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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我的书桌、台灯,甚至我的夜来香,开始读书写作。别人院里的夜来香是否也这么安祥馥郁呢?
成家之后不仅要闻厨房油烟,尚有幼儿不时以枪口顶住后腰突袭,自然不能像从前那么挑剔。一张书桌仍是要干干净净,容不得半点纸头。丈夫的书桌上却是纸山书海,偶尔还要繁衍到我的桌界,每次都毫不客气地打扫过境。
结婚时买了一张当时式样挺流行、价钱也不便宜的书桌,不知怎的总看不顺眼,用不顺手,照例归丈夫收容。只好拉出婆婆三十年代结婚时用的一张老式桌子,四条腿用塑料胶纸包扎固定,锁子全坏了,抽屉也关不紧,一用至今6年多。读陈若曦家常文章,说其“达令”段先生亲手做了一张大书桌,处处以金色铆钉加固,希望大文豪的太太能享用终生,一如他们的婚姻那般天长地久。回头便数落丈夫,大书呆子一个罢。丈夫因此发奋,自己动手设计三座一套的大书橱,又自己找木匠。那几个月,整天看他手执钢尺煞有介事在房间来回测量,我和小儿子颠前跑后出谋划策。计划常常改动,材料又总是接不上,然后又是装玻璃,配锁子,请朋友借车拉回家,沿墙一溜摆开,果然辉煌无比。丈夫先要我拿相机取各种角度,摆各种姿势,拍他和书橱的合影。又一连几个钟头坐在小凳子上,心醉神迷地望着新情人。幸福够了,要将书放进去,才发现由于设计错误,所有的橱门都打不开!
丈夫固然不尽善尽美,一开始认定他便不打算另谋出路。书桌却常常在梦想之中。
梦想有张古老的大书桌,墨黑,光可鉴人,四足撑地如巨兽般纹丝不动,且有秘屉可私藏情书、遗嘱、古玩珍奇。今年有幸住进长影厂作家写作楼,房间里有张豪华的大书桌。夜间无应酬,极静,坐在桌前想写点什么,谁知连写日记都不能。
只好恢恢熄灯上床,听那蝈蝈叫得气促心跳,血涌如潮。
是啊,谁能对一张太陌生、太严肃的面孔娓娓抒情呢?
还收集和笔有关的东西,例如稿纸。每到一处,便贪婪地向编辑部索求稿纸,每式一本存档,渐贮存上花色品种二十余。每有作品,抄短诗择格子疏朗。抄组诗选行距细密,常常屡试数样方得称心,身后抛下纸团无数。草稿则喜大白纸,写诗要将纸裁成长条,越长越好,一气呵成,读时双手轮卷,犹如戏台上长长的状纸;写散文则要16开大张白纸,小字如豆,大字如瓜,信缰跑马,不计字数,任它天涯海角。
丈夫写大块文章,所费稿纸之巨令我望尘莫及。不管行距,只要质地挺刮,横线明媚,一律落入虎口。且应用极广,包装、防震、便条,信手撕去,不管普通稿纸或是珍品。结婚不过半年,有日检视宝藏,竟损失多半。心痛之极,将所余藏品尽数搬出,或草稿,或写信,挥霍殆尽。自此不当守纸奴。但是看到别人有好稿纸,眼睛终是不舍。
由于常和邮局打交道,用他们的话是每天都要上绿色邮窗去报到,混熟了,有纪念邮票总要给我留着。其实对于集邮我完全外行,我只是非常喜欢新颖的图案。
给朋友选贴邮票也是乐趣之一:给自强不息者啸啸骏马;给缠绵多情的女友黛玉葬花;给目不斜视的老夫子却是全运会一位玲珑女操——开开玩笑!
丈夫图省事,手头一没有现成邮票,便到我私家小铁盒自然保护区偷猎,一抓一大把。与其斗争多次,终是本性难移。为了不让那些美丽的邮票伴随他的枯燥无味的文章旅行,我的朋友们只好接受大众邮票了。
对于笔的伺奉是这样挑剔,这样仔细,其他方面却糊涂得出汁。有些文艺界同行大会小会见过,握过手,通过信,再见面时心里还要嘀咕:这是张三?是李四?
