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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白痴一样的连自己的穿着都无法自己办好。他要学习自己照顾自己,不再依赖他人,不再依赖他。
一副黑框眼镜的塞巴斯依旧纠正着他错误的打领结方法,而终于受够了夏尔恼怒的将领结摔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恶魔的执事,怒斥,“够了,塞巴斯,我要一杯红茶。”
看着那已经坐到软椅之上的少年,塞巴斯微笑,“少爷,现在还没有到点心时间。而且,不是少爷说要学习如何打领结吗?”
“塞巴斯蒂安,我说了我要一杯红茶!”夏尔右眼中紫色的光芒大盛,他恼怒地捂着右眼,怒瞪着那依旧有着优雅微笑的执事。
“是的,少爷,红茶马上就来。”
看着那已经转身出门的执事,夏尔心中的怒气便又重上几分。
右眼就好象是无法斩断的羁绊一样,只要在他命令他的时候依旧散发出光芒,令他恼怒的光芒。
他不懂,明明已经没有了契约存在的两人,毫无关系的两人为什么还能够在一起。
而他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只眼睛依旧是紫色的,依旧有着那个恶魔的烙印。
恼怒地转动椅子望着窗外的天空发怔的他,看着那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两个死神,眉头轻跳。如果他以前没有看到过这些死神的话,他会以为自己正在看某个杂技表演。 而立于半空的格雷尔与威廉则是毫无自觉的从开着的窗户进了来。
从这突然出现的两人的惊讶中回神,夏尔皱眉,“我记得我已经在复生书上签过字了。”
“哎呀,小夏尔,你皱着眉头的样子好象小老头哦……不要皱眉头啦,来,笑一个……”夏尔拍开格雷尔准备捏向他脸的两手,想要怒斥他一顿,却极力的忍耐着。
“你们到我家来有何贵干?”这次,夏尔直接问向了一脸淡漠的威廉,然而,回答的却是那一妖艳红发的格雷尔。
“我们好不容易休假啊,当然是来小夏尔的家里度假的啊……”一脸熟人样的亲昵,一脸不知廉耻的厚颜,终于,夏尔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却对上了某个不是时宜的执事,将已经到了嘴边的怒骂吞了回去。
“塞……巴……斯……”格雷尔深情的呼喊惹得众人鸡皮疙瘩直冒。
塞巴斯保护好自己手中的红茶,承受着格雷尔的拥抱攻势。
而很不幸的,他看见了夏尔眸中飞快流逝的光芒,然后听见他说,“塞巴斯,你去准备两间客房,这两位要在宅子里度假。”
终于甩开了格雷尔的塞巴斯,嘴角抽搐的将红茶放在他的面前,再次询问之后,得到的依然是相同的答案。而一旁的威廉也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便观察起范多姆海威宅院了。
“少爷,你不继续上课吗?”被格雷尔抱着手臂的塞巴斯寸步难行。
“你认为你这样能够继续上课吗?你现在倒不如好好的去招呼客人,带他们到处参观参观。”
塞巴斯皱眉,毫无反驳的顺从了他的命令,“Yes,My Lord!”
“拜拜,小夏尔……”退出房门之时,像无尾熊一样抱在塞巴斯身上的格雷尔朝夏尔挥手,亲昵地叫着他,却不知道被叫之人此刻的嫌恶心情。
“看来你并不喜欢格雷尔。”
“死神都是这么多话的吗?不是想参观这座宅院?为什么还待在这里?”夏尔看着那依旧站在门边看着架子上古董的威廉说着,语气并不友善。
“你厌恶格雷尔是因为红女士还是因为什么?”
“与你无关。”
威廉依旧翻弄着那些古董,未曾有离去的意思,“可是,我却很好奇。”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死神还会有假期呢?”夏尔嘲弄着他,轻啜着红茶。
“死神也得休息不是吗?LORD公司的社长大人,您此刻也不正是在休息?”
夏尔挑眉,下着逐客令,“死神,你打扰到我休息了。”
“那么……真是抱歉。”威廉拾起躺在地上的蝴蝶领结,在手上把玩着,“伯爵是想要学习如何打领结吗?”
