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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的吻在夏尔的锁骨停下,白皙而躁热的身体只能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扑向着他,那就像是野兽一般席卷着,吞没着他。
但是……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
夏尔的锁骨处一片火辣辣的感觉,但是却并不疼,相反,他更是高兴和欢愉的。他紧紧地扣着他的手,将它举到了自己的眼前,怜惜地瞧着被自己掐出的几个深浅不一的血痕。
这样的血在他白皙的手上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触目惊心。
就像是……就像是……他离开他的那个夜晚,就像是他愚蠢决定下的一切产物。
塞巴斯蒂安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拥抱勒得他无心再去胡思乱想。
屋内有脚步声传来,塞巴斯蒂安便将夏尔抱到了门的另一边,靠着与他对视着。
有人把门扉关上了,阻绝了这漫天的飞雪。
然而,他们却依旧站在这里,他们依旧在这雪中对视着。
塞巴斯蒂安的脸上永远都是那么的白,令人可怕而惊心的白,毫无血色可言。
羞红了脸的他伸手抚摸着他的俊脸,自嘲地说着:“五年前,我可是拼尽全力地想要逃离你的枷锁。可是……”
“五年后的今天,你愿意永远被我捆绑住么?”他倚上他,通红的脸与他的脸形成了对比。他亲吻着塞巴斯蒂安的脸颊,留恋着他身上的气息,顺从地偎在他的怀里。
塞巴斯蒂安靠着墙,将他牢牢地抱着,用尽这唯一的一生之力抱着他。
塞巴斯蒂安没有给他答案,而在他的心目中答案早已是不再重要的东西了。因为他知道,他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他了。
他们这一生就只能被捆绑在一起,谁也分不开他们,他们也不会让任何人分开他们。
飞雪在后,夏尔的背早已是冰凉一片,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些白雪已经被他的体温给融化滴在他的衣衫上,沁着他的身体,使之冰凉一片。
他抬着一双璀璨的眸子看着他,模样纯真害羞,有些扭捏,却又不想移开自己的视线。
塞巴斯蒂安哧地一声笑了起来,轻啄着他的红唇。
“少爷,你可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诱人吗?”他调侃着他,唇离他的只不过些微的距离。可是,他却只是停在他的前方,不为所动。
夏尔红着脸,宝蓝的眸里氤氲着雾气。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模样太过迷离了,但是他却看到他的脸终是再度欺近,轻啃着他的唇瓣。
“塞巴斯……”他叫着他给他取的名,一双雾蒙蒙的眸子始终不肯闭上,一直盯着他含笑的眸子。
而他之后的话语却湮没在了他如风暴席卷的热吻中。
最初的温柔吮吻早已不复,他的舌撬开他的贝齿,度入他檀口中的清香,席卷着他。
他就像是爆发了的野兽般不顾一切地占有着他。他的舌与他的厮守、缠绵,他吞没着他檀口中的一切,让之全染上他特有的清香。
夏尔在他的掠夺下失去了平衡,恍惚了身形。塞巴斯蒂安却是紧紧地搂着他,紧促的呼吸扑在他的面上,依旧不敢放过他,一直抓着他的舌与之纠缠。
他的手回抱着他,全身颤栗。内心的深处满是欢喜,努力地迎合着他。
天旋地转之中,雪势转小,不细看便会以为雪已是停了。
而在门边缠绵的两人,直到彼此都快窒息时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彼此。
彼此紧贴着的身体滚烫无比,但他却在塞巴斯蒂安的眼里擒住了那一闪即逝的凄凉。
他颤抖着身子紧拥着他,努力地将自己与他紧紧地缠在一起。
而他却是笑了。笑声有些暗哑,带着情 欲的味道。而那双黑眸却是看着远处的白雪,那里有个小小的别章躺在雪上,静静地却在触动着什么一样。
塞巴斯蒂安暗哑的笑未止,而他紧紧禁锢着他的手却是泄露了什么一样。
夏尔稳着一颗声听他说着,满心的忐忑却又欣喜,可是,他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凄凉。
——“夏尔,我已经不再是一个恶魔了,我只是同你一样成为了一个人类罢了。”
文章完结,中篇
他的话犹在耳畔轻响,他的气息温热地撩拔着他。而他却只能睁着一双澄净的眸子盯着他,只有这一刻,他抛弃了所有归于一片澄净。
他们依旧相拥着,而他却觉得无边的寒冷。
身后是冰凉的白雪,身前是冰冷的他。他就犹如置身于一个冰窖中一样,但他却没有挣扎,哪怕就是被冻死于此,他也甘之如饴。
他用额抵在塞巴斯蒂安的胸口,习惯性地默数着他的心跳。而这期间,塞巴斯蒂安向来沉稳的心跳却是漏了好几个拍子,而他的心也在他毫无起伏的话语中一分分地沉了下去。
塞巴斯蒂安非常简洁地述说着,甚至比杜苏拉的的概述都还要简单几分。
他一直看着他身后的白雪,未再把他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他是遥远地望着,望着那个没有
他的时空里。
他讨厌那样的感觉,更讨厌没有在他眼里出现的自己。
或许……他真正厌恶的是那几年的彷徨。
人往往就是这样,只会幡然悔悟,却始终不会提前警醒预料后果。而他也只不过是这样的一个人类罢了,幸运的是,悔悟还是能够得到救赎。
颤巍巍的身形,伊丽莎白腐烂的尸体,那个执著的女恶魔,那个痴情的傻死神,还有什么?是不是还有那个愚蠢的少爷以及温柔却不懂得爱情的恶魔执事?
