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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文还记得自己喜欢黛青色,还有梨花。
但是他为什麽要这样做?
隐月脱去昨夜的一身殷红的喜服,换上了自己喜欢的颜色,走出了月宵阁。
转过了菊萱阁,在岱园见到了卿平和罄持。他们俩又在你追我赶,跑得最前面那个当然是调皮捣蛋罄持,後面的追得气喘吁吁唯有卿平。
刚好罄持跑了过来一下子就被隐月拦著,他抬起头,不满地盯著隐月:「死隐月,又挡著我。」
赶过来的卿平捉住了罄持的肩膀,深吸了几口气说道:「隐月,谢谢你。」他低下头来,盯著罄持气馁的样子,笑了笑:「罄持,看,你还不是被我捉到。」
罄持埋著头小声的嘀咕:「每次一见隐月,我准会被捉到。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在罄持喋喋不休的嘀咕中,卿平望著一身清俊的隐月,笑了笑:「隐月,今天你就要走了,以後要好好保重。这里还是你的家,假如丰公子欺负你,你可以回来。」
隐月握著卿平的微凉的手,说道:「卿平,恐怕以後我再也没有机会和你切磋琴艺了。」他转过头,指著罄持:「还有你,不许再调皮捣蛋的作弄卿平。卿平身体虚弱,不能整天折腾他,还跑来跑去找你。知道吗?」
罄持吐吐舌头,撇过头。
「隐月,好好保重,一路顺风。」卿平轻轻的拍了拍隐月的肩膀。
隐月点了点头:「我会的,你也是。」
望著隐月离去的背影,卿平松开了罄持的肩膀,希望他真的会好好的待你,隐月。
来到了楼内的大厅,依然是一派红色喜庆的布幔,只不过时间已经洗去了昨夜的喧嚣,留下了一层似曾相识的氤氲。
隐月走到了舞台上,回转身凝视著前方。他慢慢的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十年前的过往,自己第一次踏入映月楼的情景,第一次站在这里登台弹奏,第一次在这里和卿平比琴艺,还有和昔照的初次见面也是在这里。
往事如烟,以前的种种已经在今天成为过去。
过去的过去已经成为埋藏在心底里面难忘的回忆。
「隐月公子,隐月公子……」霜华急促的叫喊声打断了隐月的回想。
隐月转过头问道:「霜华,发生了什麽事?」
「你看。」
顺著霜华的手指一看,隐月望见眼睛通红的映月躲在红柱後面偷偷地看著自己。他飞快地跑了过去,喊道:「映月……」
被隐月发现的映月泪流满脸的捂著嘴转身跑去。
「映月妹妹,你等等……」
隐月继续呼喊映月,可是映月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越跑越快。
最後,消失在梨花苑。
隐月停下了脚步,望著前方叹了叹气。明知道映月喜欢丰逸文可是偏偏自己……
「隐月公子。」霜华担忧的问道。
隐月抿了抿嘴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了大厅,就看到了丰逸文站在大门口。穿著一身米黄色的长衫的他,更显得身材欣长挺拔。他微笑著注视隐月,见隐月一脸低沈,不解地问:「隐月,怎麽啦?」
隐月低著头噤声不语。
丰逸文转过头看著茫然的霜华,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麽来,只好闭上嘴。他从衣袖掏出一枚柳叶簪子,轻轻的插在隐月的发梢上。
隐月吃惊的退後了一步,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东西,不解地问道:「王爷,这是做什麽?」
「给你的。」丰逸文调笑的说道:「刚从集市看到,买来送你的。毕竟你现在是本王的人,走出去也有点体面,否则旁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隐月将头上的柳叶簪子拔了下来,丢在丰逸文的手里,愤愤然地说:「隐月出身贫贱,不需要王爷的厚爱。」
丰逸文眯著嘴笑了笑:「怎麽啦?发这麽大的火?」他将簪子重新插在隐月的头上,解释道:「是真的买给你的。」
隐月回过头,不敢置信的看著丰逸文。我只不过是一枚棋子,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隐月不敢想下去,他害怕知道自己无法预料的结果。他望了望四周,依然没有看见昔照,开口问道:「王爷,昔照他人呢?」
丰逸文轻轻的说道:「昔照,他在马车等你。」
「真的吗?」
