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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善,今日之事也是他咎由自取,严白虎现在何处,还请先生告知!”
虞翻拱手说道:“严白虎为人暴虐,王太守的确不该和他往来,不过,据在下所知,严白虎并不曾来到会稽,想必他已经间道逃往吴郡去了!”
甘宁见虞翻不似说谎,沉吟道:“既如此,我大军便兵发吴郡,会稽城就请虞先生、董壮士代为守卫,候他日禀明主公,自有封赏!”
董袭慨然应道:“董某仰慕刘大人久矣,能够为刘大人效力,实乃份内之事,只是董某原是王朗辖下之人,恐不为刘大人所容,他日还望将军代为引见!”
甘宁笑道:“我家主公求贤若渴,只要是有用之人,并不问出身来历,譬如我甘宁,原来不过是长江上的一名水寇,人称锦帆贼,却被主公委以重任,虞先生、董壮士,你二位不用担忧,日后必受我家主公重用!”
虞翻拱手说道:“虞某只求家乡父老平安无事就已经心安了,不敢奢求其他,但是将军远道而来,又不见携带什么辎重车辆,如何有能力继续攻击吴郡,虞某不才,愿帮助大军筹措粮草!”
甘宁此次出兵确实没有准备多少物资,一是路途较远,携运不便,二是他本来的职责是防守长沙,并没有让他进攻豫章的打算,自然也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听到虞翻愿意主动承担供应粮草的任务,甘宁欣喜道:“如果有虞先生相助,吴郡指日可破,但是,我家主公向来公私分明,虞先生筹措粮草可以,万万不能向百姓强取豪夺,每一笔钱粮的来龙去脉都要记载清楚,待大战过后,我家主公自会作价偿还!”
古往今来,大军战时所需物资多为强行征收,更不要说粮草了,有时候不连人一起抓了去充作壮丁就算老天保佑了,谁还敢管他们要钱,虞翻当然不是个喜欢扰民的人,他原先是想发动自家族人捐些钱粮,却没有想到,刘欣的军队征用粮草,也会一笔笔与百姓计算清楚,实乃前所未见的仁义之师,不由感动地说道:“请将军放心前行,粮草的事自有在下一应承担!”
从会稽前往吴郡不过六七百里路程,甘宁带着大军稍作休整,便连夜出发,一路之上,渴了喝溪水,饿了啃干粮,凡是经过的县城、村镇一概不作停留,直奔吴城,这样的距离,如果是普通的大军行进,至少需要三到四天的时间,而甘宁只用了一天两夜,到第三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吴城西南二十里的一片丛林之中。
这些士兵毕竟只是水军,而不是步卒,像这样连续行军的事,还真没有干过,全靠着一股气撑了下来,等到甘宁下达了原地休整的命令,所有人都瘫软在地,连动都懒得动弹一下。
苏飞见此情景,忧虑地说道:“启禀将军,士兵们都已经疲惫不堪,恐怕难以承担攻城重任,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扎下营寨,明日再战。”
第316章 马芸生气了
甘宁凝视着远方,笼罩在一片薄薄晨雾之中的吴城隐约可见,他摇了摇头说道:“兵贵神速,严白虎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来到了吴城,他那里一定没有什么防备,此时不拿下吴城,更待何时,告诉将士们,让他们发扬咱们老荆州军的传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冲进吴城吃早饭去!”