一切的光景都好似倒转回去了一般,他的逃避,他的挣脱,他自己的决绝皆是历历在目。
而他的血液,他散落的黑羽,还有他最终凄凉的答案……
那一夜就好象一个噩梦般,永远都挥之不去。
伊丽莎白死于疾病,而爱上了自己主人的女恶魔执事却不知是在谁的诱惑下陷入了泥潭,沉入了地狱之门。
一切的因,如今的果。
犹记得他当年随着狂风流逝而去时的情景,犹记得狂风肆虐,飞沙浊眼时他宛如流星般逝去。还有……他们之间唯一的紧连着的枷锁,他们之间的契约……那一切的一切皆是在那场噩梦之间灰飞湮灭。
那一刻,名叫做塞巴斯蒂安的恶魔便已经死了。
他所留下的只不过是一点执著的残念及一屡空魂罢了。而这样的他,迟早都会回归地狱,回归彼案的。
雪地里的他一直忘怀不了塞巴斯蒂安告诉他遥远东方彼岸流传的故事,他说那里的死者会途经一条忘川之河,灵魂们便会随着这条河水通往彼岸。
那一刻,他仿佛在塞巴斯蒂安的眸子里见着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光亮,那片光灿烂无比,犹如新生的太阳。
然后,他便听见他说,东方是个美丽的地方。
而在那片名叫做中国的地方以北却是有着另一片神古大陆,那里是仙境,是神界,是凡人所不能抵达的地方。
“北之极地,大荒之隅,六合之间,天阙降之。天阙之地,分有四国。东为万象,西为朱紫,南有凤仪,北有浮生。”
而为恶魔的他却是被救到了浮生王朝,塑以人身,再被丢到了遥远异地的中国。
夏尔幻想着天阙之地的模样,幻想着救塞巴斯蒂安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而他却只是苦笑着说,与蕾薇尔一样的神罢了。
说罢,他还将头抵在了他的头顶,状似无比的亲昵,却让他又觉得若即若离。
轻描淡写的话里,他并没有提及到自己是怎么消散,是怎么被救,又怎么以人身复活。而那一年里,也就在他的轻描淡写里隐去。
苟延残喘的生活加上双目失明,沦落为奴,这一切均让他颤栗不已。
纵使有千般懊悔,也抵不过他所受的苦。
夏尔紧紧地圈着他的腰,仿佛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全都给予他一般。少时的自己曾固执的认为没有办法给予温暖给他的人,便是再怎般强留也是无法厮守的。
而那时的他却不知自己可以温暖了他,他再温暖自己。
因为苛求公平,却不知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就像是这个国家一样,贫福鲜明,却永远无法做到任何东西公平分配,感情……亦是如此。
有舍才有得。
如今,他却是懂了。只是这样的他却想尽力抹去他几年的阴影。
夏尔轻声地唤着他的名字,见他依旧执著地盯着白雪一隅时,心一沉,挣开了他的怀抱急步而去。埋脚的积雪使得他行走不便,几个踉跄后才是步到了那枚别章前。
他将它捡了起来,紧攥在手心,在雪地的这一方与门边的他遥遥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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