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黑皮自白-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颐悄枚鞲摺N业亩鞫啵缸藕芊丫ⅲ呒覆揭恍:罄矗飧雠刹拷辛礁龇溉税盐颐堑亩骺干希艘桓鲂∶拧@锩媸歉龃筇行矶嘧呃龋史派渥础N乙豢凑馐羌喾浚∫还赡盐诺钠镀吮嵌础�
  我们四个人站在大厅里。出来几个看守,还有两三个穿黑衣服的。这个女干部对看守说:“交给你们了,我走了。”说罢拿着簿子出了大厅。
  看守的叫我把东西都打开,一样一样地检查。我心中知道这是过关。一道一道地过。新的痛苦,新的困难,还不知有多少呢。罪孽深重,还要经受多少折磨才能够自由呢?
  看守用剪子把枕头剪了一个大口子,将谷糠倒了出来。我想,把我东西搞坏太不应当。检查到我的饭包,把吗啡药针及鸦片烟药拿了出来。我也忘了有多少,那还是1948年逃走时,杨成荣给我搞的。这回离开公安局看守所,我也没有细看。一个看守问我:“这是什么?”
  “这是治肚子疼的药。”我说。
  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接过去一看,又看了看我,说:“这不是吗啡吗?你怎么说是治肚子疼的药?”
  “我肚子常疼,打这个针就不疼。这是医生给我的,我也不懂得。”
  “哪个医生?”
  “长春市固生医院,院长刘玉锡。”
  “不老实!你叫什么名字?给他砸上镣!”
  “关梦龄。”不知为什么没有马上戴镣。
  检查完了,一个看守拿了钥匙把一个监号的门打开。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五六个人。我一看,有段克文,他戴着脚镣走了出来。我真惭愧,不用说,我也得戴脚镣子。段克文暗地里一定会说:“你在公安局进步,到这就吃不开了!”咳,怎么与段克文在一块呢?与他在一起没个好,他是个顽固蛋。糟啦,段克文搬出了那个屋子,叫我们四个人搬了进去。这是一个很窄的屋子,如果我把褥子铺好,能睡两个人,还得头顶头。现在住四个人!
  徐克成有病,坐不住,躺在地板上。他的心情也可想而知。我一声不响,非常懊丧。
  晚饭吃的是小米粥。晚饭后,又来了一些犯人。各屋都加了人,我们这屋又加了四个人。一个戴脚镣的犯人,大个子,精神很愉快,满不在乎地坐在我的对面。他们一来就讲起话来,讲的都是犯人中间的事情。与我们一块来的那个斜眼问那个戴脚镣的:“你判了没有?”
  “判了。”
  “判了多少年?”
  “35天。”那个大个子笑着回答。
  我心想,35天的刑期就戴上镣,我的刑期要多少年,那更得戴镣了。
  斜眼又问:“35天?你来了多少天了?”
  他们都笑了。一个老头从旁说:“不是35天,是无期徒刑——五七三十五。‘五七’与‘无期’是音同字不同。犯人一说35天,就知道是无期。你们新来还不懂得。”
  我明白了,使我惊讶的是,一个判了无期徒刑,戴上脚镣的犯人还这样乐观。
  最后,那个大个子说:“我的罪判我‘35天’,我很高兴。我以为非枪毙不可,这是政府的宽大。”
  “什么案子?你犯了什么罪?”斜眼又问。
  “我是土匪,杀了两个人。”
  杀了两个人就判无期!我有那么多血债,那该判多少?这回麻烦了。
  夜里,睡觉前放一次便。六小时放便一次,我感到尿憋得难受。夜里有尿不能出去,屋里又无便桶,我便尿到旧裤子里。这样的生活如何受得了?在公安局大便困难,在这小便困难。
  八个人挤在这个窄屋子里,我把东西放在身子下边,非常不舒服。伸不开腿,翻不了身,这一夜痛苦极了。什么形容字句能把我现在的难过形容出来呢?拿一百个“难过”也形容不出来我当时的心情。
  第二天是礼拜日,吃完早饭。一个穿干部服的到我们这屋点名,叫到我的名字,看了看我。他走后,那位大个子说:“他是监房李主任,很厉害。斯大林死的第二天,叫我们坐在屋里不准动。有几个动的,立刻就给砸上了脚镣。”
  放便时,我看到了刘荣第。还有公安局看守所的许多犯人也都到这儿了。他们一听说我来了,都从小窗户往外看。这是第六监,专押反革命犯的。
  3月12日,早饭后,看守在门外喊我的名字,我答应:“有!”看守对我说:“你把鞋提上,衣服扣好,跟我走!”出了监房大厅,经过一个院子,领到一个工厂。进了工厂门房的办公室,一个干部在屋里问:“你叫关梦龄吗?”
