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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苏幕遮-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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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垂下双睫,默了一默,才开了口:“思来想去……”
  他抬了眸,盯着白玉堂的眼睛:“展某也觉得……”
  神色认真,眉眼歉然:“那糊了的粥,果然很难喝。”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七

  内城门。 
  回赐人马。 
  朝廷使者手持龙腾符信,后有数十车辆,两百余吏兵,约有五千绢,五千银,五千茶叶。 
  前有数顶敞篷红木轿。
  这朝廷使者,为尚书省左司礼部侍郎严承正,掌藩属外国之往来事。
  初进开封府时,少年意气未掩锋芒,一时不甘便落了个桀骜不逊不知天高地厚的口实,惹出不少事端。后来才知,是大人一心相护,替自己顶了罪名,幸而尔后有惊无险。
  那时便提及严承正,说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待人客气疏离,不想此事竟力排众议,出言相助。
  这些年也曾与其就涉及官亲滋事擅动私权等案事打过交道,方知其不过而立,倒是颇有肃纪治吏之能,略觉此人其实并非待人不和。
  且论君子之交,难免不浓不淡,不近不远,是如流水清而浅。
  再有一次偶然开封府庭席上把酒而饮,初时醉至深处,竟是口若悬河,前朝才子,古今枭雄,侃侃而谈,直至醉至昏处,无语轮次,众人也皆是七歪八倒,胡言乱语,展昭不擅饮酒,仅是浅酌,见此情景,哑然而笑。
  至席散后,还是展昭上前搀扶,彼时严承正踉跄至府门,忽地转身,咧嘴道:“复……复值……接舆醉……狂……狂歌五……柳前……”
  展昭一怔,又见严承正指着他,大笑道:“后……后起之……才……璞……璞玉……浑……金……”
  然后跌着跌着便撞门而出。
  所谓入世之人,更是难有几回狂,此人,倒是颇为有趣,难得起了往来之意。
  但此番,单且论这礼部下辖祠部,主客、膳部,正位人数虽不多,却也不至于落魄到需礼部侍郎躬身前往西夏的地步。
  道来也极其简单。
  一,险局已开设,此步危棋,圣上亲自过目,斥:荒唐。
  二,包拯回:汉班超曾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三,上沉思良久。午时,召拯回,曰: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此是未时。
  待轿停人止,展昭疾步上前,对那严承正抱拳道:“严兄。”
  严承正转过身,笑道:“原是展贤弟。”
  他看了一眼蹲在旁侧兴致盎然地捣鼓着一堆包袱的清风楼二掌柜:“这位便是……”
  展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那懒散着长发的姑娘,正提起个包袱,倒吊着抖了抖,一件薄如蝉翼的粉红色绣花罗衫掉落在铺满了包袱的地上,那蹭出包袱边缘口的双蝶丝带,缀着光辉灿烂的青金石,一闪一闪地跳晃着。
  展昭的嘴角微不可察抽搐了一下:“不是。”
  严承正略有疑惑,却也不便多问,往左侧看去,正对着在一旁负手而立的苏子时:“这位是……忆杨庄的苏掌柜?”
  苏子时也不移步,仍站在原处,略一拱手,道:“严大人。”
  严承正点了点头,估了一下天色与时辰,道:“未时已至。”
  展昭眉头下拗,一眼瞥尽长街,沉声道:“姑且再等等。”
  一凝目,一扫四下。
  长街两侧,差役遣出通道平路,停驻贡赐车辆。
  街上内侧,比平日更为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这阵仗于汴京中其实并非稀事,只是多有喜好围观之人,汇成人流,遣而不散。
  迟疑了一会儿,他压低了声音说:“严兄,展某有个不情之请。”
  严承正道:“展贤弟但说无妨。”
  虽是如此之说,展昭却凝了神色,许久不语。
  严承正会了意,随即微微一笑,道:“人多耳杂,反倒安全。”
  展昭点头,道:“确是如此。”
  这许久不语却并不是因为忧心隔墙有耳。
  多说无益。展昭略一思索,便道:“此次西行北上,可路经灵州?”
  严承正犹豫片刻,道:“北向至洪德,入青岗峡,过清远军,此番是绕道积石,直往兴庆府。”
  又道:“若过积石,经浦洛河,北上耀德镇,清边砦,至灵州前去兴庆府,原也是另一通路,算时辰,倒也相近。”
  再问:“展贤弟可有何要紧之事?”
  展昭直言相告:“实不相瞒。此事有关乎青阳的可能。严兄常年与各国藩属往来,可曾听闻三年前西夏永平兵变?”
