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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何。只要我想离开,你也愿意帮助我离开就行了。”
青希沉吟片刻,答道:“好,我帮你。不过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小春满意的笑道:“一言为定。”
一阵风奔驰而过,室内盈满芭蕉枇杷香。小春盈盈笑着,唇角的弧度自然美好。她的衣衫被风扯起一角,绿色的裙角蹁跹飞扬,在空中画出少年郎儿相思意。
在这一刻,青希突然莫名其妙的认为,眼前的这个绿衣女子当真是不能留在太子府的。可转念间,她又嘲笑自己,眼前这个女子相貌丑陋不堪貌似无言,按规矩,本来就当真不能留在太子府。
双排了,不打光棍了=
第二日,九州太子府中的侧妃娘娘突然腹痛难忍,吓坏了冷面的裴褚衣。太医一批一批的送进来,号脉后却查不出病因,他们一致认为大概是动了胎气。侧妃娘娘喝过精心熬制的药汤,仍是减缓不了疼痛,反倒变本加厉的滴水不进。
裴褚衣狠狠的一甩衣袖,怒斥战战兢兢的太医。
一上了年纪的太医为防被心狠手辣的裴褚衣丢去喂狼,一时头脑发了昏,抖着唇说:“依老臣之见,娘娘不像是动了胎气,反倒是像……”老太医唇抖得更厉害,却吐不出字来。
裴褚衣一吼,桌上的瓷瓶哗啦掉在地上摔成渣沫沫:“像什么,快说!”
老太医吓的一口气没上来,脸憋的通红。
有一名中年长须的太医鼓足勇气,颤声道:“娘娘这个样子不像……不像动了胎气。倒像是撞见了什么东西。”
裴褚衣眉头拧紧:“什么东西!”
长须太医禁不住的擦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滴,声音颤的越发厉害:“应该是不干净的东西。”
裴褚衣登时大怒:“满口的胡说八道!府中何来不干净的东西!你们这群狗东西,治不了的病就归结于怪力乱神。宫里头还要你们做什么!”
一群太医登时吓的跪下,齐声呼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内室里,床帐内的青希侧妃却痛的只有抽气的力气了。一旁的她身边的大宫女急的满头冒汗,眼中噙着泪珠,一声声的喊道:“娘娘,娘娘。”
此时却听青希突然尖声大叫:“啊!走开!走开!”
裴褚衣急忙跨步奔到她床榻前,握住她的手:“青希。”
青希安静了下来,口中喃喃:“老虎……老虎吃了它。”
外室,太医们面面相觑,又不敢言语,直低了头,战战兢兢的跪着。
青希安静了片刻,尖叫的愈发大声:“啊,走开!老虎快来!”这一次她再没有停止,拳打脚踢,一会低泣,一会乱喊。
裴褚衣心念一动,吩咐大宫女照顾着青希,别让她挠伤了自己,便步到外室。
众太医齐齐喊道:“殿下。”
裴褚衣若有所思,沉吟道:“你们以为如何?”
一名太医抖着声音道:“莫不是娘娘梦中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而老虎却克制那东西?不如在府中喂养一只老虎。”
另一名太医斥道:“王太医,别说九州没有老虎,便是有老虎,怎可养在殿下的府中!”
一名太医秉道:“为臣进宫之前,倒在民间听过类似的事。依微臣之见,只需要一名肖虎的贵气之人跟在娘娘身侧即可,出不了两日,便能自行痊愈。”
裴褚衣问道:“此话当真?”
“微臣确实耳闻此事。只是娘娘的情况,微臣拿捏不准,但看症状,倒与民间所说有八九层相似。”
裴褚衣沉吟半响,说道:“本王知道了。今日之事,你们烂在肚里便可,切勿让其他人知道。若是走漏了风声,本王把你们丢去喂狼!下去吧。”
太医们如沐天恩的告退。
裴褚衣却不肖虎,他也不知有谁肖虎,便派人去查。
这时,小春却从观月苑外急急的奔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青希姐姐怎么了?我听红文说她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好了吗?”
裴褚衣只见一道绿色人影闪过,耳边响起“殿下”的糯软女子声音。再一看,小春已经扑到青希的床前。
令人大为震惊的是,哭喊的青希突然之间停了下来!
小春握着她的手喊道:“姐姐。”
青希面容发白,睁开了眼睛,看清了是小春,虚弱的笑了笑:“妹妹。”便又闭上眼睛,气息十分微弱。
裴褚衣眉间一动:“小春肖什么?”