  “是。”
  “现在派你到这参加劳动,在劳动中要守纪律,有什么事要报告。好,你去吧!”
  一个班长①领我到厂里,那里面正开会。有七八十个穿着紫颜色棉衣的犯人在开会。一个主持会场的年轻干部问了班长几句话,点了点头。我坐下一听,是斗争一个女犯。说她给男犯馒头,拉拢男犯。我回头一看,还有四五十女犯坐在会场。又说这个女犯劳动不好,怕闻汽油味。于是大家展开批判。我也举了手,但没叫我发言。到中午开饭时,这个会开完了。
  这个工厂是长春监狱的橡胶厂,做胶皮鞋。夏天做小孩穿的球鞋,冬天做大人穿的棉胶鞋。有三百犯人,分炼胶车间,缝纫车间……我在成型车间。我们车间有七八十男女犯人。分派我在里帮组,就是往鞋帮上刷胶。我的组长姓佟。头一次见面便很客气。中饭在那儿吃的,高粱米干饭,白菜汤,倒不坏。
  我问组长:“可以小便吗?”
  他说:“随便,有了就便。”
  我很高兴,能够随便上厕所对我便是最大的方便,不过晚上回到监房仍是麻烦事儿。
  最初我还穿着公安局发的衣服,一套绿布棉军服,战士的服装,质量比较好。一般犯人都穿紫棉袄,紫棉裤。我穿这么一身衣服使犯人们议论纷纷。
  “这是干部,可能‘三反’犯了错误。”
  “还是个机关干部,一看就看出来了。”
  一个年龄不大的车间技术人员,大家叫他于技师,走到我跟前,问:“从哪儿来的?”
  我说:“从公安局。”
  又问:“‘三反’犯了错误吗?”
  我说:“不是,我是特务。”
  他走了,什么也不问了。
  第三天,叫我搬到第七监房,与橡胶厂的犯人一块住。屋子宽绰了,精神也不那么苦恼了。
  犯人中有人认识我,过了几天都知道我是谁了。接着有人与我说话,打招呼。这些人有长春警备司令部参二科的特务,有各军谍报队的谍报员,还有从前在公安局认识的犯人。我成了大家谈话的材料。他们互相一传,给我一吹,艺术加工,便把我说成了特务头子,长春最大的坏人。
  工厂中女犯没有戴脚镣的,男犯80%戴着脚镣。我问他们都犯了什么罪?他们中一般是无期和死缓,是反革命或有一两条血债,也有许多虽然没有血债,但是反动党团或地主恶霸。我一想,他们的罪比我小得多,简直不能相提并论。他们都判了无期或死缓,还戴上脚镣。我呢?最低限度也是死缓,如果判无期那就太便宜了。于是对郭科长在1949年说我没有无期徒刑的话,在目前的情况下动摇了。那是1949年,现在是1953年哪。
  管生活的犯人叫刘英伟,公安六分局审讯股长。因“三反”进来的,判一年半。他接近我,问了一些话,我有分寸地告诉了他。这时正是监狱“三交”运动的尾声(交武器、交罪恶、交同案犯),还有个别组和人没交清,由大家帮助。我们里帮组有几个犯人需要帮助,我从旁听他们发言,最后我也发了言。我一帮助,大家认为说得对。刘英伟在会后问我:“在公安局看守所你们也学习吗?”
  “学习,天天看书,不开会。”
  之后,无论哪个组帮助人,如果火力不足,就调我去帮助。这样,张管教员对我就注意了。可能刘英伟反映我许多优点。
  在3月底的一个晚上,缝纫车间开了一个大会,橡胶厂全体犯人参加。印刷厂、麻袋厂也派犯人代表参加。监狱管教科万科长主持,还有各工厂的管教员。大会开始,万科长宣布:“长春人民法院宣判大会”。我一听,莫名其妙。接着由长春市人民法院的审判员宣读判词。大意是:反革命罪犯杨绍时,因反革命判处有期徒刑15年,送到长春监狱参加劳动改造。在改造中作反动诗一首,企图变天。杨绍时不能认罪服法,继续现行活动,予以加刑处分,以肃法纪,由15年有期徒刑改为无期徒刑。杨绍时站在审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