钱包、钥匙圈更是常常遗失,幸而也常常有好人完壁归赵。
外出参观某奶品厂,厂长极热情,泡奶茶招待,先问香不香?香!香得精神紧张,因为他接着就十分诚恳地请求:“为我们的奶粉写一首诗吧!”又到某养殖场,设鱼宴,举座称羡不已,代主人凑趣:“为我们的鱼宴写首诗吧。”筷子尚未搁下,一块炸得焦脆的凤尾鱼却鲠在喉中,滋味顿失。
也不认为诗是那么高雅,须焚香净手方能触摸。有人就写得洒脱。上意大利餐馆赴宴,临水览月,游鱼历历可数,你还没醒过神来,那最后一道菜,对于他可能已是整整齐齐的一首诗了。又如傅天琳,出访西德时她使劲睡,睡得她自己都啧啧称奇,让我们大把大把吞食安眠药的人,恨得半夜频频挂电话吵她。但是回国来,她却整整写了一本《红草莓》。
这么一比,自己不免觉得十分沮丧。已是不断向周围打揖,承认才气不足,笔头笨拙,人们仍然以怀疑的目光围困。其实有一个很世俗很难出口的原因就是:纵然我冒险将我的笔带上,不畏行李沉重,还带了各式稿纸,但谁又能把家中这张油漆斑驳的破书桌一起搬来呢?
但愿诗会笔会的未来主持者不要读到这篇文章。因为偌大中国,还有许多地方我没有去过呀。
拚搏
《朝日新闻》
方正
在事业上,人们每做成功一桩事情,就被认为是有价值的人;相反,事情一旦遭到失败,就会被认为是没有价值的人。这可以说是现代社会人们的一般看法。
但是,果真能如此断言吗?实际上,也有人这样认为:人们称之为“冒险”的举动就是对上述观点的一种反驳。
堀江谦一先生驾驶着汽艇成功地纵绕了地球,航程共达6万公里,就是一个绝好的例证。他从夏威夷出发,途经塔希提岛,掠过南极大陆,折身又通过北冰洋,在那里同围困的坚冰进行了殊死的搏斗。
在只有大帆船的时代里,据说水手们将双脚搭在桌子上,说着豪言壮语,船就能平安地通过好望角。这虽说有点言过其实,但堀江先生和夫人衿子二人却也闯过了那令人生畏的险关。在波浪翻滚的茫茫大海中,衿子夫人用绳索绑住了自己的身体,双手紧紧握住8毫米摄影机,将信天翁、海豚、夜光虫、北极星、南十字星,蔚蓝色的海洋、沉落天际的夕阳、夺目的晚霞等尽情地摄入镜头。驾驶着全长仅仅10.5米的汽艇迅猛前进。这真是一个“几次认为绝望了,但海的女神却伸出了怜悯救援之手”的冒险航行。
我们不能说堀江先生因为成功地航行了6万公里,一夜之间就成为有价值的人了;纵然堀江先生遇到不幸,遭到失败,但同样也是有价值的人。成功虽是一种目的,但对冒险而言,还不是全部目标。最重要的是:不论事情是成功还是失败,要敢于自始至终地去奋斗,去拼搏。
别出心裁的“惩罚”
洛阳晚报
赵宁宁
在德国布来梅有这样一个“习俗”:假如你年满30岁时仍未婚,那么你必须到布来梅大教堂前劳动一次——男性打扫大教堂的台阶,女性擦洗酒桶开关。
孑然一身的斯特凡刚过罢30岁生日,朋友们便通知他某月某日某时到大教堂前劳动。当然事先是和他商量过的,并已到警察局申报过。
到了预定的这一天,斯特凡身穿黑色燕尾服,戴一顶高顶礼帽,打扮得活像上个世纪的绅士(每年到教堂前来劳动的人都必须如此),在朋友们的陪伴下来到大教堂前。
大教堂前的阶梯总是一尘不染,扫什么呢?不要紧,朋友们自有办法——只见有人从汽车里拖出几个大袋子,把里面的酒瓶盖哗啦一声全撒在大教堂前的阶梯上。
斯特凡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瓶盖扫在一起。朋友们则在一边喝着饮料观阵,还有一架老式风琴演奏着轻松欢快的民族音乐为他伴奏。
眼看斯特凡就要把瓶盖全部扫在一起了,他的朋友们又稀里哗啦把刚扫到一起的瓶盖撒得到处都是。斯特凡只好重新开始,并无怨言。
我问他的朋友,他要扫到何时才算完事?他们说直到一位姑娘来吻他,并且必须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少女。
我不由得为他担起心来。
过了一会儿,有母女俩骑车经过。女儿好奇地问母亲他们在干什么。母亲低声向女儿解释了一番,只见那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穿过人群跑上台阶,在斯特凡的脸上轻吻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走了。斯特凡不无感激地向小姑娘的背影连声高喊:“非常感谢!非常感谢!”这场劳动才告结束。
未婚女性则是在预定的某一天穿上漂亮的传统民族服装,在朋友们的陪伴下来到大教堂前擦洗酒桶开关。开关上涂满了肥皂沫,她一擦干净,朋友们立刻又涂上肥皂沫。就这样反复进行,直到一位陌生的少年来吻她。
布来梅的老人们也记不清这一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