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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点!外头正在谈正事,妳就老实点……噢!"男人话刚说完,立刻被东恩雨一脚给踹开,整个身子往后翻仰,撞在木制隔板上,发出"碰!"声巨响。
东恩雨什么也瞧不见,只能依着直觉反抗,她虽然做贱,但还没堕落得让无赖欺压。
"妈的!真她妈的狗娘养!"男人抹去鼻头湿黏,刚才那一脚踹断了男人的鼻梁,鲜血直落,"看来妳喜欢玩狂野点的?好阿,老子奉陪!"语语刚落,东恩雨立刻被男人拽起长发,整个人被像拎小鸡般拉了起来。
还来不及反抗,男人便将东恩雨整个人摔向墙板,额头撞上硬物瞬间,东恩雨神情恍惚。
双腿被人拉扯,女人单调地反抗着,出腿、收腿,如同打水般不断扭着身驱,男人想压制东恩雨,却反复被对方踢开,几番出拳殴打后,男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东恩雨也几乎乏力,加上血液流失,女人显然进入半昏迷状态。
"哼,像条死鱼,"男人吐了口痰,将东恩雨的右腿拉起,"早这样不就好……"
碰!--
转眼黄光刺眼,男人傻楞原地。
舱门被人猛地甩开,站在门外的男人脸色铁青,嘴角不断抽蓄。
"混蛋!这么大声想拆船阿!"为首的男人烦躁地杷了几下头发,"去!滚到外头去!别在这丢人现眼!把那女人也拖出去!死了就扔海里!"
隔间里的男人同样尴尬,他放下东恩雨的右腿,连忙哈腰点头。
外头,正在谈生意,似乎因为里头动静太大而被中断……
"抱歉,我这些手下全都没文化,有女人就像野狗般乱来,让您见笑了。"为首男人抹了抹额上细汗,低声下气的道歉,他刚坐回位置上想继续谈话,不料桌边的人摇了摇头。
"等等。"对方喊住正想离开的男人,以及他拽住的东恩雨。
男人被喊住,一时不知所措的望向自己人,再看向桌边的人。
昏黄灯光下,桌边坐了个西装笔挺的女人,双手幽雅地交握,翘着修长美腿,面容端庄精致,嘴角牵着一抹浅浅微笑,墨色眼眸毫无笑意,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散发出不怒而威的气势,叫站在她左右两边的保镖,都暗然失色没了威严。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男人咳了几声,自认没惹到对方才是。
"那女人哪来的?"对方独有的沙哑嗓音,尤其突出。
男人扯着东恩雨的手臂,顿时松开手掌,女人像个布娃娃般应声倒地。
"她是……"领首的男人下意识抓了抓头发,讪笑道:"从船上劫来的,这女人想逃,所已咱兄弟打伤她的腿,顺势抓来当人质,您瞧,对方游轮也是有警卫、有枪,咱这么做也安全。"
男人说得顺口,但对方却额首,淡淡地应了声。
"快,把这女人拖出去,别碍在这!"男人低声斥骂,不料桌边的女人突然站起。
"能让我看看吗?"女人白皙指尖朝东恩雨指了指。
为首男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双手奉上道:"您请便。"
高跟鞋踩着木质地板,不疾不徐地来到东恩雨身边,居高临下地观望,状态惨不忍睹。身上只剩内衣裤遮羞,浑身无不瘀青或撞伤,额头流着暗红色鲜血,双眼遮蔽,嘴被胶带封死,双手覆背捆绑,大腿上枪伤丑陋,鲜血满溢……
果然是,惨不忍睹。
女人缓缓蹲下,右手上前看准东恩雨颈上的……
项圈。
"别!"忽然男人怪叫一声,女人闻言停下动作,"小心脏了您的手。"
男人是指东恩雨浑身污血挺脏,但这话听在女人耳中又是另种解读。
脏吗?
目光从东恩雨的脸庞往下,在女人颈上停留许久。
那只银色项圈不知为何,让女人极度不悦。
在她眼里,东恩雨从来都不是白净水莲,而是妖娆牡丹……
"哎!您怎么……"男人忽然惊呼出声,只见女人将东恩雨嘴上的胶布撕下。
从口中吐出的是团碎布,随之女人又将蒙眼布取下。
头晕目眩间,东恩雨玻ё潘凼视Υ萄酃庀撸恢悄源蛔埠浚故茄刍ǹ醋哐郏耸贝丝潭自谒媲暗模谷皇鞘煜っ嫒荨D钦糯髯徘承Φ哪Q撬目可剑从窒袢永闼嬉獾亟约汗笆秩萌恕�
是她吗?
