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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命了!”
周卫国笑了,说:“现在大家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众人纷纷应道:“明白了。”
他们虽然回答“明白”,周卫国却不会让他们投头苍蝇一样地去忙活,所以给所有工商业主都分派了事务,这才宣布散会。
苏州商会虽然不比政党,只是个相对松散的行业性组织,但成员却都是逐利的商人,一旦涉及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爆发出的反弹能量却是绝对不容小视的!所以仅仅在第二天,苏南一带的几乎所有报纸就刊登了国民政府要把苏南一带工厂都搬迁到台湾的消息。
紧接着,还没等共产党向南京方面提出正式抗议,民间舆论就几乎一边倒地开始谴责国民政府这么做是要破坏和谈,破坏来之不易的国内和平局面,更是要动摇国之根本。工人们也在工商业主有意无意的鼓动下走上街头为自己的生计而抗争。就连军方也对南京政府这种摆明不信任他们的态度颇多微词。
于是,在铺天盖地的压力下,苏南一带工厂搬迁的事只好暂时搁置了。
第八节
伴随着一系列不和谐的声音,历史的车轮一如既往地前进着。
1949年3月24日,经过无数次争论、吵闹、扯皮和妥协,中华民国李宗仁代总统终于确定了“南京政府和平商谈代表团”名单,其成员有:首席代表:张治中;代表:邵力子、黄绍兹、章士钊、李蒸,秘书长卢郁文,后又增补刘斐为代表。
3月25日,中共中央和人民解放军总部机关由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迁至北平。下午5时,在北平西苑机场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
3月26日,中共中央正式公布了对即将召开的国共和谈的安排:一、谈判开始时间:4月1日;二、谈判地点:北平;三、中共代表团成员:首席代表:周恩来;代表:林伯渠、林彪、叶剑英、李维汉,后又加派聂荣臻为代表,齐燕铭为秘书长。
至此,国共和谈的准备工作终于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就绪。
中国,再一次面临重大选择。
此时此刻,全中国的目光都开始转向那个六朝古都——北平。
3月27日,中午。
走访了几十户纱厂工人家庭的周卫国刚到家门口,门房就向他汇报道:“老爷,今天上午你走后不久,就有一个人找上门说要见你。”
周卫国说:“什么人要见我?”
门房说:“那人没说自己的姓名,只说是你的一个故人,还说认识老太爷。”
周卫国说:“那他现在人呢?”
门房说:“走了。”
周卫国皱眉道:“走了?怎么让人走了?”
门房说:“他不说自己是什么人,我又不认识他,自然不能随便让他进去。既然进不去,他也就走了。”
周卫国说:“他走时说什么没有?”
门房说:“什么也没说。”
周卫国说:“那他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门房想了想,说:“那人年纪总有五六十岁了,乍一看倒有些气势,很能唬唬人的,但仔细一看就穿帮了,光看他身上穿的就很一般,根本就不像是有钱人。人看起来倒是挺慈祥的。可现在这世道,谁能说得清楚呢?外表老实内里奸诈的人多了!老爷,你是不知道,这年头坑蒙拐骗的人都学精了,装得比谁都老实,你要是光看他外表,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一不小心就要上他当!有时候连上当了你都不知道呢!要说……”
周卫国打断他的话,说:“今天人既然己经走了就算了,可以后不许这样了。下次再要有人找我,至少要先问清楚那人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人家真有急事找我,就算你不认识他,也先让人家进去等着,别怠慢了人家。如果人家等不了要走,还要问清楚人家的联系方法,否则要真有事不就耽误了吗?再说,现在的时局,大家都生活艰难,如果有人找上门要我们帮忙,能帮的还是要尽量帮一帮的。”
门房“哦”了一声,说:“老爷,你心地倒是好,可总不能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吧?要是随便跑来一个人都说认识老爷或老太爷,我都放他进去,那不是要乱套了吗?”
周卫国笑骂道:“就你有道理!”
