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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秀秀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心中一喜,坐下来拉着珍珠的手说道:“那可真好。我和珍珠妹子,还有许多话要说呢。”
待用过早饭,张克楚吩咐曾大牛普小黑各率队去岛上扑杀昨夜漏网的土人,又让王胖子提了土王拉哈玛,自己和郭玉郎亲自审问。殷秀秀也不多事,只拉着珍珠到后院玩赏。
“拉哈玛,废话咱也不跟你多说了,我问你,此番来攻打殷家庄园,是谁的主意?你们忽然起来造反,又是受了何人指示?”张克楚大大咧咧地坐在交椅上,瞪着拉哈玛问道。
“大人明鉴!小王对攻打殷家庄园的事,本不知晓,是被部族人强逼着来的。”捆了一夜,滴水未进的拉哈玛如一滩烂泥似的委顿于地,他眨巴着小眼睛,竭力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这话拿去哄孩子,看他信不信?”张克楚冷笑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如海,割了他的右耳!”
拉哈玛一听吓得抖缩成一团,干号道:“确实不关小王的事啊!”他是亲眼看到过王胖子杀人割耳朵的,现在张克楚让这凶神来自己耳朵,岂不是要先杀了自己?
“那关谁的事?”张克楚给王胖子丢个眼色,王胖子便抽出雪亮的短刀,阴笑着走了过来,拉哈玛见状,跪在地上喊道:“都是西洋人强迫的,小王只是逼于无奈!”
张克楚与郭玉郎对视一眼,郭玉郎开口问道:“你别怕,只要你说清楚实情,我们自然不会杀你。”
拉哈玛见郭玉郎面目俊朗,比起那两个凶神恶煞倒像个彬彬君子,便叩头道:“上个月中旬,小王所住岛外忽然来了一艘西洋大船,那大船上下来许多西洋鬼,内中有个叫迪戈的头领,让小王带领部族造反,小王哪里肯做出这种事,只是那西洋鬼厉害,抓走了我部族许多人,小王为了部族安危,这才不得已冒犯大宋……”
他一行说,一行偷眼去看张克楚,见张克楚只是冷笑,忙又垂下脑袋。
郭玉郎语气温和地说道:“如此说来,你也是为了部族着想咯?”
“正是正是!大人明鉴!”拉哈玛急急应道。
“你们此番来,一共集合了多少人?”郭玉郎心中好笑,却还是和和气气的问道。
“加上查猜的部族,一共有九百六十人。”拉哈玛想了想,又说道:“那西洋鬼说这殷家庄园里存有许多粮食货物,让我们统统都抢回去,这才会放小王部族人口。”
“胡说八道!”张克楚猛一拍桌子,茶碗跳起来叮当乱想。
“小王句句是实,绝不敢欺瞒二位大人。”拉哈玛惊恐地看着张克楚说道。
“我且问你,这庄园内的土人,可是与你们相勾结的?”张克楚厉声问道。
拉哈玛呆了一呆,说道:“是,是了,小王前些日子派人混上岛,与他们商议好,只等我们发兵来攻,他们便在岛上做内应。”
“照如此说来,你和查猜都是被西洋人逼迫,才做出这等造反的事?”郭玉郎问道。
“千真万确!小王便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大宋做对!”拉哈玛急忙道。
“哼,这话,你留着对镇土司的祝大人去说吧。”张克楚让王胖子把拉哈玛送往战船关押,自己转过头对郭玉郎说道:“玉郎,你看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真真假假,他们与西洋人勾连是真,强逼云云,都是哄鬼的瞎话,无非是想脱了自身的干系罢了。”郭玉郎笑了笑,说道:“打西洋人那是水军司的事,咱们只管杀土人便是了。”
“这倒是。”张克楚想了想,点头应道。
“克楚,这西洋人,会不会……?”郭玉郎有些担心地问道。
张克楚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道:“放心吧,他们眼下不会对飞崖岛不利的,否则,也不会哄着土人来打头阵了。我想,他们的目的也许是先煽动土人起来造反,自己却躲在幕后,等着我大宋被土人造反的事弄得焦头烂额之后,坐等渔翁之利。”
“哼,这些西洋鬼,打得好算盘。不过这也证明,他们的力量现在还不足以明目张胆的打到这里。”张克楚冷笑一声,说道:“等土人被咱们大宋收拾干净了,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郭玉郎点头道:“那咱们就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是了。”
张克楚取出海图,与郭玉郎商量起下一步的行动,之前的计划已被打乱,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要重新计议了,两人都觉得有必要再扩充一下杀奴军,目前的战斗力在张克楚看来,还是弱了些……
“哥哥,我回来了!”曾大牛刚一进门,便亮着大嗓子说道:“哈哈,又打杀了十几个藏匿在礁石堆里的土人!”