会是她吗?
干涩的嘴唇一张一合,东恩雨喉头发出单调嗓音。
不料女人突然抵住东恩雨的双唇,指尖微凉,带着些许霸道阻止东恩雨开口。
勾勒间,姣好唇瓣缓缓张开,悄悄地说了声,"嘘……"
☆、CH086 不吃这套
霍艾……
在心里反复念了几次,东恩雨缓缓地眨了几下眼皮。
昏黄灯光下,霍艾穿着黑色女士西装,身姿优雅地站起,指着倒卧地板的东恩雨。
"如果女人也是货品之一,这笔交易我接了。"沙哑独特的嗓音回荡静谧船舱,霍艾的提议很突兀,同时也很惊人。如果东恩雨也是货,那这群男人当真走了狗屎运,居然莫名受到霍经理的青睐。
"当然!当然!"为首的男子点头如捣蒜,搓着双手谄媚笑道:"只要您喜欢,尽管拿去。"他说得就像东恩雨是个赠品,要多少有多少似的。
霍艾额首,满意地和男人握手,随之弯下腰将女人打横抱起,跟随霍艾来的保镖见状,连忙要上前接过东恩雨,却被霍艾微笑婉拒,修长双腿跨出步伐,走出甲板时幽幽说道:"交货日期我会再联络你们,这女人我就先带走了。"
四人上了快艇,载浮载沉间东恩雨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在昏睡过去前,女人看见的是满空星光……
……
当东恩雨再次醒来后,彷佛重生了般。
她□着身子躺在柔软被窝中,落地窗掩了层白色窗帘,隐约透进明媚阳光,宁静的卧房相当宽敞,正对床尾有张按摩沙发,此时霍艾穿着休闲,正坐在沙发上享受机械按摩。当东恩雨视线对焦,正好与床尾的霍艾四目交接,刚从浑沌思绪回神,东恩雨抿着唇无话可说。
霍艾卖了她。
霍艾买了她。
半晌,按摩椅规律的机械停顿,只见霍艾头也不回地走出卧房,然后掩上房门。
剎那间,东恩雨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不争气地跟着红润,没多久,眼泪居然颗颗滚落。
哭什么?
到底在哭什么?
东恩雨在心底怒吼着,但眼泪不受控制地缓缓低落,一颗、两颗、三颗……
明明心里很平静,但不知为何,她非常地哀伤。
也许她让霍艾失望了,因为失望才让霍艾迫于无奈地放弃她……
然而这次,又让她失望了吗?
忽然间,房门再次敞开,霍艾端了碗粥走进卧房,没想到会看见东恩雨如此脆弱的一面。
东恩雨冷静地抹去泪水,可惜泪珠在看见霍艾后流得更勤,直到霍艾端着粥靠近床边,将热腾腾的稀饭搁置矮桌,坐上床沿后,女人才稍微冷静下来。霍艾面色如常,眼角挂着很浅的笑意,同时伸手抹上东恩雨泛红的眼角,将残留的泪珠一并擦去……
"妳哭什么?"霍艾微微歪了脑袋,盯着东恩雨认真问道。
是阿,为什么呢?
东恩雨微微合起双眼,吸了吸鼻子淡道:"我心里难受。"
因为不愉快,所以想哭。
这是人之常情……
"为什么?"霍艾不懂,她完全不懂东恩雨这个女人。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看见女人在自己面前示弱。
然而两次的理由她都不得而知。
"我让妳失望了吧?"忽然东恩雨抬眼,泪水洗涤过后的眼眸特别明亮,她的嗓子透着浓浓鼻音,道:"我再次令妳失望了吧?"当利益摆在最前头,她没有理由憎恨霍艾,要怪就怪她没有把握机会,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或许她哭,是因为对自己失望,而不是因为霍艾……
脸颊上的力道时重时轻,霍艾摩娑着东恩雨的脸颊,缓缓地,轻柔地……
"我很没用。"东恩雨盯着霍艾半晌,替她说出感言。
在霍艾的面前,她就是个没用的女人。
然而,霍艾却没有正面响应,她收回抚摸东恩与脸颊的手,将沾着泪珠的指尖含进嘴里,暧昧举动令东恩雨移不开视线,甚至充满纳闷。没想到下秒霍艾居然倾身向前,仰起头含住东恩雨的下唇,齿贝细细磨蹭,舌尖略为霸道地顶开女人的嘴,毫不客气地掠夺,汲取女人的滋味……
吻。
是个吻。
身为直女的霍艾,竟然吻了同样是女人的东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