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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无聊的时候,有些人或者有些东西难免要跟着倒霉的。
比如,附近的几片树林里。凡是跟藤蔓沾边的东西,都被谢青瑶以美化环境为由,吩咐侍卫们砍了个干干净净。
其实没别的原因,她就是看着藤蔓不爽,怎么地吧!
除了藤蔓之外,最先倒霉的是谷中唯一的小河里面的那群每天傻呵呵地游来游去的鱼。
呃。没错,烤鱼很好吃,煎、炒、烹、炸也各有风味,唯一遗憾的是,谷中的佐料还是并不十分齐全。
林子里的山鸡和野兔得以暂时逃脱大劫的原因是谢青瑶还没想好该怎么吃才算不暴殄天物,但大劫可免,小劫难逃,谢青瑶一时兴起想捉两只来玩玩那是日常消遣,所以整座山谷里,时常会听到鸡飞狗跳的声音。
山谷里的空房子不少,谢青瑶给自己选择的住处,是最东北角上的一座独立的小屋。
住进去之后的第二天,她便毫不客气地吩咐人把屋后那片看上去有一亩多大小的花园子给铲得光溜溜平展展,丝毫不在意侍卫们肉疼的目光。
一株牡丹价值数千金?一株最不起眼的兰花可以换两座三进的大宅子?那一丛长得怪模怪样的小灌木,居然是什么西域名品?
那又怎样?
这么多花花草草在这儿种着,能吃还是能穿?
寻常百姓为了一文钱起早贪黑,君御涵居然在这儿种什么价值千金的花花草草,真真是辜负了他“贤王”的美誉!
他今天可以摆弄些贵得吓人的花花草草,明天说不准就会琢磨着从老百姓的手里弄点钱出来修建更大的园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她这是在帮着君御涵防微杜渐呐!
谢青瑶丝毫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妥。几日之后,看着原先种花的地方长出了嫩嫩的小菜苗,她这心里啊,就跟看着自家孩子一样。甜滋滋的。
小白菜、油菜、豌豆、小葱、茼蒿……绿汪汪的一簇簇一畦畦,真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想想过个十天半个月的,这些小苗儿就可以噌噌噌长成新鲜美味的蔬菜,谢青瑶就觉得这一阵子的忙碌都是值得的。
只有阿木在一边把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王爷临行前,千叮万嘱叫他“照看”好侧妃的,可是他看不住哇!在府里的时候,他实在不知道这位侧妃发起疯来,居然这样特别……等王爷回来看到谷里变成这个样子,他的脑袋是甭想要了!
阿木已经作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等着君御涵回来的时候乖乖把脖子洗干净凑上去。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没等君御涵回来,他的这颗脑袋,就已经在脖子上搁得不太稳当了。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127。有喜了?!谁干的?
因为连日的阴雨,谢青瑶没有地方疯闹,终于安分了几日。
这一安分下来,可就要出大事了。
其实一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的时候,谢青瑶并未在意。庄稼地里长大的姑娘,从来都没有娇生惯养过。头疼脑热根本就算不上病。上次晕倒了一回,不也是睡一觉起来啥事都没有了?
直到小病拖成了大病,谢青瑶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一天在檐下看雨,谢青瑶忽然想起前日捉来的那只兔子还没有喂,立刻火烧屁股似的跳了起来,三步两步冲进屋去。
没等进门口,她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晕了。
耳边只听到洒扫婆子张妈的一声尖叫。
醒来的时候,谢青瑶险些再次吓晕过去。
别误会,眼前既没有黑白无常,也没有牛头马面,更没有君御涵。
只有大夫和阿木两个人。但是两个人的脸色都黑得跟锅底似的,齐刷刷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快要死了?”谢青瑶揉揉脑袋,发现晕倒的时候后脑勺那里磕了一个包,这难免让她感到有几分郁闷。
阿木苦着脸道:“没错,您快要死了。”
谢青瑶闻言立刻跳了起来:“喂,不带这么跟病人说话的吧?就算我得了绝症,你也该安慰我两句才是啊!好端端的,我怎么就快要死了?”