别人家的下人哪敢这么跟老爷说话的?这倒不能怪这门房,要怪就怪他这个周家老爷平素对下人太宽厚了。想到这里,周卫国不由苦笑,说:“对了,刚刚你言语上没有对人家不客气吧?”
门房说:“那是当然,老爷时时教导的,咱这当下人的也不能给周家脸上抹黑不是?”
周卫国说:“这就好,以后不光在言语上,行为举止上也不能让人家觉得你瞧不起人。”
门房说:“老爷,你放心,这些我们都记得。”
周卫国点了点头,继续往大门里走去。
这时,就见门房表情古怪地看向他身后。
周卫国不由奇道:“怎么了?”
门房指着他身后说:“老爷,那人又回来了。”
周卫国转身看去,就见一个身穿普通长衫,戴着礼帽,面容和蔼,但在举手投足间又颇有威势,眼熟无比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
看见眼前这老人,周卫国一时竟然呆住了。
那老人见了周卫国的样子,呵呵一笑,说:“卫国贤侄,你现在是大忙人,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周卫国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地一个立正,说:“教育长好!”
眼前这老人,赫然正是当年中央军校的教育长张治中!
张治中笑着摆了摆手,说:“我早就不是中央军校的教育长了,你这么叫我我可是惭愧得很。”
周卫国正色说:“教育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教育长对卫国的教诲,卫国终身不敢忘!”
张治中温和地说道:“言重了。”
周卫国说:“教育长,您怎么来苏州了?”
张治中说:“我这次有事经过苏州,正好停留小住一天。上午在街上随便走走,就走到你家门口了,想起这么久不见,就临时决定来看看你。不过你的门房先生说你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上对面的茶楼喝茶去了。刚刚见你回来,便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周卫国尴尬地说:“都怪卫国平时对下人教导不力!”
说着,忍不住瞪了门房一眼。
门房则一脸无辜地看着周卫国。
周卫国只好苦笑,随即想起两人还在门外站着,不由一拍脑门,说道:“卫国真是该死,竟然还让教育长在外面站着,您快请进,快请进。”
说完,躬身站在张治中一边,让出了大门。
张治中微笑着拉着周卫国的手,说:“不必这么客气,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说着,就要和周卫国进门。这时,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角落中闪出两个身穿普通长衫,但却身材魁梧,动作干练的人。这两人一言不发,快步走向张治中。
周卫国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身体一闪,己护住了张治中。而周忠为他配备的两个保镖则迅速挡在他的身前,同时手摸向了腰间。
张治中赶紧低声对周卫国说道:“他们两人都是我的警卫。”
周卫国轻咳一声,那两个保镖立刻若无其事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只是双眼仍然警惕地看着正在接近的两名张治中的警卫,手虽然离开腰间垂下,却也有意无意地略呈勾形,相信只要那两名警卫一有异动,他们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两名警卫来到张治中身边后,其中一人看向张治中,以请示的语气说道:“将军……”张治中温和地说道:“郭少校,你们不必紧张,这位周老板是我故人的儿子,也是我当年在中央军校的学生,我只是想和他叙叙旧,你们不必跟着我,回住处等我就是了。”
郭少校为难地说:“保护您的安全是卑职的职责,没有寸步不离跟着您我们就己经违反规定了,您现在要我们离开,这个卑职恐难从命!”
周卫国笑笑,对张治中说道:“教育长,别让他们为难,让他们也进来吧。”
张治中想了想,说:“好吧,你们也一起进去吧。”
两名警卫松了口气,齐声说:“卑职遵命。”
一行人进了内堂后,周卫国的两名保镖用不着他吩咐就留在了门外。张治中的两名警卫也在犹豫了片刻后留在了门外。
周卫国和张治中进了书房,分宾主坐定后,自然有下人上茶,下人退出去后,张治中感慨道:“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还是个刚进中央军校的热血青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固然老了,你脸上也多了不少风霜。这些年,可真是难为你了!”
周卫国说:“劳教育长费心,卫国不胜惶恐。只是卫国如今己经脱下军装,成了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却是愧对教育长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