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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
我在这里并没有逗留多久,只取了师傅生前常看的医书,匆匆而去。
经过师傅的卧房时,我驻足,凝神朝里看了几眼。
门是关着的,有窗纸蒙着,我看不分明里面的情状,只是觉得这像极了多年前我练完功找师傅检查时的场景。
“少主此番还回去?”管家不知何时立在我身后。
我答非所问:“师傅房中,可好好收拾?”
“尊主房中仍是他在时的模样。”
我点头,抬起脚步,想了想,我吩咐他道:“把窗子开开吧,他不喜欢门窗都关的紧紧屋里没法透风。”
也不听管家的答话,我点起脚尖离开。
物是人非事事休,再见旧景,心中徒惹尘埃。
小春的病若想根治,必须有一枚千金丹。我手上没有现成的丹药,按照师傅医书里的方法来配药,运气好的话,约莫要花上五年。可是小春的病会越拖越重,耽搁不得。
我夜以继日的读医书,后来终于琢磨出一个方子,缓解小春病情的方子。
我用五年的时候配好药。当色空哄小春把那枚千金丹吃下去时,我竟发现我的手再抖。我爱这个孩子,不只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是被生命所感动,更是因为她的笑容让我不在经常想起那埋藏在心底多年难解的入魔执念。
小春身子彻底好了起来,我就开始着手教她武功。色空说,山上就我俩两个老女人,小春长大了肯定要自行下山寻夫婿,所以让我多教她一些防身的功夫。
这个丫头小时候呆笨鲁钝,虽然多半是生病的缘由,但总归是笨的离奇。但长大后,虽然别的方面仍是死性不改,但在武学这方面很有造诣,进步飞速。
小春十四岁的时候,色空把她赶下山。
吾家有女初长成,携手并儿郎翩翩归。
可惜第二次我和色空等来的不是翩翩儿郎与小春,而是成排的弓弩手。
单论我自己,想逃开这群人,并不是不可能,但色空却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跑不动。
多年后,我第一次杀了很多人。
我也是第一次觉得血的味道不是那么好闻,我担心小春,无比的担心她,她在外面是否平安,是否遭了毒手。
我和色空终是被逼到后山的山崖前。
那么高的山崖,我带着色空跳下去,必然无命。可后面,那狰狞的弓弩手齐齐拉开大弓。
色空牵住我的手,笑道:“姐姐,是我害了你。”
我早就看出她的意图,一把拦住她跳崖的动作,沉声道:“你说过对我生死不离。我是你喊下的姐姐,你敢不听我的话?!”
箭一波波的射来,我带着她躲过了一波又一波,身上的伤口也愈发多。
我心知,走不了了,我这繁冗而又单调的一生就此要画下终结符。
色空轻道:“姐姐,谢谢你。”
我没有转头,回她:“也谢谢你。”她和小春给予我惨淡的人生添上浓重色彩的一笔。
我倒下去的时候,眼前迷迷蒙蒙,隔着大雾一样,雾中站着一名男子,绝代的气度,如雪的长发,他向我伸出手,展开笑颜:“珏儿,我带你回家。”
我对着他伸出手,喃喃道:“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三升,好狗血。嗷嗷嗷!不过分量很足有木有!更的好晚,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若是写够应该继续更。我最近几天好勤快。
☆、惊/变
小春朝着丝丝光线的方向继续前行。她不通奇门遁甲之术,几次触动机关,幸而她虽然中了软筋散,但她身子骨终归相较一般人灵活,性命攸关的时候堪堪避开,不过身上却伤了几处。
光线越来越强烈,小春心中大喜。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小春终于走到光源尽头。圆盘大的小孔,光线从中射进来。小春用力掰圆孔,可它却纹丝不动。
除非她变成蛇才能钻出去,否则那样小的孔,她连头都伸不过去。
努力了很久,小春还是入门不得其法。她渐渐的有些绝望。
这时,圆孔的另外一端现出一根毛茸茸的细尾巴。接着,露出一张灰黄的猴脸。
八戒兴奋的吱吱叫。
小春很纳闷,想不通它是如何溜进来的。佛像坍塌时,小春并未看到八戒的猴影子。小春更多的是惊喜,既然八戒能进来,那么它肯定就能出去。
八戒歪着猴脸龇牙,它挠挠脑袋。然后,消失不见。其速度之快,堪比逃命时的小春。
小春不明所以,试探着喊道:“八戒……”
无猴应声。
“师弟……”
圆孔中又出现八戒嬉皮笑脸的猴脸,它伸出爪子吱吱叫着比划,随后又不见猴影。
难不成它在挖地道?小春又一次觉得她这师弟忠实厚道,往后她得尽心尽力帮他抽罗一只貌美如花的母猴。
小春站在圆孔前,朝里望,可里面明晃晃的一片,光线强烈的刺眼。
过了不久,地洞里又发出轰鸣的声音,灰尘扬起。
小春不禁心中暗惊——又要发生什么事?