丰逸文侧过身,指著大门口的一辆马车:「不相信,就去看看。」
隐月一步步的走了出去,当迈出门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走出了映月楼。
今天是第一次从这里走出去,从正门。以往的偷走出去都是有赵大哥的帮忙才可以从後门离开,如今我竟然可以走出去。隐月心里欢欣得很,只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回转身,抬起头,望著头上高高挂著的印著红色烫金『映月楼』三个字的牌匾,心里一阵酸甜苦辣。
丰逸文走了过来,揽著隐月的肩膀,轻声的在他的耳朵旁问道:「不舍得?」
隐月摇了摇头,不是不舍得,是舍不得。里面有太多太多的回忆。
「公子……」昔照从马车跑了下来,拉著隐月的手,见到公子一脸忧愁,担忧的问道:「公子,你怎麽啦?」
隐月低著头,笑了笑:「昔照,我没事。」
「公子,我刚才看到罄持,他要我出去之後好好的过日子。」昔照低著头,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样隐月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兴奋不已的说,「公子,你看。这是罄持给我的。」他将一颗放在隐月的手心里:「罄持说『这很好吃的』,公子你尝一尝。」
隐月摸了摸昔照的头笑了笑道:「昔照,下次有机会,我们去探望他们好吗?」
昔照听话地点了点头。
「对啊!昔照,我们还可以回来玩的。」丰逸文轻轻的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启程了。」
坐上了马车,隐月掀开窗帘,望著一路繁华的景色,映月楼也慢慢地在马车身後逐渐沈没在集市的大街。
直到映月楼消失了,隐月才放下了帘布。
今後的路还很长,只不过该怎样走下去呢?
第十章 冶春园
雨後虹彩斜阳照,蔚蓝天色空明镜,山涧小溪绿如蓝,琼花如雪映黄昏。
马车仍然辘辘而行,在泥泞不堪的小路上飞奔驶行,溅起了些许水花。在悠悠的山谷之下,留下了两道深深浅浅的车辙。
幽深的树林渐渐消失在眼前,一点点的的喧嚣繁华的闹市浮在身前。
穿过了古老的青石城门,隐月他们终於来到了扬州。
淮海名都极望遥,江南隐见隔南朝。青山半映瓜洲树,芳草斜连扬子桥。
掀起了微湿的布帘,隐月撑起身子,靠著车窗,远远地望见了城门口的集市。道路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玩儿,後面是一排排的店铺,店中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商品。商品繁杂,看得人眼花缭乱。
「公子,这里是哪里?」透过窗外,昔照歪著头,眼睛一直盯著街边热闹的集市。
自从离开了金陵。昔照对什麽都感兴趣,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就忍不住开口问隐月,坐在一旁的丰逸文偶尔也会开口解释。
丰逸文慵懒托著头,後背靠著柔软的坐垫,望著窗外,微微一笑:「昔照,这里是扬州。」
「扬州?是不是和金陵一样?」昔照指著外面繁华热闹的景色,回转头不解地问道:「公子,扬州是不是离金陵很近,为什麽我觉得和金陵没什麽分别?」
隐月温柔的摸了摸昔照的头,柔声的说道:「昔照,扬州还是属於江南,当然有点类似。」望著昔日自己走过的道路,风景却如往日不同,惆怅一点一滴打在心头。
丰逸文凝视著隐月一张忧愁的脸容,以为是久坐车内可能有点烦闷,於是对著门帘外说道:「德叔,停车。」
驾著马车的德叔轻轻勒紧缰绳,马车的速度渐渐减弱,停在街口的拐弯处。他掀开门帘,不解的问道:「王爷,请问有什麽事呢?」
「有点闷,想出去走走。」丰逸文拉开车帘,迅速的跳了戏曲。他转过身望著车内的隐月伸出了手,温柔的说:「隐月,你愿意和本王游玩一番?」
隐月茫然的看著丰逸文,同样坐在一旁的昔照也不明所以的瞅了瞅他。昔照转过头瞄了瞄一旁的隐月,只见公子平淡如镜的面容。昔照扯了扯他的衣袖,隐月转头看一看,见昔照一脸欢喜,不忍推拒,只好将自己的手放入丰逸文的手里。
下了马车,丰逸文望著车上的德叔,「德叔,你和霜华先回去休息。」
「可是……」
丰逸文摆了摆手,坦然一笑:「德叔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一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