小春顺着声音望去,不明所以的答道:“肖虎。”
裴褚衣看了小春一眼,眸色极为复杂,他道:“小春,你在青希身边陪她几天。”未了,他又冷道:“老老实实的,不准动小脑筋。”
青希扯了小春的手,美人羸弱的开口:“爷……”
小春目光扫向裴褚衣:“叫你呢。”
裴褚衣走过来,小春起身,把床榻前的位置让给他。
青希盈着水汽的美目中满含期待之情,她拳打脚踢了那么久,力气使光了,所以说话声音非常低:“爷,青希没事,爷不要担心。青希四日后还要在猎场照料爷呢。”话没说完,她便挣扎着要坐起来。
裴褚衣自然心疼,按住她的身子,放低了声音:“还没好呢!你好好躺着。猎场明年本王再带你去!”话是威胁的话,却是宠溺的意味。
小春在一旁唏嘘,看样子,裴褚衣对青希是真的关爱。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一切的后果都是她亲手造就的,不免心中腾出一番后悔之意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青希双目中蹦出来,顺着就流到枕头上,她哽咽的又喊:“爷。青希想去。”
裴褚衣眉目倏然冷淡了许多:“你不关心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小春愈发唏嘘,这厮脸色变的好快!还是民间说的对,一入皇家深似海,在权贵身边服侍的人时刻都胆战心惊。权贵们心情好的时候会大方的赏赐各种稀奇玩意。可不管再怎么宠爱,一旦触碰到权贵们的利益,就休要怪权贵们翻脸不认人!运气好的话顶多掌几个嘴巴,运气不好的时候,莫说自己的命,凡是与自己有牵扯的人都会送命!
这个时候,就是要看裴褚衣到底念着死去的青希的情分多少对美人疼惜一下呢,还是全然不顾,只顾着属于他的第一个子嗣了。
青希颤了颤身子,看看自己的肚皮。她又侧脸看着裴褚衣,余光扫过小春,青希鼓了鼓勇气,又怯又怕又弱又娇的望着裴褚衣。
裴褚衣唇线紧绷。
看样子裴褚衣不想松口。
小春打破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惊道:“猎场就是传说中的皇家围猎吗?”她满含期待的望着裴褚衣。
裴褚衣不答。
小春又喜滋滋的说道:“殿下,除了青希姐姐,你还能不能多带个人?你放心,我绝不乱跑,只在一旁看着你弯弓射箭的英姿就心满意足了。”
青希就势愈发娇弱道:“对啊,爷,有妹妹照顾着青希,青希肯定无碍。”
裴褚衣眸色一沉,瞬间他心头一动,点头道:“好。”
小春笑嘻嘻的望着他,感恩戴德:“殿下为国为民,天下大福。”
裴褚衣和青希的眼角同时抽了抽。
到了傍晚,青希脸色已经有了血色。小春在一旁坐着,看她同她亲信的大宫女闲聊,丝毫不理小春。
小春起初听两句,可青希她们闲聊的无非就是裴褚衣如何宠爱她,或者是她如何尽心尽力的服侍裴褚衣之类的。
小春越听越觉得无趣,干脆托了下巴,没一会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等到小春醒来之后,青希还和大宫女闲聊呢,不过话题已经转到如何生儿子上面。
小春心想,叫青希装病真难为她了,这位侧妃娘娘实在是精力十足,她能装到早晨脸色煞白的逼真模样,实在是高!
不过,小春更加坚信,皇家的媳妇儿不是好差事,哪比得上她四处溜达,各地采花来得自在!
小春愈发坚定了要逃走的信念!
那长相精明能干的大宫女神秘兮兮的道:“娘娘不知。奴婢听说上次礼部侍郎的大夫人连续生了五个女儿后,再次怀上了。礼部侍郎对她能不能生出儿子已经产生了怀疑,就更加宠爱二房。也不知道是谁指点的,那大夫人在怀有五个月身孕的时候去东山的送子娘娘庙里拜了拜。哎哟,这事说来也怪。”
小春与青希异口同声的问道:“哪里怪?”
小春很是诧异,若说送子娘娘,采花庵里还当真供奉着,不过小春十四年来从未见过出什么怪事。
青希没理小春,继续问道:“到底如何?”
大宫女高深莫测道:“大夫人拜完回去后,当夜做了梦,梦见一片红光。五个月后,大夫人生了白白胖胖的一对双生小子!”
青希吸了一口气:“这可是真的?”
“奴婢可不敢骗娘娘,这事千真万确。奴婢还寻思