“各处都搜遍了么?”张克楚问道。
“嗯,但凡能藏身的地方,都搜查过了,海滩上还冲上来不少土人的尸体,我叫兄弟们把耳朵都割了。”曾大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见郭玉郎跟前的茶杯也还满着,一口气也喝干了,抹了抹嘴角嘿嘿一笑:“哥哥,这回抓到个土王,还杀了一个,可不是要连升两级了?”
“再升多少级也是虚职,杀奴军要想强大,还得靠自己。”张克楚深知这其中的猫腻,对曾大牛说道:“你先去休息,我跟玉郎去找殷老丈。”
“找他作甚?”曾大牛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敲诈勒索了。”张克楚笑道。
曾大牛听了立即道:“那我也去,谁若是敢动,当头一刀结果了便是!”
张克楚满头黑线,摆手道:“哥哥说笑的,你怎当真,快不要胡说,我们找殷老丈是另有事情相商。”
“哈哈,大牛也是跟哥哥说笑的,谁不知道哥哥仗义,怎会做那等事体!”曾大牛哈哈笑道。
张克楚被他彻底打败,拉起郭玉郎便闪出门外。
“这憨货,心里倒还清楚。”郭玉郎看张克楚满脸尴尬,笑道。
“那是哥哥我教导有方。”张克楚厚颜无耻的给自己脸上贴金。
两人说说笑笑,便往内院去找殷远鉴,却不知殷远鉴派了人也正找寻过来。
第19章 设寨飞崖岛
“哈哈,老夫托大,就不以官职相称了,二位贤侄,里面请。”殷远鉴将张克楚和郭玉郎请进书房,分别坐下。
“未知老丈遣管家相邀我二人来此,所为何事?”郭玉郎见殷远鉴只是盯着张克楚笑而不语,只好开口问道。
殷远鉴收起笑容,长叹一声:“我殷家庄园忽然遭此大难,幸得贵军上下援手,本不该再烦扰各位,只是……”他瞅瞅张克楚,见张克楚关切地看着自己,便皱眉接着说道:“只是老夫思来想去,贵军迟早是要离开这里去做一番事业的,可是我这庄园和岛子,却孤零零的悬浮于海,偌大家业,搬又搬不走,挪也挪不动啊,这岛上几百口子人,可都指望着这点生意求个活路呢。”
“可若是岛上私自营造炮台营寨,又恐违了大宋律法,因此上,想和二位贤侄商量,能否将贵军的水陆营寨,都设在飞崖岛上?只要在经略府水步两司立个执照备案,其他的事情,我殷家出钱出力,一应办妥,便是平时守备的士兵杂役,也可从我庄丁里挑选。”
“不知二位贤侄,意下如何?”殷远鉴说完之后,探寻地看着张克楚和郭玉郎二人。
“固所愿,不敢请尔。”张克楚和郭玉郎本来就是想找殷远鉴商议此事,现在殷远鉴主动提出,张克楚也不想再拿架子多费口舌,当下便应承道。
按着张克楚的想法,克敌军若是没有个固定的大本营,许多事情总是不便,达兰府港口虽好,却不便出海寻找土人,这飞崖岛位置合适,正是设立水寨的好地方。而殷远鉴开出的条件又是如此诱人——出钱出力,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去?
“哈哈,张贤侄果然是个痛快人!”殷远鉴起身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到岛上四处看看,谋划谋划营寨该设在何处,炮台又该设在何处,说老实话,这些事情,老夫可是一窍不通的。”
殷远鉴吩咐下人唤来护卫周同,又叫了两个善画山川地形的清客,一行人便出了内庄,一路缓缓行来。
“烧毁这许多树木,实在是小侄鲁莽了。”张克楚很清楚这个时代香料的价值,看到被自己一把火烧得七零八落的香料种植园,心中有些惭愧。
“贤侄不必如此说,只要灭了土人,以后还怕种不出么?”殷远鉴挥手说道:“只要这岛子还在,咱们的庄园就在,眼下不过是损失些树木罢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不多时,便来到庄园旁那个小码头,当初殷总管便是从这里驾船突围出去求救的。
“这里水浅,泊不了大海船,小船却是往来方便的。”殷远鉴介绍道:“也可以将大船泊在外面,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