“依旧与您无关吧?死神大人。”唇枪舌战已经让夏尔的心情开始烦闷了。
“我只是想说我可以教你。”第一次,夏尔看见了那个基本毫无笑容的脸上出现了微笑,虽然那笑容有丝嘲弄的意味。
威廉很简单的说明了一番,就让夏尔自己动手,相较于塞巴斯,他是极有耐心的。不管夏尔怎样弄错了,他都没有懊恼,只是纠正着他,而很快,本以为打个领结有着很高深学问的他也已经搞定了这缠人的领结。
塞巴斯是那种极没有耐心的人,他的确是很完美,可是……就像是这个领结的教学方法一样,在塞巴斯那里,他就很难学会,而威廉却做到了。
塞巴斯是那种宁愿自己做,也不愿去发掘其他人长处的一类人。在阿格尼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觉了这个事实。
因此,他才会将巴鲁多交给阿格尼调教。
“伯爵打得很好。”怔愣间,夏尔听见了威廉的夸奖,脸上微热起来,“是你教的好罢了。”
似乎是想起了某件事情,夏尔试探性的问着眼前的死神,“你会园艺吗?”
“略懂一点。”
听见他这么说,夏尔唇角上勾,“那么作为你们住在这里的条件,你要教我家的园艺师修剪园林。”
风从窗户中蹿了进来,他听见威廉说,那么……成交。
一切,似乎都非常的顺利。
或许得除掉此时楼下传来某样东西损坏的声音吧。
多了两个人在宅子里,似乎气氛都变得诡异了一般。
午餐之时,夏尔静静的看着这蔓延在屋子里的诡异气氛。
刚与威廉接触了半天的菲尼安变成了好学宝宝,威廉先生长、威廉先生短的问个不停。而一旁的塞巴斯则与梅琳一样,黑着一张脸被格雷尔的恶心攻势袭击着。
然后,比较正常的就只有夏尔与田中先生了。
想起格雷尔之前曾在红女士家当过执事的事情后,夏尔便在饭后很郑重其事的通知格雷尔想要留下就去和梅琳一起收拾残桌,而且必须收拾好。
于是,如料想中一样,准备出门的他,听见了许多盘子落地的声音,清脆之中带着某人的哀号。
“少爷,现在你给他们似乎都已经找好了老师。”出门前往丧仪屋的他,听见塞巴斯在身后的话语而停下。
他一直都知道,什么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那么……你准备怎样打算呢?”
“身为范多姆海威家的执事当然是听从少爷的命令行事。”当然,除了他不愿意的。
塞巴斯微笑着看着那依旧前行着的背影,紧紧的跟上。他还知道的是,将会有什么快要发生了。
如所预料一般,夏尔还是到了丧仪屋这里来询问新的消息。
而在门外等候的夏尔却没有如预期的一样听见那暴笑得连招牌都掉一半的声音。
没过多久,塞巴斯就出来了,却说了丧仪屋老板不在的消息。
夏尔决定进店等他,然而一等就是一个下午,甚至到了晚上都未见这不负责的老板回来。
若是等也就罢了,单是这诡异的气氛与身边的这个恶魔就已是让夏尔感到心烦了。
一无所获的一天就这样的过去,不知怎的,今天一整天,他都非常的心烦。不仅是那突然出现在他屋子里的两个死神,还是这一天都未回来的变态丧仪屋老板。
这样的一天令他想起了诡异这个词,然而,再次回到宅邸之后他怕没有什么精力去想那些事情了。
看了看眼前的情况,夏尔捂着额头,非常懊悔自己将梅琳交给了格雷尔。
惨不忍睹的厨房祸及到了大厅,四处都是盘子的残渣以及四周古董的碎片,再加上那蹲在地上怒目相向的两人,彻底的让夏尔想要将他们踢出去的冲动。
“呜呜……塞巴斯,人家真的想要好好收拾的,结果那个疯婆子一个劲的砸东西,我也没办法啊……”塞巴斯以手挡住要把他那一身脏东西往他身上蹭的格雷尔,眼角抽搐。
而夏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脸幽怨的梅琳抱着隐忍着怒气的夏尔裤脚委屈的哭诉格雷尔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站在旁边休息。
终于,本就烦闷了一天的夏尔,很不留情的将这两人给踢到了院子里去,关上大门,不再理会任何的人。
——他需要清净,然后一步一步的理顺这些计划,一步一步的离开那个恶魔。
漆黑的屋子中,夏尔站在中央有种快要晕厥的感觉。才一天,只不过从塞巴斯的怀抱中离开了一天,他便又恢复到了整日右眼作疼的境地了吗?
苦笑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