待轰鸣声过后,小春面前的圆孔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一扇敞开的门。八戒在门口搔首弄姿摆姿势,等待小春的夸奖。
小春琢磨,看情形,她应该为八戒张罗了个男猴子才对,此刻的八戒相当一副受君的模样。
小春奸笑着跨过石门坎,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冰窖,确切的来说是窖着男子的冰窟。冰窟并没有多大,约莫能容五十人上下,冰窖的四周摆着着各种五颜六色的野果。因为冰窖中温度低,野果看起来鲜美异常,并无腐烂的丝毫迹象。
八戒蹦跳的跑去冰窖的一角,开始乱翻腾,它的身后,野杏子野草莓齐飞,场面一时浩大。最后,他兴奋的抓着一枚绿色的果递过来。
小春接过,一看方知奥秘。那绿色的果呈半透明状,其间蛰伏一只浅绿的小虫,安静的卧在果中睡的香甜。
好……明显的一条虫!
小春敲了八戒一下:“敢孝顺师姐被虫啃过的果子。”
八戒委屈的抱住头,眼巴巴的盯着她。
小春色厉内荏撑不住,噗嗤笑出声:“八戒很有人妻的模样,赶明给你挑个公猴子。”说罢,她收起果子放入袖中。
八戒的眼睛登时圆滚滚晶亮亮。自从它的悟空猪被宰杀后,它一度对爱情失去了信心,后来它冥思苦想,终于想明白的原因。那便是,八戒被爱情的伤痛掰弯了。它现在是条名副其实的断袖猴子。
八戒捧着红脸蹲在一旁羞囧了。
继八戒之后,小春在果堆里欢快的乱扒,扒了一堆又一堆。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她扒到她想要的东西——一串红果,正是解软筋散的红果。小春喜滋滋的吞下红果,扭头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封在墙壁中的男子。
封住男子的墙壁是约莫四丈宽的冰墙,男子的长相颇为清俊,尤其是那双斜飞入鬓的墨眉,是小春见过男子中最美的眉。他闭着眼睛,长如羽翼的睫毛根根分明,云纹滚边的银色锦衣似要随风舞动。
他只是像睡着了一样,并不像个死人。
冰墙的右下角立着石碑。小春蹲下去。上面刻着是诗经中的《唐风。葛生》。“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下面又是一行小字:“妻——谈莫离。”
这冰窖分明是谈家女先人为自家相公建设的安息之地。八戒把它当成冷库使,用以储存采摘的野果。
小春恭敬的拜了几拜,随后同八戒说:“八戒,前头开路!”
八戒眨巴着眼睛,继续捧着它羞涩的大红脸,在前方裸跑着,它穿着花裤衩的屁股十分招人眼球。
小春走的时候突然想,在谈家那位女先人的眼中,到底谈家的宝藏是什么呢?是万贯的家财,还是银衫男子的一颦一笑?
那么谈家所谓的宝藏,到底是金山银山,还是此刻封在冰中不知多少年的银衫男子?
出洞时,月落乌啼,院落中狼藉不堪,原来地上的尸体已经被堆成如小山般高,十余黑衣侍卫在坍塌的主殿上四处寻找着什么。小春心知他们在寻闻人泽,只不过,怕是能寻到的也只是他的尸体。
奇怪的是,另外十几名黑衣人绷着冷脸一字排开,几十个官差举着火吧与他们对峙。
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这些歹人,速速放下武器!否则到了官府有你们好受的!”为首的胖官差心急火燎道。
黑衣侍森冷的瞥过他,执起刀拔了扒。
胖官差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但他很快意识到他身后有好多支持他的官差弟兄,于是他鼓足勇气,做正义状道:“你们草菅人命,残害……残害性命,速随我等回去领刑!”
“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不跟你走。”黑衣侍卫很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