  严承正一紧眉:“永平宫?”
  展昭笑道:“果然是西夏皇宫。严兄又可还记得良禾夫人?”
  严承正愕然:“良禾夫人?青阳将军?”
  展昭颔首,道:“永平宫兵变于沙城之战数月前,原本青阳军兵权已让,彼时应是暗杀组织。良禾夫人虽被囚于永平宫,却于各处密布眼线,并且暗中私盗秘药,解散青阳。永平兵变策划之久,实非一日两日。”
  严承正已缓了心绪,低下声道:“永平兵变,以败收场。李元昊遣散宫内数千余人,我方不少线人被迫离宫。随之而来的宋夏沙城之战,竟是猝不及防,所幸又因了云禾夫人,沙城免遭屠城之难。”
  展昭肃了神情:“虽是即刻遣散数千余人,却也难免有漏网之鱼。当年知此事者,可还寻得出人?若寻得出人,可请至灵州一问?”
  严承正沉吟须臾,道:“难。但还是有几分可能。严某尽力而为便是。”
  半晌,又松了眉,笑道;“这便是展贤弟所问此路是否途径灵州之原由?”
  南下为沙城,北上兴庆府,寻人便捷,办事容易,既可掩人耳目,又不会误了行程。
  展昭但笑不语。
  忽听长街尽头一阵哒哒马蹄声起,震起尘土四处飞扬,两侧数名差役眼疾手快,慌忙拉了车辆侧身避让。
  见得前头一匹大宛马四蹄生风,汗血隐现,疾如流星,直冲展昭等人疾奔而来。
  只见展昭旋力而起,飞身一跃,下落时便稳坐于汗血马之上,一踏马鞍,低喝一声,缰绳一拉,汗血马前蹄扬起,踢踏数声,嘶鸣渐停,止于原地。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速度之快,来不及叫一声好,便见后头一匹流素马皎白若雪,马鬃猎猎,疾驰似风,随后而至。
  青骊八尺高,侠客倚雄豪。
  引人注目的,是那流素马上白衣翻飞的人,长发随意束起,眉目冷淡疏离间,透着一种锐利与放肆,泛冷地逼人和刺眼。
  展昭调转缰绳,棕马微旋,回过身,一眼看去,也不说话,眼梢却有清爽笑意泛出。
  白玉堂也是微微一笑,神色便不自知地柔和了几分。
  暖日,淡云,蓝天,浅风,此景此景实在甚好。
  却见严承正一脸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连声道:“白……白……白……”
  …………
  憋了半天,竟只憋出三个白字。
  展昭嘴角一扬,眉眼一弯:“三连白。白兄这名字倒是别致得很。”
  一语既出,众人想笑而未敢笑,纷纷抽抖着肩膀,别过脸去。
  白玉堂凤眼一横,向着展昭狠狠瞪了过去。
  严承正闹了个耳根微红,镇定了半晌,终于勉强正色道:“白兄弟。”
  白玉堂一眼瞥过去,拉下脸,冷哼一声:“什么愚兄贤弟,白爷爷何曾与严大人称兄道弟过!”
  言毕,方觉不妥,却也拉不下脸,仍阴着脸色,拽了马缰,一夹马腹,便往城门前去了。
  原来这严承正,与白玉堂也曾有过一面相识之缘。
  四年前,严承正奉旨只身前往扬州调取宗卷,暗查新任翰林学士徇私舞弊一事。途经淮安小镇,光天化日下,正遇商贾世家子弟仆役仗势欺人,胁逼孤身卖唱秦琴女,便上前执言相斥。
  可是此地虽算不得偏僻荒凉,也并非京都重镇,便是尚书令亲至,又有几人识得?
  那雕木令牌未来得及取出,反被揍了个鼻青脸肿,肩骨周身痛似散架,眼冒金星的时分,忽觉身上负重一轻,那些仆役竟似是愣住一般,止了拳脚相加,正当头昏脑胀而又困惑异常时,忽听那为首的小人牙齿打颤,抖着声提起调,道:“来……来者何人!”
  听一声清越如琼瑰的好嗓音,大喝道:“爷是你祖宗!”
  便见一锦服白衣少年翻身落地,衣摆一掀,右手变掌为爪,向前一转,便如拎牲畜豚彘一般嫌恶地钩起那仆役的后领,就势一拧,喀嚓一声,竟是卸了对方一只胳膊,疼得那仆役面色惨青,抖如筛糠,饶命连连。
  少年凤眼里寒气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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