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靖远说:“学长,我们这么做自然有我们的考虑。”
周卫国说:“靖远,你们有什么考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们这么做很不妥当。一下子抓了那么多工商业主,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点?商人逐利是自古以来的天性,为了赚钱,哪个商人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要是因为这些问题就把商人往死路上赶,这无异于因噎废食!你别把做生意想得太简单了,水至清则无鱼,要是所有商人都老老实实的,市面上能有这么繁荣吗?再说了,如今局势不稳,谁还能真正好好做生意?你们保密局这么做不是在逼大家铤而走险吗!靖远,得饶人处且饶人。依我看,大家都退一步,你们保密局放人,我们呢,也满足你们的要求,你看怎么样?”
沈靖远说:“不知学长做出的保证是代表谁?”
周卫国断然道:“我代表整个苏州商会!”
沈靖远说:“如果我们放人,你们能满足我们什么要求?”
周卫国说:“搬迁工厂!”
沈靖远想了想,说:“学长,能不能容我们再考虑考虑?”
周卫国说:“可以。”
说完起身,说:“我随时等待你们的答复,告辞!”
既然目的己经达到,周卫国也就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
周卫国走后,沈靖远沉默半晌,鲁特从里间推门走了出来,说:“沈,你是不是被周卫国说动了?”
沈靖远点了点头,说:“顾问先生,我的确被周卫国说动了。因为目前为止,我们实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你不觉得他己经给出了你刚刚那个疑问的答案吗?”
鲁特微笑着说道:“不可否认,周卫国的言辞很有说服力。但老实说,我也觉得周卫国说的很有道理。也许,我以前真的误解周卫国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一个商人的本性。”
沈靖远说:“那顾问先生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放人?”
鲁特说:“不急,今天周卫国虽然代表他们表了态,但我还需要周卫国取得那些工商业主们的实际支持,而这是需要时间的,我们应该先给他这个时间。”
沈靖远说:“那么这个时间是多久呢?”
鲁特说:“到明天就够了。我相信周卫国不会令我们失望的。”
沈靖远担忧地说:“再等一天,会不会夜长梦多?”
鲁特说:“放心,局势虽然在恶化,但也不至于会恶化这么快的。”
当天,解放军攻占国民党在华北内陆控制的最后一个城市太原,部分守军与政府官员拒绝投降集体自杀,国民党方面称之为“太原五百完人”。
同在24日,因“南京和谈代表团”一致决定留在北平不返南京,由上海前往北平接代表团成员们返回的中航专机空机返航。得知这一消息后,周卫国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张治中果然没有效仿岳武穆的愚忠。
25日上午,由于“扰乱商业秩序”的证据不足,更重要的是在得到工商业主们“同意搬迁工厂”的承诺后,保密局释放了所有此前被“请”往保密局协助调查的工商业主。
只不过经过了这件事之后,工商业主们更加信任周卫国,对于保密局,却在畏惧之余,更添憎恨。
然而,鲁特并不知道,局势的变化将再次超出他的预料。
第十四节
4月25日,从中午开始,涉嫌“扰乱商业秩序”被苏州保密局先抓后放的工商业主们就开始络绎不绝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周卫国。
其实送礼倒是其次,向周卫国表达谢意才是他们的目的。这些商人虽然重利,但对于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过自己的周卫国,还是表现出了自己人性化的一面。而且,经过这件事后,他们切实地感受到,在如今这样的局势下,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他们更加需要团结起来,而团结起来的他们,自然需要一个领头的人,而周卫国则是理想的领头人人选。下午,曾向东也夹杂在这些上门感谢的工商业主们中间进了周家。
不过在周卫国见到他时,却注意到曾向东脸上流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
几个工商业主一起向周卫国表达了谢意,又和周卫国寒暄了一阵之后,就开始一一告退。曾向东则不动声色地等在最后。
等其他几个工商业主都离开之后,周卫国立刻将曾向东招呼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曾向东就开口说道:“周卫国同志,情况紧急。”
周卫国说:“请说。”
曾向东说:“下午我己经和上级取得了联系,并将最近苏州的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上级也向我们通报了最新情况:我人民解放军己经攻占无锡,并将在明天晚上向苏州进军,具体时间上级会进一步给我们通知。为了减少损失,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护苏州城,上级希望我们发动苏州工人积极开展‘三反三保’运动,即反对破坏,反对屠杀,反对迁移;保护工厂,保护学校,保护机关。并尽量争取苏州城防部队起义。”
周卫国说:“解放军这么快能打过来自然是件好事,不过这时候发动工人,会不会来不及?”