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能跑能跳能吃能睡,哪一点像是快要死了的样子?
阿木咬着嘴唇瞪了她半天,忽然凶巴巴地抱怨道:“如果你得了绝症,那倒还不算麻烦,偏偏又不是绝症!”
谢青瑶更加糊涂了。
这小子今儿吃错药了不成?怎么口口声声咒她死,还盼她得绝症?就算她前两日在谷里胡闹得有些厉害,这小子也不至于有这么深的怨念吧?
谢青瑶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试试阿木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那小子却像是看见了猛兽一样,露出惊恐而厌恶的神情。蹬蹬蹬地退到了门边,摆出一个随时准备落荒而逃的姿势。
“这是怎么了?”谢青瑶表示很受伤。
此时阿木的脸色,简直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怎么了?奴才也想替王爷问问您是怎么了!王爷离开京城已经好几个月了。上次跟您见面也只说了几句话,当晚根本没跟您一起过夜,您……您这孩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这孩子……等等。什么孩子?”谢青瑶愣了一下才勉强听懂那句话的意思,一时不由得愣住了。
大夫揪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花白胡子,脸上阴得好像随时会下雨:“侧妃您……有喜了。”
“开什么玩笑!”谢青瑶没等他话音落下,已冲过去揪住了他的胡子。
阿木见状在一旁直跺脚,简直快要哭出来了:“谁敢跟您开这样的玩笑?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您……您简直太不像话了!就算是王爷有对不住您的地方,可是……可是您心里再怎么委屈。也不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啊!等王爷回来,这件事您怎么交代?”
谢青瑶见两人的样子实在不像说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愣了半天,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出右手搭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
这一搭,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大白天活见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已到嘴边的“庸医”二字,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么明显的脉象,就算是再业余的大夫也能诊得出来。
有喜了。
可是。可是!可是!!
有个大头鬼的喜啊!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呐!
有喜是绝对不可能的,可这脉象又是千真万确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青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玄幻。
这么荒唐的事,一般是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谢青瑶下意识地拿起案头的一把小银剪,盘算着要不要狠心在自己腿上扎一下试试。
“等一下!”阿木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眨眼功夫人已经从门边冲了过来,死命地夺下了谢青瑶手中的剪子。
在争夺的过程中。谢青瑶的手不可避免地遭了秧,一道血痕突兀地出现在了手背上。
惊魂未定的阿木将剪刀藏到身后,喘着粗气哭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您急着寻短见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到时候王爷追查起来,还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呢!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刚才奴才已经跟大夫商议过,这事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您舍得下这个孩子,王爷就永远不会知道!”
“寻短见?谁说我要寻短见了?”谢青瑶用帕子按着手上的伤口。悲哀地发现事情似乎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阿木愤怒地瞪着她,没好气地道:“不是寻短见,您拿剪刀干什么?裁衣裳吗?现在您听我说!大夫诊出脉来以后就把张妈支了出去,所以这事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趁着王爷没回来,大夫会给您开一剂药。喝下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您只要记着以后安分些……”
这时候,阿木忽然注意到,谢青瑶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只盯着手中那块沾了血的帕子,翻来覆去看个不休。
“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阿木一个忍不住,终于哭了出来。
“呃?你不至于吧?”谢青瑶头一次见一个大小伙子哭出声来,一时不禁愣住了。
大夫扯了扯胡子,慢吞吞地道:“哭一哭也好,他吓坏了。侧妃这段时日毕竟是在谷中,王爷若要追查,这谷里的每一个男人都摆脱不了嫌疑,一个说不清楚,掉脑袋怕还是轻的,换了谁能不害怕?”
“不是吧?”谢青瑶扯了扯手中的帕子,苦笑起来。
大夫叹了口气,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在杏花岭的那天,老朽便察觉到侧妃的脉象有些不对,只是当时并不明显,所以不敢多说,如今看来,竟是……这样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