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界大战期间抗击日冠歇斯底里的斗争中认识威林的。从那时起,威林就在公众心目中赢得强硬异常的激进律师这一名声,他随时准备和各种各样的调查委员会对着干。在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一次听证会上,威林因为不肯闭口而被警卫人员驾着扔出了法庭,他也因此而远近闻名了。就在鲍林案听证会举行前的星期四,杜布里奇召见鲍林,告诉他威林不能当他的辩护律师,并且为他提供了另一位人选。鲍林回答说,时间太晚了。“我将尽力代表学校和我本人,让大家满意,威林先生也会这样做,对此我抱有信心,”他这样说道。鲍林还建议杜布里奇雇一名律师在听证会上代表加州理工学院作辩护。
星期一,鲍林走进了洛杉矶联邦大厦810房间,后面跟着威林和他们两人选中的一批鲍林品行的见证人。鲍林面对着陪审团就坐。听证会刚宣布开始,鲍林就宣读了一份长达十三页的声明,全面总结了自己的生活经历和政治信仰。他向陪审团成员谈到,他的园丁是一位美籍日本人,他们两人在一起相处,使他看清了一些社会问题的实质。通过阅读报纸和对历史的研究,他逐渐形成了一套自己特有的政治见解。“我没有对任何一个政党或团体作过任何一类承诺,”他对陪审团说。“我从来就不是共产党人,现在也不是共产党人。我与共产党从来就未发生过牵连。”
鲍林说,他是一个美国人。实行典型的民主制度,维护各个国家和民族之间的和平,尊重美国宪法中规定的人权,承认最高的道德准则,这些就是他信仰的准则。接下去,他又简要地说明了自己为政治活动付出的代价。他告诉陪审团,他为此失去了伊莱·莉莉公司顾问的资格。“我目前的雇主,也就是加州理工学院,为了迫使我停止政治活动,对我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他在声明的末尾,用了很大的篇幅回顾了他为国家所做的大量工作。他曾赢得杜鲁门总统颁发的奖章。他对自己作为一名科学家所掌握的知识作了非常自信的评价——“我认为,就总体上来说,我所掌握的科学知识,比任何一个美国人都更为广博——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还有地质学(矿物学),”他说道。他申诉自己是清白无辜的。“我知道,由于我的政治活动和社会交往,有人在用于鉴定的分级档案里将我列入了不可靠一类,”他对陪审团说。“我本人认为,考虑到本人的人格和品德,考虑到我对国家可能提供的服务,考虑到我的人生价值,应当把清白的名声还给我。”
在洛杉矶,就业资格审查委员会花了两天的时间,例行公事般地对鲍林进行了令人乏味的盘问,并且出示了一份常见的清单,上面列出了“可疑”团体的名称、发言稿和一些经过签署的文件。唯一逗人发笑的是,陪审团顾问竟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还是不是保护红木组织的成员?”鲍林禁不住朗声大笑起来。最后,在听取品行见证人的不着边际的证词后,陪审团决定12月初在华盛顿继续举行听证会。这称得上大案——鲍林是至今面对就业资格审查委员会的一个最为有名的科学家——而且他们也不急于收场。
但是,华盛顿听证会后来根本就没有举行。洛杉矶听证会结束后第二天,杜布里奇给鲍林发出了一封令人吃惊的信函。他在信中称,学校人事处已对有碍于鲍林要求恢复名誉的一次工作上的“疏忽”作出了处理。看来,鲍林之所以要接受就业资格审查委员会的听证会审查,原因就在于他的名字“因误解”而被列入要求参阅绝密级文件的科学家名单,这些科学家正在从事名为“远景工程”的一个氢弹项目的研究。原来这一切全都是误会,就业资格审查委员会对他作了错误的调查。杜布里奇嘱咐校人事处的主管写了一封“道歉信”。鲍林将这封信转交给在华盛顿的就业资格审查委员会,之后,整个案子就被取消了。