曾向东说:“这倒不会,其实苏州工厂绝大多数以护厂队、纠察队、消防队、救护队等名义组建的工人组织都是由我们地下党领导的,而且我们还秘密组建了一支工人武装,在每个工厂也都有我们的党员骨干。”
周卫国随口道:“我们周家纱厂呢?”
曾向东有些尴尬地说:“周家纱厂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你放心,我们在周家纱厂的地下党员对你的评价都很高。”
周卫国笑笑,说:“我只是随口问问。”
曾向东也不以为忤,继续说道:“在必要的时侯,我们在各工厂的党员骨干完全可以发动大部分工人,保卫城市生活设施和工厂不受国民党反动派破坏!”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发动工人这方面是没问题了,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争取苏州城防部队起义恐怕有难度。”
曾向东苦笑道:“我被关的这几天,局势变化实在太快了,又没法和上级联系,所以现在不免有些被动。”
周卫国想了想,说:“要苏州的城防部队都起义虽然有难度,但如果我们光是发动警备旅起义把握就大多了。”
曾向东眼前一亮,说:“警备旅是苏州城防部队的主力,如果能够发动警备旅起义,那也八九不离十了,何况你和警备旅旅长刘志辉的关系还很不错,他对我们共产党也比较友善。对了,关在警备旅兵营里的那四百五十七名政治犯……”
周卫国说:“这个你放心,我早就和志辉打过招呼,人关在警备旅兵营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曾向东说:“苏州马上就要解放了,希望这些同志都能活着看到人民掌握下的新苏州城!他们的安危,关键还是看刘志辉的!周卫国同志,你肩上的责任很重啊!”
周卫国说:“事不宜迟,我今晚上就去找刘志辉。”
曾向东说:“那汤炳全呢?他可是苏州城防司令。”
周卫国略一沉吟,说:“汤炳全那里,我觉得还是迟一点再说的好。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而且他为人太圆滑,我担心太早跟他说他反而会有顾虑。”
曾向东说:“这样也好。我们分头准备吧。”
两人商量完毕后一起出了书房,这时,正好又有一批工商业主登门拜访,周卫国和他们寒暄一番后,曾向东也不着痕迹地和他们一起离开。
自从解放军突破长江防线警备旅战备等级提高后,刘志辉就一直待在警备旅旅部。所以夜幕降临后,周卫国来到了警备旅旅部。
警备旅上下显然还不知道解放军即将进军苏州的消息,所以门口的警卫虽然森严,卫兵们脸上却没有紧张的神色。毕竟连续几天的二级战备大家不免都有些松懈。
这回的卫兵班长虽然不是上次的那个班长,却也是认识周卫国的,而且既然有过先例,他也就没有拦周卫国,只是向上通报了一声。
周卫国进入刘志辉办公室时,刘志辉的神态也很轻松,微笑着起身迎了上来,说:“学长,这时候找我有事吗?”
周卫国点头道:“我找你的确有事。”
两人坐下后,刘志辉说:“学长有事请直说,不必客气。”
周卫国正色说道:“志辉,你信任我吗?”
刘志辉说:“学长怎么说这种话,我自然是信任你的!”
周卫国说:“志辉,我是认真的。”
刘志辉断然道:“学长,我也是认真的!学长的所作所为一直是我的榜样。”
周卫国说:“那么,如果我为你选择一条道路,你会跟着我走下去吗?”
刘志辉一呆,说:“学长的意思是……?”
周卫国盯着刘志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