风,一气呵成。字体霸气、自信,透露着王者的气派。
两种完全不同感觉的行书,排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
一声如水滴湖心般寂静而清淡的声音自茗韵轩内响起:
“洁性不可污,为饮涤尘烦。此物信灵味,本自出山原。
聊因理郡馀,率尔植荒园。喜随众草长,得与幽人言。
好诗,素月,迎客……”
话音刚落,一个一身淡青色长裙的女子掀开门帘走了出来,一双杏眸灵动非常,她甜甜一笑,轻轻福了福身子:“各位,我们家公子有请,请这边。”
一行人跟着素月进了茗韵轩。
茶客原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旁品茗,此时也被进来的一群人吸引住了目光。宇文离的双眸半眯,似多情又似无情,勾魂摄魄,危险中带着一丝蛊惑人的味道,如同罂粟,明知有毒,却让人甘愿沉在里面,慵懒无心,一时却为风流之冠。连素月这个天天和文人雅士打交道的女子也心甘情愿的在心中感叹一句:好俊的人!
宇文离已经习惯了众人艳羡的目光,此时的他不顾众人的眼光,细细的打量起了这个茶室。
只见茶室内有一泉从侧引出,流过大堂,汇聚在一个高台之旁,把高台环起,高台四周挂有白纱,隐约可看到白纱之中有一古琴。高台边有一矮桌,一个少年正在专心致志的表演茶道,旁边有一精致的香炉袅袅的升起烟,淡且不腻。
那少年唇红齿白,样子竟不输素月。
汩汩的泉水带来一股股的凉意,把茶室和外面炎热的夏天完全隔绝开来,还真是个环境清幽的好地方。宇文离开始后悔怎么早没有找到这种地方。
“不知是哪位公子对上的诗?”素月看着一行人都是纨绔子弟的样子,不由得问了一下。
嫣儿上前一步:“素月,是宇文离,离公子。”
素月点点头:“嫣儿,你等等哦,这个月你来的早了,不过茶我们家公子已经准备好了,是随后我给你送到贵阁,还是马上带走?”
“我马上带走吧……”嫣儿幽幽的说。
素月得到回复后抬头看了看宇文离。“那就请宇文少爷后院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