鲍林已深受其害。一方面,就像他以前受到加州教育委员会纠缠那样,他必须面对当地一批反共政客的鼓噪;另一方面,他从事国家级科学研究的资格也受到了威胁。由于失去了接触机密材料的资格,他作为加州理工学院的一名高级管理人员,有效地进行工作的能力就大打折扣了。举例来说,他不再有资格审核他手下的员工所提出的各种级别的资助申请。这种情况不但使他在学校里所处的地位发生了动摇,而且杜布里奇和其他反对他的后台老板很可能因此得出结论,应当削弱他的某些职权,甚至将他降级使用。事情已经非常清楚,鲍林的政治活动正在严重地影响到他作为创造性很强的一名科学家发挥自己的才能。
在此之前,鲍林一向在服从上级和独立思考之间,在讨人喜欢和坚持真理之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就业资格审查委员会的听证会进入高潮,这种平衡状态也开始动摇。此时,他已清醒地认识到,在政治上与可疑的团体搞在一起,可能招来很多麻烦,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鲍林与爱娃·海伦进行了一次长谈,他打算后退一步了。
在杜布里奇发现人事工作出错后的几天时间里,鲍林向国家艺术、科学和专业人士委员会以及美国科学工作者协会寄去了辞职信。这两个组织当时正处于受人攻击的状态,被指摘为受到共产党的操纵。鲍林还对美国和平十字军运动说,他不能担任这一组织的官员,这是一个鲍林曾经帮助发起的团体,此时也背着受共产党指挥的罪名。几个月以后,他又退出了世界科学工作者联合会,这是以法国物理学家、共产党人弗雷德里克·约里奥一居里为首的一个国际性组织,鲍林曾经同意担任该会的副主席。他因为“太忙”,他写道,无法对他们关心的事情“给予足够的注意”。在1951年余下的岁月和1952年大部分时间里,鲍林不想作任何严格意义上属于政治范围的讲演,不希望对报界发表政治性声明,不愿意参加被认为是亲共的任何团体。他喜欢像大多数自由派人士一样,埋头苦干,等待更好的时机。
关于鲍林的听证会原本可以不开,但它毕竟收到了某些人所希望的结果。听证会过后,鲍林看清了世态的炎凉,企求关起门来过几天比较安顿的日子了。
17 三螺旋结构(一)
鲍林点
令人惊奇的是,鲍林似乎有本领应付政治上的风风雨雨,同时又不明显地影响到他的科学研究。单是在1951年和1952年,他就正式发表了43篇文章,包括研究论文、科普小品、随笔注记、学术评论。其中有关于蛋白质结构的一系列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论文,也有涉及到以下一些基础性课题的文章:基本磷键结构和有氧酸结构,过渡元素的硼化物和铅合金,氢分子的共振和金属化合物的本质,等等。他还表明,水分子可以在一个气体原子的周围聚合成漂亮的晶格,从而将水合物化学向前推进了一大步。他对钼的结构化学进行了评述,同时又开始研究一种新的铁磁性理论。在加州理工学院,他曾对博士生考试进行过改革,他在这个问题上的想法也在报刊上得到了发表。此外,他开始编写一部新的教材,也就是经过大力修改的《普通化学》第二版。他在通俗刊物《科学文摘》上向读者说明了为什么“熟悉科学是合算的”。
奖励和荣誉纷至沓来。他被选为大名鼎鼎的美国哲学学会的副理事长,这一学会已经成为由本杰明·富兰克林发起组织的一家知识分子的俱乐部,他成了由美国化学学会伯克利分会颁发的路易斯奖章的第一位得主。他被指定参加一个总统委员会的研究小组,这个小组的任务是研究国民健康的需要。他的画像被《通俗力学》杂志收入“半个世纪名人厅”。除此之外还有一长串各种各样的名誉和头衔。他甚至还在无意之中成了一位电影明星,他在弗朗克·卡普拉为加州理工学院招生服务的一部影片中粉墨登场,经受了导演的严格考验。
回到家里,一切也令人愉快,至少在鲍林的眼里是这样的情况。他家这所名为梅德尔山的宅院,往往是化学系庆祝新学年开始聚会的场所。鲍林就在自己家门前的草坪上主持这种聚会。食物比较简单,饮料则很充足。有人回忆说,有一次还上了潘趣酒,是用一支火箭的头锥作为盛器的。鲍林和爱娃款待成群结队的晚会来客,这些人多数是鲍林的同事或访问学者。有时,爱娃就在家里为员工的夫人们举行茶会。她与其中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