什么叫做老荆州军的传统,那就是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大无畏精神,甘宁的这句话让极度疲劳的士兵们都为之精神一振,他们是荆州水军,荆州水军也是最早投效刘欣的几支军队之一,虽然没有经过什么大的战斗,中间还发生过哗变事情,但是刘欣对他们一点都没有歧视,甚至他们的饷银比别的正规军团还要略高一点,尤其是这几年,那些崭新高大的新式战舰一艘接着一艘地天进水军大寨,说明刘欣对水军是多么的重视。
如今,不仅刘欣实行的政策在荆州以及益州大部深入人心,就连他本人也成了百姓们顶礼膜拜的对象,在军队里的威望更是有如日中天,甘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所有的士兵都油然地升起一股自豪感,他们是主公最信任的军队,是主公的嫡系,关键时刻,他们一定能够顶得上去。
正如甘宁所料,严白虎的确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到了吴城,因为他自己离着这里还有百十里地,刚刚开始逃命的时候,严白虎确实跑得很快,几乎边喝水吃干粮的工夫都没有,可是,自从在会稽拐弯向北以后,严白虎行军的速度就放慢了下来,而且就算严白虎想快,他手下那些那些毫无军纪的乌合之众也快不起来,等进了吴郡地界,速度就更慢了,那里是他的地盘,到了余杭县,严白虎就停下不走了,说是要在县城休整一番,其实是过了几天苦日子有些受不了了,想要大鱼大肉犒劳犒劳自己,也少不了在城里祸害几个良家女子,这一耽搁就是两天工夫,结果便落在了甘宁的后面。
直到当天傍晚时分,严白虎才率领人马回到吴城阊门外,却见城门紧闭,严白虎正的开口大骂,猛一抬头,便见城门下面悬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他仔细一瞧,不觉大惊失色,城门下挂着的正是他弟弟严舆的首级。
忽听一阵锣响,刚才还空荡荡的城头上刹那间冒出无数黑衣黑甲的士兵,苏飞手持长枪,哈哈大笑道:“严白虎,吴城已经换主人了,你还不赶快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苏飞说完,不等严白虎答话,将手一招,只见乱箭如飞蝗一样射向城下,严白虎不敢攻城,勒马往回便走。
行不多远,只听得号角声声,道路两旁又杀出无数伏兵,左边一员大将,手舞双鞭,大声喝道:“严白虎,认得黄盖吗,你趁我家主公北上洛阳袭取了豫章,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哼,你的死期到了,快纳命来吧!”
右边一员大将更不答话,挥刀便砍,正是甘宁,顷刻间便将严白虎杀得人仰马翻,严白虎情知不能抵敌,拨马往斜刺里一条小路奔去,甘宁哪肯黑体,带了一队人马从后紧追不舍。
严白虎眼看着甩不脱甘宁,慌乱之间看见前方河边拴着一条渔船,他从小在水边长大,不仅熟悉水性,而且摆弄船只也是一把好手,顿时喜出望外,弃了战马,纵身跃上渔船,挥刀砍断缆绳,就以刀杆为篙,将船儿撑往河中间去了。
渔船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单身汉子,今天收获颇丰,又卖了个好价钱,准备晚上好好改善一下,正兴冲冲地去前面村子里沽了一葫芦美酒,剁了半只烧鸡往回走,便看到自己的渔船被人抢走,渔船主人慌了神,扔了手中的酒葫芦,朝着河中大喊,严白虎哪里理他,早放下手中大刀,摇起船的那支橹来。
甘宁赶到河边,只见严白虎那匹战马自顾自地低头啃着青草,一个渔夫正在那里捶胸顿足,水流甚急,等甘宁问明严白虎的去向,只见河上那条小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在下游处转了个弯便不见了踪影,甘宁懊恼地骂了一句:“***,又叫这厮跑了,真是比兔子还快!”
那渔夫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兵丁,虽然丢了渔船,正哭丧个脸,却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刘欣反复强调要做到军民一家,这一点甘宁倒记得甚牢,安慰那渔夫道:“你丢了一条渔船,却捡来一匹战马,却也不算吃亏,这样吧,战马你留着也无用处,就由本将军收归军中,只是本将军随身不曾带得银两,你可于明日早起去吴郡太守府里找本将军讨要,切记,切记,若是过了明日,本将军便不认账了!”
或许有人会问,甘宁如何能够这么快便打下吴城,吴城始建于春秋时代,传说是由吴国名臣伍子胥所筑,坚固无比,若是强攻,没有十天半月是攻不下来的,而且还会付出重大的伤亡。
甘宁虽然看上去暴躁异怒,嗜杀成性,其实他并非是个莽撞的人,否则就算个人再是武勇,也不可能称霸长江这么多年,听到“锦帆贼”三个字各路水寇都会主动退让,当甘宁带着士兵们悄悄摸近城门的时候,发现尚未到开门的时辰,城头上也是一片宁静,看不到一个人影,甘宁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开城门的时间一般在日出时分,以鸡啼为准,所以当年孟尝君逃回齐国的时候,就有一个门客学鸡啼叫,骗开城门,从而留下了鸡鸣狗盗的典故,甘宁当然不会去学鸡叫,他的手下也没有这样的人才,他想出了另外一个主意,其实那时候的人普通起得并不算早,鸡啼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没有起床,但城门为什么要开这么早呢,因为有几类人是需要赶在大家之前进出城门的,而且天天如此,城市和乡村不同,并不能做到自给自足,许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